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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百余斤重的弓拿在手里,已感分量,再搭上长箭,闭上一只眼,视野范围内的标靶就小到难以察觉。
    少年一横心,一咬牙,张弓射箭,带着风声的箭矢朝着他想象中的目标疾扑而去。速度和力道是有了,但从站在那头的负责验看的人角度判断,准头似乎还差点。
    一个快得肉眼难以分辨的东西从空中飞过,无巧不成书的撞击到了箭身,箭头跟着被撞击的力道一偏,不歪不斜,堪堪正中其中一个固定靶的靶心。
    ???验看人员揉了揉眼,疑心方才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但这四周明明晴空朗朗,无遮无拦,哪有什么异物?便连苍蝇都不见一只。
    那少年眼见似乎射中了靶子,精神一振,搭弓上箭,一气呵成,嗖嗖嗖连发四箭。非常巧妙的,每根箭在脱离满弓后稍许,都像撞上看不见的墙,或被什么外来之物碰撞改变了方向,笔直的中了其余四个固定靶的红心。
    饶县令和端木孥都瞪大了眼,半是疑惑半是猜忌的朝那名不见经传的少年看去。
    “你叫什么名字?”端木孥率先沉不住气,在少年还没开始移动靶时,抢先发了问。
    这其实不太合乎规矩,但饶县令默认了,那负责比试的武官也就没有吱声。
    少年心里又是欣喜,又是惶惑,欣喜的是自己竟然能继续参加移动靶的比试;惶惑的是他之前那五箭,有如神助般一支支都中了标靶,但他完全不知是从何处来的神秘力量帮了他这一把,自己又会不会继续蒙受这种照顾。
    他本来不想回答端木孥这个大汉鲁莽的发问,但看到座上裴温离也朝自己投来关切的目光,心头一激动,就回答了,“我叫赛索,专为追随丞相爷而来。”
    裴温离微微挑了挑眉。
    但少年没有接下来进一步解释何为追随裴温离而来,而是深吸一口气,再次搭起弓箭,目光凝定,瞄准剩下的五个来回移动的标靶。
    这回他有了实打实的感受——在他将箭矢射//出//的一刹那,鬓边有快得来不及反应的细微风声,像是极微小的石子挟带劲风掠过——“哔啵”数声,一一触击那五根长箭,微妙的更改箭矢在空中的角度,最终成功扎中靶面。
    “七环,八环,八环,七环,九环。通过。”
    验看的人把标靶举起来,给在场人看一圈后,大声宣布。
    少年兴奋得脸蛋微微涨红,他双手抱拳,朝裴温离深深施了一礼,随后走到了第三关比试的等候区中。石子掠空的劲风声似乎仍在耳畔,他这下可以确定了,这场上必然有人对他暗中相助。
    第二关通过比试的端木孥那些人,同他素未谋面,又是对手,不可能出手相助。他自己又非齐河县本地人,更是不会有县府之人施以援手。
    那么唯一有可能的,除了裴温离,就只有这场上另外一个跟他一样,从外地流落而来的人了。
    赛索将目光投向最后一个上场的比试者。
    第62章 武试下
    戴白狐面具的男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无它, 这个人搭弓射箭的姿势太笨拙了,拉开弓身的手颤颤巍巍,箭矢瞄准忽上忽下, 让人看得胆战心惊,惟恐那箭如脱缰野马,直接奔到在场的官员们身上来。
    尤其是饶县令,他站得离靶标分明有好大一截距离, 按理来说百步穿杨也不太可能射到他身上来;但当那男人慢吞吞的抬弓瞄准时, 箭头方向从他这边一掠而过, 却仿佛有股叫人不寒而栗的杀气遥遥传来,给这身材宽重的县官惊得一哆嗦,随手抓了个武卫挡在自己身前。
    ——奇了个怪了, 这家伙啥来历?外表看着半死不活的, 给人的感觉真不舒服。
    目前还留在比试场地里的,全部都是他们的人, 就只有刚刚那个通过第二关的叫赛索的少年,和这个扣着面具的男人了。饶县令冲端木孥打了好几个眼色,不管这家伙能不能通过第二关,第三关总要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虽然这俩看起来并不是很有威胁,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不要留下任何会阻挠他们计划的家伙才行。
    端木孥心领神会, 回身同他身后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交代了一些什么。
    风声呼啸, 等端木孥再转过头来,几支箭已经嗖嗖命中标靶, 从察看固定靶的人表情来看,这固定靶是过关了。
    饶县令方才把注意力放在同端木孥眉目传讯上, 亦没留意那几支摇摇欲坠有气无力的箭,到底是怎么射中标靶的;只在围观的人脸上,看出一丝同自己一模一样的茫然。
    戴着那种面具,就眼睛部分露出两个小洞,这家伙是狗吗,靠嗅觉射中标靶?
    一定是巧合。
    但心底升上一点难以言明的不安,促使饶县令一边紧紧抓着不明所以被他抓来当挡箭牌的武卫,一边眼睛眨也不眨的死死盯着那男人,决心要看清他用什么手段射中最后几个移动标靶——众目睽睽之下,到底玩了什么把戏。
    还有一个人比他更紧张,场边,赛索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白狐面具的男人的手——别人没有看清楚,他却是全副心神都放在这个人身上,也因此看见在他真正射出箭矢的一瞬,那双手平稳得犹如磐石,甚至没有引起周边空气的丝微颤动。
    只有箭矢破空声分外鲜明,轨迹锐利、笔直。
    这是个高手,拙劣手法下隐藏的是难得一见的精湛箭术。
    赛索心里莫名雀跃起来。方才定然是他出手相助,才让他得以险险过关;但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要对他施以援手?他很确定自己从来没有和这样一个人打过交道。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赛索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校场上的移动标靶,总觉得两侧拉扯系住标靶的绳子,动荡得要比先前他比试时要快上了许多。
    负责拉扯线绳的几名衙役,在收到自家主子的示意后,开始竭尽所能的晃动手中线绳,用尽了吃奶的力气,让那几个移动标靶以远超平日训练速度的,在长长线绳上左右、上下晃荡,直把在场的人都看得眼花缭乱。
    白狐面具的男人手持弓箭,面具上的两个眼洞直勾勾地对着晃荡不止的五个标靶,人迟迟未动,似乎也看傻了眼。
    赛索为他狠狠的捏了把汗,甚至有些想喊他摘下面具,视野便不会如此受限;但这个人戴着面具,恐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罢?或许长得很丑,抑或是脸上有什么不能见人的伤疤?
    他性情极其念恩,若非如此,也不会一路追寻裴温离的踪迹而来;意识到方才是这个男人帮助了他,心里早已同他站到了一边,短短几个瞬息间,就替他设想了好些不可告人的身世,并且结结实实开始为这人担惊受怕。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再不出手,别怪我判定你逾时——”
    主考官话音未落,就见长箭破空,一根紧接着一根,以迅捷不及反应的速度,朝向线绳上晃动的标靶疾射而去。
    铿然几声,竟硬生生将那五块标靶从不同方向叠射到了一处,将其变为一块厚实的靶物,五根长箭以不错分毫的角度正中这块标靶的红心,力度之大,箭羽还在微微颤动。
    “好厉害!!!”
    赛索第一个跳起身来高声喝彩,少年激动得双眼放光,“真是神乎其技!!”
    饶县令、端木孥、主考官等一干人目瞪口呆,主考官瞠目结舌的看着那以匪夷所思角度叠在一起的标靶,又看着验看的人费了极大劲去将几块靶子抬到前面来,绕场一周给所有人看靶心处聚集的五根长箭;——
    主考官不由得朝饶县令投去求助的眼神,不知该怎么宣布这射箭结果才好。
    饶县令终于反应过来,倒抽了一口冷气,就要耍赖,“这是破坏比试场的道具,不能……”
    从刚才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裴温离,忽然道:“这一关的过关标准是什么?”
    他问的是主考的武官,那武官一边流汗,偷偷觑县令脸色;一边支支吾吾的回答:“固定靶八环,移动靶七环,即、即可……”
    “这个人,方才固定靶过关;这移动靶,是不是五块标靶皆正中红心?”裴温离问,“如此说来,不仅达标,甚至表现远超试炼要求,算不算他过关?”
    武官的汗已经流到了脖子里面:“算、算……”
    饶县令张大一半的嘴又恶狠狠闭了回去,陪笑道:“确实,此人箭术如此惊人,下官一时竟未意识过来,这力道、这准头,哎呀,何止过关,若是只比箭术,怕是此人能够一举拔得头筹啊。只是,”他话锋一转,“——大人,下官有一个不情之请。这人来历不明,有如此了得的身手,倘或他是朝廷钦犯或是江洋大盗,让他得机近了裴相您的身,恐怕后患无穷——这第二关可以算他通过,但他须摘下面具,验明正身,方可进入最后一关比试环节,您意下如何?”
    赛索方才还兴高采烈的跳着,听到那老奸巨猾的县令突然提出这么一个要求,心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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