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 > 灵官和山鬼

第225章

    还没骂完,忽听见一声嘶吼震彻天空:“师父!”
    云摩焰飞奔过去跪在宇风跟前,怒问,“谁?谁把你打伤了?”
    宇风脸白唇更白,紧闭双眼慢吞吞说:“坐旁边给我护法,这西极的天要塌了。”
    第191章 动天覆地
    云摩焰给宇风疗伤时一眼瞥见天河上被酷刑折磨的惨兮兮的师兄,脊背发憷,知道有大事发生,盘坐在师父身后尽量保持冷静:“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个狗师兄胆大包天。焰儿,答应师父,不管后面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插手。”
    “师兄犯了什么天条,后面还有什么大事发生?”
    宇风不想天真的小徒弟蹚浑水,只严厉地吩咐:“别分心,先把我治好,不许有所保留,等会我要跟他们干上一架。”
    云摩焰很久没说话,就在宇风快要入定时,突然开口:“师父,师兄此前问过我对他的忠诚有多少,我当时没理解,他指的可能是此次大劫吧。你们有许多事不便公开,但以我对师兄的了解,不管他犯了什么错,我,我都要帮他。”
    “乖徒儿仗义!如果他想掀翻帝尊宝座呢?”
    云摩焰瞬间呆住。
    一声巨响,不知谁释放一道骇人的剑气,从天河正中央向四周荡开。几位修为高的神仙淡定如常,看客般稀里糊涂的小仙们都捂紧脑壳。
    程玉炼骑在灵兽上杵在高空,再次捻诀,飞鸿瞬间挑起万顷天河之水向寒玉宫这面扑来。
    善童从水珠上站起来,轻推一掌,把泼天大水挡在岸与水中间。
    “放我师弟!”
    程玉炼与善童拼着手里的力气。
    “相佑真君,你与他一伙的,下一个抓的就是你。”
    程玉炼从飞鸿上分出一道剑气,对准困住钟青阳的第二道法阵砸下。
    彭然一声。
    多灾多难的西极再次地动山摇,河水暴涨。
    天又下沉一丈。
    天都沉了,法阵还是纹丝不破。
    善童望向幽幽晃荡的天河,整个人又稳重几分,问天心:“怎么把战场选在我这里了?”
    钟青阳正疑惑罩在头顶的三个法阵究竟有什么来头,第一个樊笼坚固无比,莫非二、三法阵还能硬上几分?
    又怕飞鸿硬碰硬再次折断,正要劝师兄住手,刚好听见善童给众人释疑:“相佑真君,此三阵分别叫樊笼、动天、覆地,各有各的厉害,想破它们确实也容易,就怕你不敢!还有,你善会引水攻击,可惜碰见我,恐怕你也发挥不了优势。钟青阳以下犯上,悖逆天规,此事与你无关,你就是护短也不能不讲道理的护。”
    程玉炼玩水的本领确实不及专管江河湖海的善童,对峙间额头流下一条晶亮的汗,面目狰狞地问:“钟青阳就算犯错,未经审判就用刑,雷霆,你来回答我,雷部有这个过程吗?”
    雷霆真君腰背一挺,故作惊讶:“呀,青冥真君没有到过雷部啊!我也是听见这边动静才过来查看,不知这绞灵架是谁给他上的?”
    善童想尽快把程玉炼击退,用法器金瓢吸走天河之水,深不见底的汪洋大河瞬间降下水位,岸堤渐渐露出千年不见日光的水位线,布满青苔黑淤,散发沤人的泥腥气。
    天河的水不断涌入金瓢,供程玉炼发挥的水太少,无法与善童抵抗,正欲收剑再想办法,忽而金瓢吸纳浩瀚大水的入口处逆向喷出刚才被吸走的水,凝聚成一道又粗又坚硬的水柱从程玉炼上方贯下来。
    万顷大水似冰一样坚硬,程玉炼若是能接下这一暴击,恐怕得变成肉泥。
    他驾驭神兽在辽阔的天黑上东奔西逃,始终无法避开砸下来的铺天盖地的洪水。
    就在程玉炼将被天河水湮灭之际,一道金灿灿的光芒迅速掠来,直奔悬在天空的金瓢而去。
    “噹”一声脆响,仿若金石碰撞,刺目的光芒过后,雄浑的灵压跟着激荡出来。
    包括雷霆真君在内,很多人心肺一阵发麻,淤堵着一口血。雷霆形容不出五脏六腑被这阵灵压击打后的痛楚,能做的只有空茫茫盯着虚空,直到两件神器的威力消散在天地间才醒过神来 。
    雷霆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定睛看去,那是南影的斧头和善童的金瓢撞出的威势。此刻,金瓢不及斧头厚重一击,葫芦状的外表出现裂纹,从裂缝处渗出千万道瀑布,天河水开始溯回,岸堤的水位开始涨高。
    南影虽救了程玉炼,那小子还是没躲过瀑布冲击。
    神兽带着他逃出冲击力极强的水柱,落汤鸡样停在南影跟前。
    “师伯,快去救师弟,困住他的大阵坚不可摧,飞鸿都无法撼动半分。”
    南影面无表情凝望天河上的绞灵架,凌然不动。
    “师弟到底犯了什么错,连个口令都没有就敢抓斗部灵官,是谁在授意?”
    雷霆慢慢磨蹭过来,悠悠提醒道:“听说青冥真君要谋反。”
    “放屁!”程玉炼斜他一眼,立即求助南影,“你快说啊,你要是不回答,可别心疼我今日也挂在这里。”
    说罢要用飞鸿再去破阵。
    南影突然怒喝一声:“住手。”
    程玉炼没敢动,以为南影怕他一时冲动也沾上“谋反”的泥垢,却听见一句意外的话:“困住青阳的两道法阵你不能破。”
    看来是给破,却不能破了,“为什么?”
    南影面色怪异地扫过天河旁众仙,几千个知道内情和不知道内情的,都在看热闹。
    “你可知何谓‘动天、覆地’?”
    “什么谓不谓的,我不管,是铜墙铁壁我就硬撞,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雷霆对程玉炼没理智的表现不屑一顾,客气地请教南影:“刚才伏辰星君抽出肋骨凝剑才破了第一道樊笼大阵,剩下的二阵是什么说法?”
    南影声线平静地解释:“动天、覆地是双生阵,毁掉其一,另外一个很轻易就能破。但难就难在谁都不敢做出毁掉第一个阵的决心。两阵与天地系于一处,它不如樊笼阵坚硬,飞鸿再撞上三五次就能毁,可毁掉它之后,两阵就会直坠云霄砸向凡尘,覆盖在阵内和大阵方圆千里内的生灵将无一生还。两阵一破,天界都将灰飞烟灭,遑论人间!”
    程玉炼下唇发颤,半天才问:“帝尊为惩治师弟打下这毁天灭地的法阵,他连凡尘的生灵都不顾了吗?师弟到底哪得罪他了?”
    南影不但阴翳,看起来还很疲惫的样子,望向程玉炼,“近来你们师兄弟俩背着我鬼鬼祟祟做了不少事,心里没数?难道你看不出钟青阳确实在谋反?”
    “啊——”
    雷霆真君惊讶一声,想撒腿跑,不跟他们混在一伙,可环顾四周,看着没一个正常人。干巴巴吞咽一口唾沫问:“天界待他不薄啊,青冥真君为什么想不开,还是那条罪龙?”
    南影直视天河中央的绞灵架,淡淡道:“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天界杀了他师尊白蜺、要吃他心爱之人伏辰罢了,都不算大事。”
    不算大事吗!!!
    雷霆又不是没听过南影对白蜺一往情深的佳话,用最淡定的语气说出最可怕的真相,大类如此。
    “那道君你,你,你现在是什么想法?”雷霆大气不敢喘,害怕至极,“你是和青冥真君螳臂当车还是……”
    既然南影语气平静至此,应该早就知道白蜺陨落真相了吧,暂时还不能站队,说不定南影还是天界这边的。
    不提白蜺还好,程玉炼的怒火一下子暴涨,天界是要把他最爱的两人都赶尽杀绝啊,拎着飞鸿愣愣地站着,脑海里混乱不堪,全是师父带他种梨树的往事,一把抹去眼里的泪,抖擞精神,“怎么救?”
    “你们救不了!”善童坐在水珠上朝这边喊话,边修复被砸裂的金瓢,“除非你们不顾凡尘生灵的性命。”
    “善童,”程玉炼对寒玉宫前的几位道君狂喊一声:“善童,我一向看你不男不女不老不少,心胸狭隘,做事诡异,早就想骂你了,这次你抓我师弟,我就豁出去跟你杠到底,你简直人面兽心!”
    “糟了!”南影一把拽住程玉炼和雷霆象征性往后退了数丈,压低嗓音:“你骂他什么都行,就是不能骂他人面兽心。他可能会暴怒?”
    雷霆:“为何不能骂?”
    南影被问的不耐烦,什么事都要解释一遍:“你们一个个的问题太多。因为善童确实人面兽心,他之所以来回换面孔,不是好玩,是躲避身上的一道诅咒,他师父给他打下的‘人面兽心’咒,若不换脸,他慢慢整张脸都变成兽脸。”
    雷霆开始怀疑自己身份和年纪,为何今日很多事他从来没听过,“善童道君的师父又是谁?”
    程玉炼终于觉得自己并非一无是处了,好歹比雷霆知道的内幕多,立即转头告诉他,“善童曾是西极道君无拘子的弟子,原名紫云,他可能是因为背叛师父才被打下‘人面兽心’咒吧,刚才我骂的话戳他脸上了——”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