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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贾绣倒吸一口气, 担忧地看向林鹤沂。
    林鹤沂握笔的手有些发白,垂目定了定神, 冷静道:“不用送去营里了,直接送进宫来,让御医贴身医治。”
    “是!”
    ......
    章一脸颓败地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肩头包着的纱布隐隐透出血迹。
    门被打开,他看见来人,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
    “伤那么重,安心躺着吧。”林鹤沂边说边走到他床前。
    章奋力坐了起来:“陛下,微臣不用再躺了,微臣可立刻为陛下分忧。”
    “王重川死了,你难道想孤身边再少一个得力干将吗?”
    章低下头,手指深陷进被子里,神情懊丧:“是微臣大意,微臣该死。”
    “该死的是他们,孤的人,都不该死。”
    “......是。”
    章应了声,接着斜靠的角度微微抬眸看着林鹤沂,第一次鼓起勇气没有立刻挪开目光。
    今日凶险,天净教的利刃再偏一寸就可穿过他的心脏,命悬一线之时,他想到的是陛下。
    是那一年他被别的世家子弟嘲笑是女奴之子,被马鞭抽得满地逃窜时,将自己护在身后的少年。
    他知道自己与陛下犹如地上砾石与天上月,只能遥遥望之。
    这或许是此生离林鹤沂最近的一次,片刻就好......
    “陛下!我来啦!”
    门口传来一个声音,章慌乱地收回视线,轻轻咳嗽了几声。
    林鹤沂皱着眉往外看去:“不是让你好好休息吗,怎么又跑出来了。”
    李晚书满脸堆笑地走近,表情十分诚恳:“我真的没事,听说章将军受伤了心里着急就想来看看,毕竟章将军可算是我和陛下的媒婆呢!”
    章愣了下,更加剧烈地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
    林鹤沂示意医师进来,冷冷瞥了眼李晚书:“尽添乱。”
    李晚书福大命大,昨日虽有惊无险没有受伤,到底身上还是多了几道擦痕,天一亮就嗷嗷叫着要皇上补偿宽慰自己。
    林鹤沂在他身上扫了一圈,确实没看到其他伤口后就别开了眼,见御医正在清理章刚刚因咳嗽而有些裂开的伤口,顺手就想拿起桌上的纱布递过去。
    李晚书眸光一冷,抬腿就往老实站着的林仞腿上踢了一脚:“愣着干什么!还想让陛下来帮忙是不是?”
    林仞先是错愕,紧接着生气,听了李晚书的话后嚯地向林鹤沂看去,一个大跨步上去抢过了纱布送到了御医手上。
    李晚书根本不给他机会找自己麻烦,转头满脸心痛地凑到了章床边,对着纱布揭开后的伤口悲呼:“天杀的天净教!把章将军伤成这个样子!我的心简直在滴血啊!”
    情真意切,感天动地,章闭着眼扭过了头。
    没人发现李晚书已经仔细把伤口观察了一遍,眼睛稍稍眯起,思绪飞转。
    看着李晚书如此悲愤,甚至眼看着就要凑到章身上去了,林鹤沂不知怎么的心中升起一股烦躁,直想上前伸手把李晚书拽下来。
    “李晚书。”他到底没有这么做。
    “嗯?”李晚书回头看他。
    “伤者需要休息。”
    “好的吧。”李晚书乖乖离远了些。
    林鹤沂走上前看着章:“你好好休息,不必担心军中的事,孤会常来看你的。”
    李晚书从林鹤沂身后探出一个脑袋:“还有我。”
    “是,陛下......李公子。”
    林鹤沂转身先走,李晚书紧随其后跟上,两人你说一句我接一句地谈着什么。
    章忍不住竖起耳朵听了几句,面露惊讶,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他从未想过陛下竟然会和人谈论这个。
    他把两人的神情也尽收眼中,虽然陛下面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嫌弃和冷漠,但是句句有回应,偶尔在李晚书看不见的角度,眼底还会闪过几分笑意。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陛下。
    幸好当初把李晚书选进宫了,他想。
    ******
    几日后,崇政殿。
    林鹤沂把一纸写着李晚书生平的信报丢进了炉子,看着微红的火星一点点飞舞消散。
    林仞实在憋不住,问道:“陛下,他......是吗?”
    林鹤沂勾了勾唇角:“有详有佚,字字可考,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仞眼睛转了圈,说不出是失落还是喜悦:“果然是咱们是想多了,他和李晚书也太不像了些,虽然都很讨厌,但完全就是两个人。”
    林鹤沂轻敛着双眼,对林仞的话不置可否,温习有多能做常人所不能做之事,只有自己才知道。
    他慢慢走回御案前:“我只是在想,若是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好像也太小看了他。”
    林仞努力思考着对策:“那不然......我去偷袭他,他会武的,危急时刻总能露出马脚。”
    林鹤沂笑笑:“那他若是忍住了呢,到时候头疼的还不是我。而且,你突然对他出手,他肯定能察觉不对,万一跑了怎么办。”
    “那、那就去给他下药!迷晕了捆起来,不说实话就不放人。”
    不知想到了什么,林鹤沂的眼神黯了黯,道:“如果真的是他,你也药不倒他。”
    林仞急得直搓拳头:“那该怎么办啊!”
    林鹤沂沉默了半晌,突然说:“今日,安排翻牌子侍寝吧。”
    “哦好......啊?!”
    ......
    今日徽音殿的几个寒门编修突然约李晚书打马球,李晚书欣然应允,酣战一场十分尽兴,打完球还在宫里好好招待了众人一番,把酒言欢,其乐融融。
    回到曲台殿,见主殿的灯火已经熄了,只当是连诺今日睡得早。
    直到在掬风阁脱了外衣准备洗漱,见小芝麻面色青白的走进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李晚书。
    “怎么了?”这孩子少见这样的表情。
    小芝麻张了张嘴,似乎觉得不妥,又闭上了嘴,努力斟酌着说辞。
    李晚书更好奇了,还夹杂一丝好笑:“直说便是,你家公子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连公子去侍寝了。”
    李晚书呆愣当场。
    许久之后,他慢慢看向小芝麻:“芝麻,刚刚风有些大,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您听清了,小的说的是连公子去侍寝了,已经去了两个时辰了。”
    片刻后,李晚书胡乱披了个衣服就往外冲。
    小芝麻紧紧跟上,上次皇上只是去了沈公子那里李晚书就能杀去秋暝阁,这次连公子可是直接被召去了流光殿侍寝,那李晚书......
    他打了个寒颤。
    深宫夜叉,恐怖如斯。
    所幸李晚书还没走到流光殿就碰上了回来的连诺,后者大老远看见李晚书,兴奋地叫了声:“小晚哥!”
    他似乎是想跑过来,只不过才迈出一步就开始龇牙咧嘴,仿佛牵扯了什么伤处。
    李晚书目光呆滞,僵硬地看着连诺慢吞吞地朝自己挪过来。
    连诺走近了,揉着腰兀自抱怨着:“小晚哥,侍寝也太累了,男宠也不是那么好当的。”
    满福像听见了什么不该听的,哎哟一声转过身捂住了耳朵。
    小芝麻则紧张地向李晚书看去。
    李晚书微微瞪着眼睛看着连诺,声音中有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轻颤:“你......你侍寝了?”
    “哎呀别提了,痛死我了!”连诺摆摆手,见李晚书神色不对,还以为他在紧张,善解人意地拍拍李晚书的手:“不过小晚哥你别害怕,后来就爽了,可舒服了。”
    他想到什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叫得太大声了,还被说没规矩了呢,嘿嘿。”
    李晚书脑中嗡嗡一片,连分辨出连诺在说什么都很难。
    突然他眸光一沉,指着连诺肩背处露出的一处红痕抖着声音道:“你你你......你这是什么?”
    连诺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连忙拉高了衣领,红着脸说:“没什么没什么,陛下说这是正常的,侍寝都会有的,这是他喜欢我们的意思。”
    陛下还说,侍寝的事不能跟人细说,但是小晚哥不是别人,他肯定要好好传授经验。
    李晚书脑中“轰”的一声,内心如被万千毒虫成群而过,争相啃咬,又似忽遭油烹忽遇冰冻,痛得他眼眶发红,叫苦不能。
    他甚至都不想再装了,什么李晚书,什么男宠,他想把林鹤沂这个没心的东西关起来、藏起来......
    就在这时,贾绣来到了曲台殿前,微笑着上前。
    “正好李公子在这儿,小的恭喜李公子!陛下明日召您侍寝!”
    作者有话说:
    玩一个杀青梗
    “谢谢~谢谢大家,大家辛苦啦,今天的奶茶我请。”
    随着导演的一声“cut”,王裕高正式结束《孤当宠妃那些年》的拍摄,抱着一束鲜花离开摄影棚。
    “习哥~”他小跑着跑向一把按摩椅,半蹲下来殷勤地看着躺着的人:“习哥,我可走了啊,你有事叫我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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