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42章

    路景栩的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那我……我改日来……不是不是,那我现在送你,我送给你去湖边?”
    “沈桓之会来接我。”苏忱说。
    路景栩压下对沈桓之的怨怼,强行扯起嘴角笑了笑,“那好……那我,我先回去。”
    苏忱看着路景栩转身,又道,“观南。”
    路景栩回过头来看着苏忱,苏忱嘴角微抿,轻声说,“下次见。”
    路景栩眼角眉梢都挂了笑,“好……好,下次见。”
    眼见路景栩背影消失在视线中,随意微微抬了抬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薛逢洲和苏忱之事,他看路景栩对苏忱的态度也总觉得怪怪的。
    特别是刚才……路景栩那副模样像是被主人抛弃的狗,失魂落魄之际主人只摸了摸他的脑袋,又立马高兴起来。
    这样说好像有些不太尊重人,可随意就是觉得他家公子对路大人像训狗似的。
    因着是花朝节,外行的少女格外多,卖花的老奶奶小姑娘也不少。
    苏忱从下马车到湖边被嫣然巧笑的女孩们掷了满怀的花,大约是沈桓之的脸色太难看,没几个人敢给他花。
    苏忱朝旁边的人浅笑了一下看向沈桓之,“这么严肃做什么?”
    “……”沈桓之想说什么又怕扰了苏忱的兴致,他转过头来看着苏忱忽地愣了下。
    “怎么了?”苏忱奇怪地伸出手,“我脸上有东西?”
    “是……花。”
    也不知谁掷花掷到苏忱的发上,红色的花朵衬着苏忱那张过分精致漂亮的脸,平添了几分艳色。
    沈桓之手动了动,“我帮你取……”
    话未说完,苏忱已经伸手取了。
    沈桓之的手缓缓攥紧收回,偏过脸掩住自己失落的神色,“我们走吧。”
    苏忱嗯了声。
    沈桓之租了船,从岸边缓缓往湖心游去。
    酒温在小小的炉子上,散发出清甜的香。
    沈桓之问,“可能喝酒?”
    “小酌一杯可。”苏忱微微笑道,“不能多喝 。”
    沈桓之倒了杯酒递给苏忱,“那便小酌一杯。”
    苏忱握着酒杯,撑着脸,看着清酒在杯中荡出波纹。
    “若是夏日的话,这一片都会开出荷花来,碧绿无穷,很有诗意。”沈桓之看向苏忱,“下次再一起来吧。”
    苏忱坐直了些,他抿了口酒,因着酒的辛辣而吐了下舌头,“若是有机会的话。”
    沈桓之因为苏忱那模样笑了一下,他又倒了杯水给苏忱,“喝水?”
    “公子还是先吃些糕点填填肚子再喝酒。”随意在一旁道,“要不然到时候胃里该不舒服了。”
    “对对对。”沈桓之有些懊悔,“先吃东西才行。”
    琴声自湖面传来,苏忱抬眸看去,见一艘花船,船头坐着面戴薄纱的少女正在抚琴。
    少女旁边那人喝酒的人苏忱也认识,袁规,他之前听说此人腿断了,此刻不免往对方腿上看去。
    袁规明显也看见了苏忱,他眯了眯眼放下酒杯取了拐杖站起来,笑道,“苏公子,竟这般巧,我们又见面了。”
    苏忱起身拱手,心底有些惊讶,这袁公子也太倒霉了些,腿竟然真的断了,不过他面上不显,只说,“是巧。”
    苏忱的淡漠没有浇灭袁规的热情,他得视线停留在苏忱脸上,只觉得苏忱没什么表情的模样特别招人,尤其眉心那颗朱砂痣,红艳艳的,勾的他心头发痒。
    “苏公子坐那小船上也太不应景了。”袁规热切道,“不如来我船上我们一道游湖。”
    沈桓之微微皱眉,他的视线从袁规脸上一扫而过,压低了声音与苏忱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别去。”
    苏忱失笑,同样压低声音,“我与你一道来的,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人去他的船上,我与他又不熟。”
    触及苏忱的笑,沈桓之心跳快了快。
    苏忱抬眸看着袁规,“多谢袁公子相邀,与好友一起,小船也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袁公子佳人朋友在侧,我就不上去打扰了。”
    袁规心头更痒了,被袁尚书三令五申压下去的那点旖旎念头在看见苏忱的时候又冒出来,他余光扫了一眼沈桓之,只觉得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让他感到晦气。
    他眼珠子转动了一下暗忖,若是那小船翻了,苏忱不上来也得上来,他自然也有更多机会……
    这样想着,他又看了一眼苏忱素净的侧脸,招了招手让人过来。
    苏忱与沈桓之自然不知道袁规在打什么主意。
    沈桓之问,“湖面会不会太吹了?若是不舒服的话我们就回。”
    苏忱摇了摇头笑了下,他微微俯身指尖从湖面扫过,“其实我觉得湖上很舒服,心静,就是……”
    船似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忽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将苏忱后面的话压回口中。
    “朝朝小心。”
    “公子。”
    在这两道惊呼声中,苏忱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得身体一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怎么这么倒霉啊?
    “撞船了!撞船了!”岸上响起一片惊呼,“快救人。”
    苏忱只听见了有人急切地叫他的声音,他没能分清那是谁的声音。
    坠入湖底的那一瞬间,苏忱看见了一个穿着黑衣劲装的男人。
    他陷进了模糊的灰色世界。
    “公子,公子。”
    “朝朝。”
    耳边混乱的声音吵得苏忱头疼,他咳嗽着睁开眼,眼前一片昏暗,好半晌才彻底睁开眼。
    “公子醒了,公子醒了!”随意惊喜叫道,“公子你可吓死我了。”
    “朝朝。”沈桓之明显松了口气,“还好,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衣服全湿了。”
    沈桓之忍不住皱眉,方才那船撞上来时他没看清,可湖面那么大,怎么碰巧就撞到他们了?
    苏忱的目光转动了一圈,看见了人群外的袁规,他深觉每次遇到此人他就没好运,不是马出事就是船出事。
    袁规也没进来,只是隔着人群冲苏忱笑了一下,他有些心虚和无语,他就是想要英雄救美一次,怎么总有人破坏他的计划,他要被气死了,想和美人春风一度那么难吗?
    苏忱没看见袁规的表情,他只哑声问,“林圩呢?”
    “林圩?”随意有些奇怪,“他不是跟薛将军去剿匪了吗?”
    苏忱顿了顿,从沈桓之怀里挣扎着坐起来,只觉得头晕得厉害。
    剿匪?不,他确定他没有看错,方才他看见林圩了。
    林圩没跟薛逢洲去江北。
    “公子,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随意说,“你落了水,若是生病可就遭了。”
    苏忱摆了摆手,忍着不适问,“刚才是谁救我上来的?”
    随意愣了一下,“方才,方才太混乱了,我也不曾注意到。”说到这里随意才觉得不对劲,他竟然没有看见是谁救了苏忱上来,这让他忍不住去看沈桓之,“沈大人可见着是谁救了公子上来?”
    沈桓之也摇头,“那时我太着急了,只看见那人把朝朝送到了岸上,却没见到那人模样。”
    苏忱轻轻地吐出一口气来,目光在围观的人群里搜寻了之后,苍白的手指抬起来,苏忱指向某个方向,藏在人群中的男人一脸沮丧地站出来,“公子。”
    苏忱又忍着咳嗽了好几声,“你怎么……在京?”
    “因为我没跟将军去剿匪。”林圩小声说,“军营里还有弟兄们在,我留在军中看着他们的。”
    苏忱沉默地看着他,许久才缓缓道,“那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纯粹是巧合。”林圩下意识站直了身体,“我是来城中采买的,谁知道正好见到公子坠湖。”
    苏忱平静的目光看了林圩许久,直到林圩鼻尖开始冒汗,眼神乱晃之时苏忱才由着随意扶他站起来。
    他本就瘦弱,如今衣服湿了贴在身上更显单薄,似乎一阵风都能将他吹倒。
    林圩看他这模样只觉得胆战心惊,“公子,我送你回丞相府吧。”
    苏忱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林圩摸了把冷汗,明明苏忱这么瘦弱还什么都没说,他却莫名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今日给将军寄的信要如何写才好?他得尽力往好的方面才行……也不知道将军见到坠湖二字会不会生气。
    对了,他分明看见是那姓袁的故意撞上来的,这点一定要仔仔细细与将军说清楚,那姓袁的还真是死性不改,断了一条腿不算,看来另一条腿也不想要了。
    苏忱又轻飘飘地开口,“你留守军营,那薛将军带了谁去江北?”
    “将军带了赵九和沈修。”林圩摸着鼻子老实回答,“公子放心,将军百战百胜,区区一些匪徒定不会伤他分毫。”
    捕捉到关键名字,苏忱看向林圩,“沈修?”
    “是,沈修。”知道苏忱不认识沈修,林圩多解释了几句,“此人是将军一手带出来的,对将军也绝对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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