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 > 惊!我当卧底都当成掌教了

第186章

    徐云麒思旧而叹昔,目中平添了几分涩然凄迷,最后收拾了神情,看向苏折,正色道:“若非是你出手,后果不堪设想,我还是要再说一声‘多谢’。”
    苏折淡笑道:“不必多谢我,我也在这场战斗中得了好处。我有幸吸收了这副画的些许颜色。”
    他不能说自己是直接吸收了行幽的一部分能力,当然只能拐着弯地扯谎了。
    这个饶了道的谎言却直击了徐云麒的心口,几乎让他目光亮如明灯一般,语气无比惊喜道:“你竟能吸收了这副画的颜色?”
    苏折笑道:“这意味着,我体内已有了画祖赐予的一些本源能量。”
    徐云麒恍然大悟,霍然站起,拍手称赞道:“难怪你的金乌原型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融合了画祖赐予的原初之色!”
    他笑容似是发自真心,仿佛彻底丢掉风度一般手舞足蹈了一番,才在震惊的苏折面前收回了狂喜,尽力冷静道:“既是如此,那事情就简单了。”
    “第一步,我会对外称——林宿意外吸收了画祖之作的颜色,相当于全身的奇筋仙脉都被洗了一遍,已有问鼎三阶的实力!”
    “下一步,你再正式改拜丹希大居士为师。这画轴山上也只有他,能亲自教导你,给你最好的仙材灵料,这样你直接从三阶跃升为四阶,甚至能在几十年内升到五阶也有可能!”
    苏折却好像听到了一个极其疑惑的版本答案,忍不住问道:“你要我……改拜丹希大居士为师?这……这合适么?”
    徐云麒却笑得有些古怪。
    似是夹杂了千般万种的叹息,又仿佛混合了难以形容的自嘲。
    “如若没有这一出事,我原本想点化于你这只金乌,让你拜我在我麾下,做我的好徒弟的。”
    苏折点点头,对方这一层小心思从第一天就已经昭然若揭,几乎是比直接写在脸上还要直接清楚,连他的内奸师兄李墨花都在天天吐槽这点。
    “可是你既已早早是大师兄的人。”徐云麒忽十分无奈、百分扼腕地说,“我又怎能夺走仙长的心头之爱?”
    这语气中的惋惜痛恨几乎让苏折听得头皮一麻,声音都尖利了几分:“老徐,话可不能这么说!”
    徐云麒一愣,疑道:“你至少在十年前就已见到大师兄,还被他委以重任,派去魔门当卧底,拯救了那么多修仙门派……如今归来山门,我说你是他的心头之爱,难道不对么?”
    苏折沉默片刻,像是在犹豫着要不要补上更多绵密的谎言。
    可一个谎言的补充,往往需要由千万个别的谎言来构筑。
    以徐云麒的机智敏锐,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破绽,个个击破。
    而徐云麒眼见得苏折如此犹豫踌躇,心中那份雪亮的疑虑越升越高,越高而越明显,忍不住吐出一句话。
    “难道……大师兄对你……”
    苏折无奈道:“我虽在十年前就已遇到过大居士,可见面没多久,我就去魔门卧底了,在这十年,我也不过见了他几十面罢了……”
    这倒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只是把白源这个对象替换成了丹希,至少谎言能变得可信一点。
    徐云麒听到此处,心中忽然涌出了一种奇怪的希望:“所以,你与大师兄并不算熟识?你和他不算亲近?”
    说实话,丹希大居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又有谁真的清楚?
    不过以行幽的形容来说,至少他是这山上唯一可信可靠之人。
    而他给苏折的感觉也与性烈如火的行幽不同,是一位极为温静如水,看不出半点涟漪的强大仙人。
    苏折叹了口气:“大居士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见也是难以得见,有时就连我,也并不清楚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我若贸然提出想拜他为师,万一他不同意怎么办,我就不能继续做你的徒弟么?”
    徐云麒沉默片刻,无奈苦笑道:“大师兄素来不管俗务,默默守了我们山门几千年,从未有过出格的举动……我可从未见他对山门外的仙妖如此上过心……我想,你在他心中必定是特殊的。”
    “而我虽有着收你为徒的私心,可我一个五阶的画仙,一个排行第五的居士,要如何迅速教出另外一个五阶的徒弟呢?”
    之前他不过是让林宿晋升二阶,就已经引得众人的议论不满了,可见徐云麒虽然身为七位居士中最受掌教宠爱的居士,却也不能达到一言九鼎的效果。
    如今之计,只有让全山门仅次于掌教的大画仙,排行第一的六阶居士丹希,收下他为徒,那林宿的迅速晋升才能服众,才能堵住所有人的怀疑和议论。
    苏折稍稍一想,便放下了疑虑,抬手抱拳道:“那就多谢指点了。”
    一人一妖就此说罢,苏折退出了画卷空间,徐云麒在亭中鞠躬辞别。
    而苏折一转身,果然毫不犹豫地顺着原路返回,走到了山峰的原点。
    而在那绿意浮动、千松攒尖的峰顶,丹希大居士正在一处花团锦簇之处抚弄着花草,他的绿袍自然而然地垂弄下来,衣摆似与绿草浮枝融合到了一体,风吹浅过,那衣袖上的丝线就如藤蔓一般摇曳轻动。
    不知为何,他似已在此处等候多时了。
    苏折轻轻走近,而丹希也似早已察觉到他会来,不急不慢地挥动五指,写出一句浮在空中的话。
    “你已问过徐云麒了?”
    苏折点了点头:“大居士,可是已经猜到他给我的建议了?”
    丹希居士晃了晃脖子,好像是在点头似的,继续写道:“我让他告诉你,便是给你一些时间思考与琢磨,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了决定。”
    苏折笑道:“居士怎知我现在就有了决定呢?”
    “若无决定,你又怎会上山来寻我?”
    苏折沉默片刻,叹了口气:“居士暗中庇护我,倒也不算什么。可你若是收林宿为徒,就是直接参与到了我的卧底计划当中……将来若是,若是事发,只怕会……”
    丹希抚弄花草的手一停,写道:“你这是怕会连累我?”
    苏折语气恳切道:“我们今日的说辞,可以骗得过徐云麒,但未必骗得过那位七阶的掌教。”
    丹希陷入了静默。
    苏折继续道:“他或许今日不会出关,明日也不会出关,可万一有一日他出了关,发觉了大居士背着他的所作所为……那时您要如何自处?”
    丹希静默片刻,忽然手指一挥。
    这次却居然不是画出了一行字。
    而是直接画出了一个笑脸。
    这份笑脸,赫然就是苏折那一日根据行幽的形容画出的英俊人脸!
    苏折看得一愣,却发现那笑脸在空中慢慢消散后,丹希似乎心情十分愉悦,又是动作轻快地写了一段话。
    “你居然问我要如何自处,真是有趣……你这小金乌,是在为我担心么?”
    苏折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对方一个堂堂六阶的超强画仙,无论如何都不该轮得到他这个五阶初期的妖仙来担心。
    可他还是担心。
    担心得情真意切、无一字虚假。
    “论交情,您是行幽信任和在乎的人,论亲情,您是行幽的兄弟,论恩情,您救过我多次。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我都会为您担心。”
    丹希却听得身上一僵,陷入了长长久久的沉默。
    这阵诡异的沉默蔓延开来,好像连空气都已凝固。
    苏折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才让对方如此表现?
    可丹希接下来就写道:“你说我和行幽……是兄弟?”
    苏折硬着头皮道:“你们都是画祖所造,出生时间差不多,又都拥有同一个造物主的父亲……大概可以算是……兄弟?”
    他有些磕磕绊绊地解释了一番,也不知道兄弟论适不适用于两幅画。
    可没有想到,这个通常属于生物的概念,却让丹希陷入了异常长久的思考,他好像被这个简简单单的词打动了几分,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感慨了许多看不见的文字,半晌之后,才继续写出了一番话。
    “兄弟啊……如果人世间的亲情伦理,都可以套在我和他的身上,甚至是我们和画祖的身上,也许几千年前的那些惨事儿……就不会上演了吧?”
    几千年前的那些惨事儿?
    苏折像是嗅到了什么极不寻常的关键词,立刻警醒地看向了丹希。
    他想催,想问,可是丹希似乎陷入了一种古老而漫长的记忆中,打扰他不合适。
    过了一会儿,丹希微微转了身躯,悠悠然从草地上站了起来。
    “多谢你用了这个词……你这么一说,倒让我想起了许多过去的事情……”
    苏折好奇道:“想起过去的事,是开心多一些,还是酸楚多一些?”
    丹希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用另外一个新问题覆盖了旧问题。
    “你之前问我在东窗事发时要如何自处,那我也问你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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