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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先是近些时日来大出风头的镇边王府, 前镇国公府, 殁了一位嫡女。
    按理说,不过王府一位未嫁的女儿, 一无诰命在身,二无子嗣于侧,定是要低调为好。
    但镇边王据说是极为疼宠这嫡长女,不顾众幕僚劝说, 非得厚葬, 宣启帝怜他一片舐犊情深,特加封此女为郡主, 一时间君臣相得。
    前来吊唁的人家半是恭维, 半是真的伤心。
    眼瞧着镇边王权势一日重过一日,想来攀附、结盟的人不计其数,而最快的结盟方式无外乎结亲了。
    镇边王的几个子嗣, 庶出暂且不论, 先从嫡出说起,也就王世子与这位已逝郡主是最合宜的人选。
    前者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 现在已经接手兵权驻扎北境;后者先是在宣启十年的那场晚宴上有功于皇室,后又被恩选做福康公主的伴读, 足以看出其蕙质兰心了。
    至于其他人......
    不是在座的各位嫌弃,大秦发展至今, 隐隐有了重文轻武的风气,也就镇边王还固守着最原始的武人风格,几个孩子从小就被扔到行伍之中,养的一身兵痞气。
    以至于这一辈也就何予桉这一个“异类”,读书习字,像他们文人世家养出来的孩子。
    虽然何纮连着拒绝了好几家的求亲,但谁知道那是不是他们自家小辈不优秀没被看上呢,凭何纮这宠女儿的架势,也不是没可能啊。
    不过斯人已逝,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众人怀着遗憾的心,倒也与这灵堂该有的氛围保持了大体一致,葬礼进行的很顺利。
    等到“头七”过后,葬入祖坟,何纮才真正像是心里落下了一块大石头,面上褪去悲伤,显出从容喜悦,抬脚往何予桉住的院落里去了。
    因为何纮的“痛心不已”,何予桉住的地方被封禁起来,不许旁人靠近,只他忍不住“思念亡女”,时不时会往那处去睹物思人。
    也算是变相软禁了。
    这时候,何予桉才算是真正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一心一意为何家做贡献了。
    何予桉早料到他会来,依旧是一盘棋,两盏茶招待这个名义上的父亲。
    何纮那发热的脑子在走来的一路上被风吹的冷静多了,倒也知道凭何予桉的智商不点出他这番手法是给双方留点面子,语气便和善的多。
    这种态度下,何纮基本上是说什么听什么,要什么给什么,一番详谈下来的结果双方都十分满意。
    更深露重,何予桉亲自送何纮出门,夜里的夏月最好,碧蓝的天,皎白的月,桐花飘香,院中不乏一两个发出微光点点的流萤飞着。
    “不知情的人看了或许还会觉得,这院子生机勃勃呢。”何予桉站在门口,不无感慨道。
    ......
    这场见证皇家恩宠,镇边王家慈的葬礼过去不到三日,如往常一般的早朝上,一道声音骤然发难,打破了表面上的平静。
    有御史大夫上奏弹劾镇边王府:奸贪凶暴,虐害田里、凭陵上司,缔结同类......
    洋洋洒洒数百条罪名。
    刚开始何纮还有所慌乱,但一听这些罪名都是“弹劾范本”,属于那种假大空系列,加之文人的嘴、骗人的鬼,一点能说成十分,他慢慢也放下心来。
    直到清正的御史大夫念到最后一条,他顿了下,微微吸气,更加铿锵有力的说了出来:“狼子野心,意图谋反。”
    朝堂之上一时间针落可闻。
    宣启帝最先反应过来,大喝一句:“镇边王这些年劳苦功高,岂容你无故污蔑。”
    何纮这才愣愣地反应过来,颤颤巍巍的跪下喊冤,“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鉴,绝不可能是陈御史口中那等人。”
    宣启帝和颜悦色道,“是极是极,你的忠心朕岂会不知,若有半点污蔑,朕即刻治陈琅下狱。”
    陈琅,也就是那弹劾的御史大夫,立刻摘下头顶官帽,俯拜于地,朗声道,
    “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担君之忧,何惧哉!!!臣为御史,行监察之责,国之蛀虫,不可不除。”
    一场好戏看到现在,诸位才算是回过味来了,何纮的慌乱愣怔不似作假,那就是真的被人无故发难了。
    陈琅出身于青州陈氏,素来以刚正不阿、不畏强权扬名。
    自上任御史一职以来,头铁的很,朝中被他弹劾过的人起码超过了一半,本以为这次陈琅也是例行弹劾,毕竟镇边王的那场葬礼办的的确不合礼制。
    没想到大招还在后面,这可是造反大罪!要株连九族的,任御史们如何头铁,也断不敢乱给人安这个罪名,不然这死仇是一定结下了。
    本以为是陈琅这愣头青又开始犯浑了,结果宣启帝这态度,就很耐人寻味了。
    宣启帝是最先反应过来的,立马呵斥了陈琅,站在了何纮这一边,随后又宽慰何纮,扬言要拿了陈琅的朱砂帽。
    好一副君臣不疑图!
    但,真的是这样吗?
    先不说之前那百八十条零零碎碎的罪状,单就最后一条谋反罪,何纮是谁?镇边王,世代镇国之北,一年前打退尔咩族,立下不世之功的人。
    称不称的上一句功高盖主呢?而且,兵权现在还在人嫡亲儿子手里呢,这条件,造反也不是没可能吧?
    既然他们都觉得有可能,那把多疑刻进骨子里的宣启帝,在晚上睡觉时,会不会有些忌惮呢?
    如果说不会,那就太违心了,同样是镇守南方,军功还没有人镇边王卓越的定国公府听了都得羡慕哭。
    他们什么都没干呢还要被算计,献上独苗苗世子给皇家做女婿,以后走文官的道路,怎么,难道你皇帝这样干是打算让镇边王一家独大?
    嫌自己活太长了吧。
    那宣启帝的笃定就很有问题了。
    于是大家接着往下听,果然,宣启帝虽说满嘴的相信镇边王,但他可没说不查你啊,怎么感觉话里话外像是逼着陈琅拿官位做军令状呢。
    按照正常程序,接下来宣启帝将会一边“自责心疼”一边“大义凛然”的看着何纮,然后放手去查一查镇边王府。
    再之后,那就自求多福吧。
    宣启帝也不负众望的走了一遍程序,沉声道,“朕再信任何卿家不过了,陈琅此举意图污爱卿名声,朕决不许。”
    “齐相何在?”
    文臣之首,右相齐贞拱手出列,
    “臣在。”
    “朕命你全权负责陈琅弹劾一案,决不能污蔑任何一位为大秦、为朕鞠躬尽瘁的忠臣。”
    “臣遵旨。”
    齐贞虽然上了年纪,但行事依旧雷厉风行,当即领了一队御林军前往镇边王府,宣启帝竟也默许了。
    何纮人都傻了,眼睁睁看着宣启帝前脚信誓旦旦的说相信自己,接着反手一个背刺派齐贞来查镇边王府。
    这是能查的吗?且不说谁家没点污泥烂账清清白白一朵莲花,他死了没多久的女儿还在院子里住着呢。
    何纮心中焦急也不好表现出来,倒是宣启帝此刻还好心出声安慰,
    “何卿莫慌,齐相最是端方知礼,查案归查案,绝不会伤卿家家眷一点。”
    众臣:“......”
    您说的是那个把人家里掘地三尺,不找到证据不罢休的齐贞吗?
    不管众臣在心里如何嘀咕,但看戏看到现在,都多多少少明了了镇边王府的下场。
    攀附上何家的脸色苍白,想攀没攀上的则是一脸劫后余生,中正清直的面露不屑,墙头草般的眼珠乱晃,也算的上另一番的众生百态了。
    煎熬的时间没过太久,齐贞回来的很快,在他押着背后那人走上大殿时,即使是早觉得镇边王府下场凄凉的人也刷的白了脸。
    何纮更是面白如纸,抖着手指向齐贞背后,眼神闪躲的儿子,怒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是的,本该在镇守北境的镇边王世子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朝堂之上,还是在陈琅弹劾,皇帝下命令之后,由齐相从镇边王府亲自押过来的!
    边将无诏入京,视为谋逆!
    何纮猛地抬头看向宣启帝,对方已经收起了玩味的表情,一脸心痛的看向他,
    “何卿,你居然!朕错看了你!”
    事已至此,就算是蠢笨如何纮也知道自己早已没了活路,猛地垂下手,手中笏板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就像是给镇边王府敲响的丧钟。
    也是此刻,何纮迷迷糊糊中想着,镇边王府倒了,是不是因为失去了白泽之力,又“葬”了白泽化身呢,不然怎么解释仅仅三日落得这个下场。
    此后的一切也是顺理成章。
    镇边王世子在军中擅自罢免和提拔军官,独断专行,早已惹得皇帝不满。
    何纮自封王以来一直飘飘然惯了,又在何予桉的推波助澜下,对宣启帝提出了要畜养了很多庄奴,这些人都仗着何纮的威势暴虐凶横。
    而今日一切的起源,来自余典,他侵占的邻家田产,正是青州陈氏外放家奴的,即陈琅伴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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