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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李晚书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走着。
    他们要去的是清河园,一般选秀入宫的选侍也是住这里,朝堂秘不可宣的妥协可见一斑,已经默认他们是帝王后宫了。
    清河园中最好的位置是最靠里的怜水小榭,以往选侍中有些门路的也会打点好管事太监分去那里,李晚书刚刚看了一眼,骆公公手下的两个小太监正一板一眼地按照先后分着屋子,没什么特别关照的人,所以最晚到的人就能分到那去。
    他们这批人都是各州搜罗来的,没人知道这一点。
    想到这里李晚书就纳闷了,他们这一批人说少不少,却没有一个上京京畿的人,是皇帝就喜欢离得远的?
    ......罢了,左右和自己无关。
    李晚书悠哉地排到了队伍最后,带着连诺顺利入住了怜水小榭。
    等两个带路的小太监的走远了,连诺整个人都松弛下来,跑来李晚书的厢房,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叽叽喳喳个不停。
    李晚书也不管他,管也没用,他把被子蒙头上,隔绝了外界一切动静,认真睡觉。
    再次醒来是被连诺摇醒的,他指着桌上,语气难掩激动:“小晚哥,鲍鱼!晚饭有鲍鱼!我刚刚吃了可好吃了,你快起来尝尝!”
    李晚书起身,扒了口饭,拿起桌上的紫苏茉莉水漱了口,又躺了回去。
    “我那份归你了。”
    连诺看他用那杯子里泡着花的水漱口时已经瞪大了眼睛,听他说完后又是高兴又是纠结,最后还是问道:“小晚哥,那汤不好喝吗,你吐了?”
    李晚书懒懒的声音响起:“那是漱口的,刚刚黎公公没和你说吗?”
    连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了说了,应该是我忘了。”
    他看李晚书睡了,抓紧扒拉着鲍鱼,边说:“小晚哥,没想到我们晚来还有晚来的好处,就刚刚那会儿,前面的屋子阳光都被那座高高的楼挡住了,就咱们这里亮堂暖和,嘿嘿。”
    ******
    傍晚,宫门外的兵部才有人下值,巡逻的禁军看见从衙门里出来的人,立刻上前几步,恭敬行礼。
    那人身边一个娃娃脸的青年笑着说:“午后也没个消停,原来是这些马车。”
    那禁军看了眼身后的一排马车,低头道:“那些都是章将军带来的公子们坐的马车,交来太仆寺的,明日便会移走了。”
    “不必动了。”
    禁军一愣,没明白眼前的人的意思。
    他愣神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人了,耳边只留下一句话,不喜不怒地飘来。
    “再过几日他们就能回去了,马车就留着吧。”
    作者有话说:
    谢谢你们来看我的故事!
    第2章 收余恨(二)
    过几日就回去了?
    禁军没明白,这些章将军花了大力气搜罗来的俊美公子今日不过刚到宫里,怎么就又要回去了?
    不过那位大人不是爱开玩笑的人,帝心难测,谁又说得准呢。
    可接下来的几日,又似乎印证了他的话。
    聚焦着上京城所有目光的清河园,仿佛被帝王忘了似的,平静无波,再无一点儿后文。
    本该在他们进宫三日后举行的赐花宴,迟迟没有动静。
    京中各方眼看着沸石入水,却没等到应有的波涛,只能盯着愕然望着水面,不少人心中已经默默换了考量。
    传言四起,有人说陛下是突然被一桩旧案牵住了心神,暂且没工夫搭理后宫这些美男......
    ******
    外面的传闻当然传不进清河园,李晚书日日待在自己屋里不出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发呆。
    连诺虽然胆小,但确实是个话痨,这几日老爱出去和园子里的其他人聊天,勤勤恳恳地带回来和李晚书分享。
    “小晚哥......大事不好了。”今日他苦着脸,一脸忧愁地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
    “怎么了。”李晚书已经习惯了他的一惊一乍,把目光从屋子里的盆栽挪开,尽力按下想要拿起剪刀修剪的想法。
    连诺快哭了:“他们说,皇上可能已经把我们忘了,我们不是要被遣送回去,就是要在宫里孤独终老了。”
    李晚书皱眉看向他:“这不是正好吗?你前几日怕皇上怕的要死,无论是回家还是待在宫里吃好住好,不都挺好吗?”
    “哎呀!”连诺一脸“你不懂”的样子,双手托着脸:“我这几日和他们聊天,早就想开了,我不会种地做生意,读书又不行,待在宫里,说不定皇上喜欢我,我们全家都能过上好日子。”
    他想到什么,腼腆地笑了几声:“嘿嘿,其实章将军给的银票已经很多了,但我爹是个秀才,万一能做个官儿呢,沈公子家里不差钱,就是给他爹升官了他才愿意来的。”
    卖官鬻爵......
    李晚书的脸沉了沉,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出口,只说了句:“宫里不是那么好待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连诺的性子他也算了解了,没什么主见,别人说一出是一出。
    连诺以为他是怕了,伸手拍拍他的肩安慰道:“小晚哥,没那么可怕的,我和他们聊得挺好的,你也出去转转,老待在屋子里不好。”
    “不去......”李晚书又想往床边走,突然脚步一顿,看向连诺:“他们为什么和你聊这个,是让你去做什么吗?”
    “没有啊。”连诺摇摇头:“大家都在想办法,怎么让皇上想起我们。”
    李晚书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一言难尽,说了句“万事小心”就又躺到了床上。
    皇上绝对不至于忘了你们,他不来,绝对是不想来。
    又过了几日,清河园依旧无事发生。
    李晚书无所事事地扯着盆栽叶子,听着连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小晚哥,若棋哥让厨房做了他家乡的点心,但是数量不多,你快去拿一点吧可好吃了。”
    他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嘴角还有残余的碎屑,憨得让人心疼。
    李晚书把最后一片黄叶摘了,心满意足地欣赏着眼前的盆栽,头也不抬地问:“你没发现吗?这几日,又是投壶赛又是小诗会的,今天又做了点心,都特意让你来知会我一声。”
    连诺咀嚼的动作停了停:“啊?”
    “除了我,你们是不是都见过面了?”
    他跟个秤砣似的就钉在了自己的厢房里谁也不见,倒是没想到还有人这么孜孜不倦想要见见自己。
    连诺懵懵地点点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里只有你没和大家见过啦,大家想见你也是正常的嘛。”
    李晚书不置可否地笑笑,有连诺这个老好人在,想见他还不是让他传一句话的事。外面的人这不仅是想见他,还是高傲的、不肯露一丝痕迹的、只想让他自己的主动的——想见他。
    这宫里总是不缺这样的人。
    他最后调整了下茎叶的位置,拍了拍手,转身朝门外走去。
    连诺一愣,屁颠屁颠地跟着出去:“小晚哥你终于出去啦。”
    庭院内有几个散步闲谈的身影,李晚书草草扫了一眼,径直在中间的石桌椅上坐了下来。
    那里原先已经坐了三个正在聊天的人,见他一言不发就坐了下来,都愕然地看了过来。
    李晚书正对着的那个衣着精致,配饰讲究,如画的眉眼透着一股温和,愣了片刻后笑着开口:“这位就是李兄吧?还是连诺跑得快,点心还有呢,李兄尝尝我家乡的味道?”
    几乎在他说话的一瞬间,李晚书稍稍皱了皱眉。
    不过应该是自己听错了吧。
    除此之外,他没有错过这人眼中微微闪过的蔑然和放松。
    李晚书在心里嗤笑一声,没理会他推过来的食盘,为自己倒了杯茶,笑眯眯地:“我在屋里待着,总有人想让我出来,这回我来了,往后总可以清静了吧?”
    对面的人眼神沉了沉,但是面上并无显出任何不悦,只笑道:“打扰李兄了,我们也确实是担心你,怕你像付兄一样郁结于心,多出来走走也是好的......鄙姓沈,名若棋,江州人士。”
    “鄙姓曲,名一荻,交州人士。”他话音刚落,身旁另一人就照着他的语气开了口,说完用眼神打量着李晚书,语气没多少客气:“叫你出来还有错了?阴阳怪气地给谁看呢,宫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李晚书看过去,认出这是那天向黎公公行礼的人。只是看他现在坐得歪歪扭扭的样子,看来规矩还没学到家。
    他对曲一荻笑了笑,庆幸似的叹了口气:“你说得对,宫里规矩太多了,幸好我听说皇上好像已经把我们忘了,说不定明天我就可以回家了。”
    曲一荻的脸色都变了,怒斥道:“少胡说了!皇上不会忘了我们的!”
    “晚书兄……真的吗?”同时说话的还有沈若棋另一侧的人,此刻红着眼睛满脸希冀地看着李晚书:“我们真的......马上就能回家了吗?”
    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他揉了揉眼睛才继续看了过来:“我叫白渺,是益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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