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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怜州渡看见铜铃的一瞬也挺吃惊,原以为是宇风道君下的毒手,毕竟那疯女人极其擅长推人入坑,心思歹毒的很。
    落魄到能给龙渊解封的扶顶老头,连个仙都称不上的破老头居然能办件大事。
    褚九陵没再讯问有关毒的事,蛇小斧全身拥堵滞涩的灵脉突然畅通,腿一软跪在地上。
    刚才帮他擦的泪温度还留在袖子上,褚九陵不好过分苛责,三人静默一阵。
    忽见小斧抬起头,冲漆黑夜空狂喊一声,露出几颗尖锐的獠牙大笑道:“我刚才不是哭,我没有哭,我就是无法眨眼,眼珠干涩的往下掉泪。”
    目光倏地变寒,转向怜州渡,不甘地恨着:“他说那药能断情绝爱,无欲无求,我特意给你多放了点。”
    “嘁——”,怜州渡终于从高高的廊庑上走下来,捏住小土蛇下巴冷冷笑道:“绝个屁的爱,我至今连‘春心萌动’都调制不好,他们有个屁的断情绝爱药。一条小蛇知道什么是爱?我问你,只有一颗解药可以救你和青冥真君,你给谁吃?”
    “当然给青冥真君。”
    “屁,我会把解药毁了,谁都不吃。爱人这件事可以无私,也可以很自私,无法服解药的两人谁又能说他们很自私?”
    “明明有解药你不让青冥真君活下来就是自私。你早就知道是我下毒,能忍这么多天,你行啊够汉子啊。”
    “与他同生共死对我而言是个好结局,跟你一条小蛇说这些显得我很傻。你这嘴总逼我说好听话,杀你无用,南山的清波池很大,你要是能从这头游到那头,我都能正眼瞧你一下。”
    怜州渡直起身,“出去吧,你留在这里碍事。”
    给了褚九陵一个眼神。
    褚九陵把小蛇收入掌中,刚要开口就被怜州渡截断:“他不值得我杀,我也不想听你代他道歉,以后管好他。”
    “你从什么时候知道是他下的毒?”
    “毒从口入,我不吃东西,去蛩国一路上只吃过几颗你身上的陈年旧枣,后来我又想了下,那夜救火碰见你几个师兄,这条小蛇趁乱给你递了杯水,记不记得?”
    喝水这件小事太平常,褚九陵想了半天都不记得有这么回事,奇怪地问:“你也喝了?”
    “因为是你用过的杯子,又被大火烘烤,当时确实有点渴,他就是给我倒水时放了毒。”
    “怜州渡,七星出现后九州就大火频发,天界不惜用此不光明的手段也要把你拿下,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怎么跟天界交涉?”
    怜州渡不答,问了另外一件事:“你明日就走?去罪山?”
    “是。”
    “好,在罪山等我。等我拿到你的记忆就去找你。”
    四下静谧,两人没有多余的话要说,彼此无言站了片刻,褚九陵叮嘱怜州渡今后多加小心,走出两步还是忍不住转身问:“你真的调制不出‘春心萌动’?”
    怜州渡微扬下巴,高傲自信,冷静地看着他。
    “那我中的是什么毒?”难道那个不能自持的拥抱和在初生潭边的日日等候都是一厢情愿,都是他的情不自禁?怎么可能,褚九陵不信,惶惑羞愤地的望着始作俑者。
    怜州渡拉住褚九陵手腕将他猛拽入怀里,死死锁在臂间。
    褚九陵真的高了许多,怜州渡几乎不用刻意弯腰就能把脸埋在他脖间。轻嗅熟悉好闻的香火味,不知此人是不是天定的成仙人,投胎时一定在道观熏足香火才慢吞吞挑了个人家。
    “三百年了,他们穷追不舍,我东躲西藏,不是怕他们,我不想你在中间太为难。我并不是钟无惧说的那样胡闹,我也站在你的立场想过。拿回记忆后如果没得到我想要的答案,青冥,我想杀了你,和你同归于尽。这次中毒伤到我了,我有点累,不想再跟他们玩了,可我又不甘,我死的稀里糊涂,你也死的不明不白,我们是不是叫天界给玩了?”
    两人的身高几乎势均力敌,褚九陵也惊讶这两月长势凶猛,不过他可能还是瘦弱了点,在臂膀金印的警示下违背本性挣扎两次都没推开怜州渡,索性豁出去,伸手抱住怜州渡的腰,闭上眼,静静听他在颈间的呢喃和梨树梢头夜风的声音。
    “我现在修为很弱,对你过往几乎一无所知,两样都使我不敢跟你同仇敌忾,你现在暴露的脆弱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不恢复钟青阳的身份,我连自己是谁都弄不明白。去用天蛩的心脏换回我的记忆,随时用铜铃给我传信。”
    “如果坦然无惧接受两个结局,此事纯属我自寻烦恼。”
    “哪两个结局?”
    “或是我们都活,或是我们一块死,你怕不怕?”
    怜州渡环在臂下的身躯惊了一下,被人拉着垫背谁会不怕?但他听见褚九陵不一样的决定。
    “我始终相信你不是万灵坑的罪魁祸首,不是凡间的纵火犯,我也不信东方的七星是你的本位星。”
    “孩子话。”
    怜州渡用手轻轻捧住褚九陵一侧脸,在耳后不咸不淡吻了一下,轻的像喷洒在耳后的灼热气息。
    褚九陵抬起头笑一下,“怎能当作孩子话?”
    这双眼黑漆漆地映着星辉,一转不转望进怜州渡眼底,前世今生、破镜重圆,夜深人静,气氛和情绪烘到位,褚九陵咽下干涩的喉咙,突然倾身向前吻住他眼下的红痕。
    这小子的唇很凉,吻的也轻,没吃饭似的,怜州渡觉得很不够。
    他反客为主,松开环在褚九陵腰上的手,按上后脑勺把他往怀里又带一点,两人胸膛撞在一起,小腹紧贴。怜州渡含住褚九陵的唇,温柔轻易就闯过齿关,柔软湿润的舌纠缠在一起。
    还不够,他把褚九陵抵到梨树上,修长的五指插进他光滑柔软的青丝,紧紧攥在指间,用劲把头往自己这边压迫,他想用自己都把握不好的力道深入这个吻。
    褚九陵想换气的间隙都没有,好几声细碎的呻吟都被怜州渡疯吻回去。
    褚九陵开始醉了,不知道接吻居然也会醉,在逢生小院被师兄师姐哄喝醉过一次,这个连气都喘不上的吻和那会差不多,让人晕乎乎站不稳。
    唇齿在怜州渡逐渐失去理智的进攻下磕碰出血腥味。
    接吻,褚九陵能接受,刚才是他鼓起勇气先招惹了对方,就想把清晨怜州渡为他熬鸡汤时想要抱他却没抱成功的遗憾补回来,所以亲吻无可厚非。
    但妖孽的手往他小腹摸去算什么事!!!
    作者有话要说:
    怜州渡究竟有没有研制出“春心萌动”我也不知道,应该是没有的!那股互相靠近的情愫都是油然而发,都是本能,应该和“春心萌动”没有关系,可能绝对没有关系,(* ̄︶ ̄)[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狗头叼玫瑰]
    第75章 带我去见帝尊
    这只手比狗鼻子灵,掀开衣袍的一片衣裾从下方出发,挤过束腰的丝绦,扯开压在腰带下的中衣,五指突然覆盖住褚九陵痉挛战栗的小腹。
    褚九陵彻底醉了,满眼的惊恐和惶惑,脖子后仰一下从怜州渡怀里滑下去,两手死死拽住他的手臂跪在地上,醉醺醺地质问:“你要亲死我吗?”
    怜州渡捞了一把没捞住,顺势蹲下跪在与他同一个高度,把头搁在他肩头笑了许久,直起腰,深情缱绻看了半天,蓦地把褚九陵打横抱起走进屋里。
    褚九陵晕乎乎死守着腰带,刚直不阿地说一句“不行”。
    怜州渡把他放平在床上,自己坐在床沿,用指骨碰碰他的脸笑说:“我没想动你。朝里边挪一点,我们单纯睡觉,行不行?”
    褚九陵舒口气点点头,挪了一尺宽。
    怜州渡躺下的动作很轻,熟悉的清香扑鼻而来,褚九陵仍然能感受到他太具压迫的气势,心跳几乎闯出胸腔,叫嚣着快逃。
    “睡吧,小公子。”
    声音温柔低沉,褚九陵卸下防备,跟他单纯的睡了一夜。
    褚九陵第一次从月离小院的床上醒来,侧头望向窗外,梨花开满枝头,花瓣上的露珠折射刺眼光芒。身边是空的,起身时闻见衣衫上沾了怜州渡身上才有的味道,耳朵蓦地有点发烫。
    揉捏耳朵下床,满屋子找人。
    李灿在门外轻声说:“褚公子,宫主外出了,他说你和青山师兄随时随地下山,还说这里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尽管挑。”
    褚九陵拉开门问:“他去哪了,何时走的?”
    “宫主去最多地方就是天界的中极和东极,看他脸色严肃,应该又闹事去了。宫主给你留了两盏露珠茶,我端来给你漱口。”
    主人不在山上,留下也没意思,褚九陵和青山收捡几件行李准备回去。
    百禽山一年四季都开着梦幻的梨花,褚九陵从月离小院折一枝梨花带上羽行舟,要启程时李灿给他递了一株臂长的小树苗,说:“折下的花瓣很快就枯了,不如授之以渔。”
    “多谢。”
    “褚公子没有话要给宫主留几句?”李灿自作主张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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