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 > 惊!我当卧底都当成掌教了

第56章

    重新再看当日那险要万分的情景,从苏折被视死天魔一看,再到慕容偶陈小睡分担攻击,还有魔尊拍眼眶打坐等等,苏折实在看得五味陈杂、又惊又险,仿佛把当日的种种又经历了一遍。
    白源也看得极为投入,就和真看一部电视剧的高|潮情节似的,时不时感慨评论几句,差点把一旁休憩的紫晏也吸引着看过来。
    看完后,画面停留在魔尊抱着苏折的一瞬。
    定格在这里是有些意外的,因为魔尊看着苏折时那幽深又动人的笑,也凝固在了画面上,只有这一刻,苏折才看见他眼里的深情光芒,如此灿烂美丽。
    这让苏折觉得内心隐隐一痛。
    白源倒没有受太多影响,只是被屏幕里的视死天魔看过后,他的精神意识似乎有些迟滞,缓了好一会儿才恢复,立刻掐指推算了几分,面色忽的一变。
    “不好!”
    苏折立刻疑惑道:“怎么了?”
    白源面色几乎惨白道:“这……这他体内的天魔数量,不是八十一只……不是……他根本就……”
    他支支吾吾地说了几个含糊不清的字,苏折听得不耐烦,正想让他冷静下来,心脏忽莫名其妙一缩,一种强烈的不安,使他越过白源,看向紫晏,可紫晏没有什么动作,他又觉得莫名紧张,忽然瞥到电视机上的魔尊,好像也没有什么异常。
    可忽然,他再仔细看,再慢慢看。
    忽然看到了一件令他终身难忘、头皮发麻的恐怖之事儿。
    电视机里的魔尊,明明只是记忆里的一个影像,却好像忽然动了一动。
    苏折一惊,再看,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只是虚惊一场。
    魔尊或许能感觉到别人在现实里窥探他,可这是梦境。
    他总不可能感知到别人在梦境里播放他的记忆吧?他又不是全知全能。
    苏折松了口气,暗自骂自己太紧张了。
    可他忽然注意到,电视机里定格的魔尊,忽然僵而慢地转过了脊椎与头部,做出了记忆里从未有过的诡异动作,现实与虚幻的分隔,梦境与记忆的界限,竟然在这一刻无法抑制地崩溃开来,那明明是记忆里才有的魔尊,似乎察觉到自己在被人窥视,竟抱着屏幕里的苏折,看向了屏幕外的苏折,然后厉眼一扫,也顺带瞥到了白源、紫晏!
    他毫无笑容,脸似积冰。
    “找到你们了。”
    苏折全身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结!
    他竟然打破梦与现实隔绝,入侵了这本来牢不可破的梦境!
    第43章 针锋相对就在此刻
    只是短短一瞬,梦境里三人的面色如墙角的死灰一把厚重惨白!
    白源当即反应过来,就要拦在苏折面前作法。
    紫晏紧随其后,眼看着就要跟随白源去步阵。
    可苏折立刻冷冷地瞪他们一眼。
    “全部停手!”
    白源一愣,苏折立刻看向电视机里那个冷冷地盯凝他们的魔尊。
    他忽然明白方才发生了什么。
    魔尊本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入侵到这梦里来的。
    哪怕他身怀梦境方面的天魔,这也是他的梦境!
    然而因为苏折对着魔尊那一股与生俱来的恐惧,以及多年来的心虚、愧疚,在方才说出魔尊的虚弱状态之后达到了几乎顶峰,这才放大了对方在梦境的影响,给了魔尊一丝入侵的可趁之机。
    所以他当机立断!
    用尽全力去想象。
    想象自己与魔尊平和相处的快活时光,想象魔尊在这梦境里最多也就是个人,想象魔尊在这电视机里也只不过是一段记忆、一种影像、一道尘封的动画。
    片刻之后,这种想象似乎起了一定作用。
    电视机的画面忽然晃了一晃,原本冷眼盯凝他们的魔尊,忽然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抱着苏折,头向着苏折,眼盯着苏折。
    紫晏松了口气,正声道:“成功了么?”
    可苏折却眼尖地发现。
    电视机里那个魔尊虽然还是抱着苏折。
    可目光却不再如方才那般深情与灿烂。
    而是眼神淡漠,面容机械,像一个银白色的大理石雕像依在人身上,冰冷之下毫无感情。
    苏折心下一颤。
    他知道这一切其实远没有结束。
    他还是把沉着与冷静装饰在脸上,撑起一副波澜不惊的老练姿态,看向紫晏道:“魔尊应该还未察觉到是我们,但他明显已感知到有人在梦中窥探,所以今日的会晤到此为止,你们得马上走。”
    紫晏感到心里一阵干凉凉,开口便要询问,却被白源一眼看住,他上前盯住苏折,低声道:“他发现了对不对?”
    苏折心内突突一动,脸上却淡淡道:“他没有,方才是吓唬你们的。”
    他刚要走,白源却忽的一伸手,用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攥得骨节咔咔作响,眼神更是焦急到了极点。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走,我走了你就死定了。你不如想办法放宽限制,叫他进来,我设法在梦里拖住他,那么你在梦外醒来,就能立刻逃去星岛之上,那边有避难所,有抵挡魔尊的结界,这是你唯一的逃生机会……小苏!”
    白源去拖住魔尊?
    那和送羔羊入蒸锅有什么区别?
    就算这羊是头经验丰富、善于蹬人的老羊,可那毕竟是魔尊,他也免不了拆筋剥骨的可悲下场!
    “小苏!不要再犹豫了!把魔尊放入梦来,让我来拖延他,不然他此刻在梦外靠近你,你根本毫无逃生之可能!”
    苏折心内一颤,只觉得对方的一句句话如刀似的撕他沉着的伪装,他猛咬了一口银牙,忽大力甩开白源,接着冷声一出,如拿了一把横刀利落无比地斩切玉珠、再无回圜之余地!
    “走,离开这个梦!你走了我还有机会活着,你留下我是必死无疑!”
    “切断与我的一切联系,把所有梦境都和这个梦隔绝来!现在就做!”
    说完,他不顾白源的悲急与紫晏的惊愕,一拳揍向了自己的肚子!
    伴随着腹部传来的剧痛与搐动,苏折从他熟悉的木屋里醒了过来。
    木屋内还是原来的摆设与旧时的样式,连门都未曾被人打开过,窗户也乖巧地保持锁着的状态,甚至连灰尘的漂浮方式似乎也没变。
    可空气似乎变了味儿。
    变成了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充斥着杀气的味道!
    苏折深吸一口气,站在木门之前停顿了几秒,如把自己短短的一生都凝缩在了这几秒内,他忽的立定、站稳,推开了这熟悉的房门。
    迎来的却是完全陌生的景象。
    他定睛一看。
    房屋外的花圃里,那些灿烂到几乎拥挤的牡丹玉簪与月季,一朵朵像死去多年似的枯着、萎着,干瘪的花瓣触目惊心,锦绣的色彩已浓缩成了颓气熏天的烂白、枯黄、腐红、臭粉,一个个耷拉着筋骨,像是被什么人的杀气给砍了一脑袋,就再也抬不起花首了。
    在顺着花圃周围看过去,一片片青如绿毯的新草鲜苔,像就此发黄、发干,似乎水分被什么东西一瞬间蒸干了,化作一种植物中的干尸,踩上去,它们就忽的跳直了,可走过去,它们立刻瘪下去。
    是空气中弥漫的惊天杀气、腐气、魔气,这些汪洋四溢的诡异气息,不仅枯萎了花团,腐化了草地,也侵蚀了这地上的一切生机。
    连天都是晦暗无光的,汇聚的乌云像一口巨大的黑色棺材高悬在头顶,苍天低沉得如蕴蓄了千吨万种的雷吼,又似要随时坠落下来,砸在苏折这瘦弱不堪的肩身上!
    这一切沉重诡异,几乎让苏折喘不过气。
    让他觉得下一瞬整个人就要被压得窒息。
    可就在苏折抬眼一看间。
    是魔尊。
    他背对着苏折,遥遥地站在远处,身上似乎充盈着惊天的黑气,八十一道天魔的黑气,便如苦藤老蔓一般缠绕着他、拱卫着他,却又被他随心自如地收进了身体。
    苏折看见他。
    忽的就收了窒息,没了沉重。
    像是路走到了尽头,反而能够平静地迎接死亡似的,他沉默半晌,走了过去。
    步伐像是铁做的,如被一股磁的力量拽了过去,又生硬又坚定,走到魔尊身边时,他尽管心里的紧张已达到了顶峰,外表还是尽力去保持一种生死看淡的老成样。
    不管有没有用,先揣着冷静。
    而魔尊回过头去看苏折。
    眼神冷凝如冰。
    和梦境里一模一样。
    他开口,就像两道生锈的铁片一开一合,忽就刺入苏折的耳膜。
    “为什么?”
    苏折的舌苔有些发苦,耳膜有些刺痛,只是反问。
    “你既都看到了,又何必问我为什么?”
    魔尊忽的从冰冷淡漠,转向了一种极度浓烈而又可怕的注视。
    这种注视像凭空在苏折脸上划了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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