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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贾绣面露惊喜,连连称是,看向曲台殿的眼神都带了丝钦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免娇嗔(四)
    正月, 百官入宫贺岁。
    初一的徽音殿只有零星几人,袁惜真换了套新衣裳,看见失魂落魄的付聿笙, 红着脸地将人叫到了一边。
    付聿笙懵懂地走出去,回来时容光焕发, 面色薄红, 激动之情毫不掩饰地写在脸上。
    “这是怎么了?”连诺在二人之间看来看去。
    “没事。”付聿笙抬头看去, 目光相及时脸色一红, 又同时转开了脸。
    连诺心里已经有了猜测, 碍于娘子的声名不好说出来,只是真心实意地说了声恭喜。
    这头喜悦融洽,崇政殿的林鹤沂送走喋喋不休的崔循三人,又和几个老无赖虚与委蛇完, 轻轻揉着眉心。
    听到小太监通报, 他松了一口气, 站起身来。
    “姜老太君、尚书令到!”
    贾绣快走几步,躬身双手扶住了满头白发的老太君, 口中直呼:“太君慢些。”
    林鹤沂上前虚扶了姜老太君一把, 面目含笑,语气温和又带着小辈的埋怨:“不瞒太君说, 每年初一在宫里等着太君,孤都胆战心惊的,太君不如就准了孤, 让孤来姜府看您吧。”
    姜老太君耳朵不好, 侧着头听了半晌, 才摆手笑着说:“礼数不可废,老身身子硬朗着呢, 我只要活着......我就要进宫来看陛下,让那些妖魔鬼怪都看看,陛下有人疼呢,都把皮给我绷紧咯。”
    林鹤沂笑了笑,又回头对王朝夕轻轻颔首:“老师。”
    王朝夕点点头,将姜老太君护送到了椅子上自己才坐下。
    姜氏虽为温晋属臣,但其家学渊源,族中芝兰玉树,桃李满天下。昔年梁齐两国对峙,姜氏虽在齐国,亦有不少梁朝的门生。
    姜老太君是当今姜氏辈分最高的人,是当初姜太后的奶奶。
    只是老太君耄耋之年,虽个性要强但终究力有不逮了,历年觐见,往往独自一人念叨许久。她记性不好,说的东西也是天马行空不知何年何月的事,包括林鹤沂在内的小辈们只能附和着,等老太君累了再将人送回府。
    “诶?阿蘅呢?这个小人精,又野去哪里了?”
    姜向蘅即姜太后,晋文帝温昀之妻,晋o帝温习之母。
    林鹤沂笑着回答:“姜娘子已出嫁了,现在是姜皇后。”
    姜老太君慢慢地点头:“哦哦,是了,她和阿昀自小就要好,他们是要成亲的。哎呀,我总是说,幸好阿蘅看中的是阿昀,若是阿晗,那可就不行,那小子简直个狼崽子。”
    温晗,将梁齐二朝搅个天翻地覆的当世战神,先反了齐,而后几乎将梁朝世家消灭殆尽,至今提起,无人不胆寒。
    “不过温家的三兄妹,也只有阿昀乖些,晓晓若这个小丫头,竟比阿晗还要凶呢。”
    温晓是温氏三兄妹中最小的妹妹,她在南下行商的途中被梁朝世家杀害,这才激怒温晗连灭二朝,掀起一场复仇巨变。
    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一般,姜老太君轻快道:“阿蘅和晓晓这两个小丫头可不对付呢,如今都成了姑嫂了,可不能再耍小脾气了,把她们二人叫来,我很想她们。”
    林鹤沂沉默着,和王朝夕对视一眼。
    姜老太君观察着二人的神色,神情变得苦恼:“我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每次你们这个表情,我就知道我是又说错了,唉,让我好好想想,我是说错什么了呢......”
    “......哦,”她怔愣了片刻,喃喃道:“我记起来了,晓晓死了......被梁朝的那些人害死了,她那时......已经和见素小子成亲了......她是死了的......”
    姜老太君说着,眼眶开始浑浊。
    林鹤沂忙道:“老太君,逝者已矣,咱们不说这个了,说说......姜予沛如何?”
    “不不,我没事,”姜老太君摆摆手,用帕子揉了揉眼睛:“这些人争来争去的,好多人......好多我看着长大的孩子都因为这个死了......”
    她思索着,突然眼睛亮了亮,向四周搜寻起来:“阿习呢,我的小阿习呢,这儿是宫里呀,阿习呢,我要见他......”
    王朝夕站了起来,上前扶住了她:“太子还在温书,一会儿就来了,师母别急。”
    姜老太君停顿了片刻,皱着眉摇起头来:“阿习知道我来了怎么还会温书?他去哪里了?你们又让他去做什么事儿?让我见见他......”
    “师母……”
    她的话音慢慢低了,缓缓往周围看了一圈,眼中猛地涌起泪花,伛偻着的身子微微颤动起来,猛地挥开了王朝夕的手,泣声道:“我、我记起来了,阿习他死了!他被火烧死了......你们!你们都护不住他!”
    她急喘了几口气,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朝外头走去,口中不住说着:“我可怜的孩子,祖祖哪儿都不去了,祖祖就在家里守着你,谁都别想来害我的阿习......”
    林鹤沂和王朝夕紧紧护在她身后。
    一排人神色紧张地向外走去,和正往崇政殿走来的李晚书面对面地碰上。
    他见到姜老太君,脚步蓦地一顿。
    “李晚书,别冲撞了老太君。”林鹤沂忙叮嘱他。
    不料姜老太君看见李晚书,突然停住了脚步,神情呆滞许久,最后不敢相信地对他伸出了手:“……阿习?”
    李晚书只当没看见王朝夕和林鹤沂警告的眼神,亲昵地扶住了姜老太君的手,甜笑道:“祖祖~”
    姜老太君登时笑成了一朵花,手掌轻轻地抚上李晚书的脸,温柔道:“阿习,你好不好,我与你娘说了,不可再打你了。”
    李晚书覆上她的手:“我很好,只是娘亲没听你的话,一生气就揍我。”
    姜老太君将手放下,把李晚书的手紧紧拢在掌中,怜爱地拍了拍:“那你就来我这里,她见了我,再多的气也没有了。”
    “好,我一定来。”
    姜老太君想到什么,有些懊恼:“你必得常来,我记性不好了,记不住你长高了多少,娶妻了没有,若是说错了,又要闹笑话了。”
    李晚书轻揽着她,点点头。
    姜老太君凝眉想了想,扭头看了一圈,拉过林鹤沂的手让他走上前来。
    “你来的时候要带上小鹤沂啊。”她把二人的手交叠在一起。
    两只手碰到一起,二人皆是一愣,对视一眼后又立即错开。
    姜老太君皱着眉,仿佛在回忆什么很重要的事,她一时想不起来,往周围打量了一圈,认真道:“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可不能再吵架了,若是打架了......”
    她尽力思索着:“吵架了......会有很不好的事儿发生,特别是这段时间,春天快来的时候,我还等着阿习来接我去郊游呢,万不可打架了啊......”
    李晚书连忙道:“祖祖放心,我会照顾好鹤沂的。”
    ......
    等李晚书把喜滋滋的姜老太君哄上了马车,还目送了一段。
    察觉到身侧冰刀一般的目光,他才如梦初醒般放开了二人才叠在一起的手。
    王朝夕行礼告辞,临走还看了李晚书一眼。
    李晚书心里发怵,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你哄老太太倒是一手。”林鹤沂接过贾绣递上来的帕子轻轻擦着手。
    “小的曾经就是这么哄祖祖的。”
    “做的不错,有赏。”
    “谢陛下。”
    李晚书还想再贫几句,但察觉了林鹤沂的语气有些不对,便跟在他身后,两人安静往回走。
    忽的传来几声“咕咕”的叫声,循声看去,是一只养在园子里的黑颈鹤,形单影只,步履踌躇,长长的脖子一摆一摆地像在寻找什么。
    宫人怕它扰了林鹤沂,连忙跑上来解释:“这黑颈鹤原是一对儿的,母鹤前几日生了病死了,它不吃也不喝,一刻都不安生,小的这就把它赶回去。”
    林鹤沂没说什么,盯着那只鹤,眼神沉静而空淡。
    许久之后,他朝林仞伸出了手。
    林仞懵了片刻,试探着把玉张递到了他手上。
    林鹤沂手上的速度陡然变快,李晚书刚听见弓弦绷紧的声音,转头已经看见那只黑颈鹤倒在了地上。
    周遭安静地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
    “把它跟母鹤葬在一起吧。”
    “是。”
    李晚书抬头细细看着林鹤沂,长睫低垂,笼住了眼中的情绪,只在眼角投下一片翩跹阴影,透出一丝绝望的落寞。
    “陛下......”
    “近期别再来崇政殿了。”
    林鹤沂说完,转身朝殿内走去。
    李晚书驻足看着他的背影,看着那道清隽颀长的身影被高宏巍峨的殿门吞没,心里蓦地感到了一丝抽痛。
    ******
    林鹤沂一连几日没有踏足后宫。
    平时最急的满福一脸淡定,老神在在地说:“每年这几日陛下都是这样的,听说......听说是o帝崩了的日子,陛下想起他就不开心,等过了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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