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第39章

    “师兄,”他开门见山,压低声音,“刚得到可靠消息, 七日后多宝阁将在东境的流云城举办的十年一度珍品拍卖会,压轴宝物正是一株千年玉心兰。”
    “多宝阁的拍卖会……” 沈澜川眸光一凝。多宝阁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商会,信誉卓著,与六大门派和仙盟都一直保持着友好的关系。
    “正是。”辛学真点头,眉头却紧紧锁着,“消息来得太快也太巧了,玉衡师兄出事不过两日,我们这边甚至还没开始放出需要玉心兰的风声,那边拍卖会就立刻有了消息,我总觉得这像是一个诱饵。”
    他看向被沈澜川抱在怀里正竖着小耳朵努力倾听的季寒桐,眼中忧色更甚。玉衡师兄如今这般模样,若有人意图不轨,这玉心兰的消息便是最好的陷阱。
    沈澜川沉默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桌面,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师兄,”辛学真忍不住再次劝道,“此事蹊跷,我们不妨再等一等,或者委托旁人去拍卖,多宝阁拍卖会上的玉心兰来历不明,恐怕有诈啊。”
    沈澜川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向辛学真:“辛师弟,寒桐的本源亏损拖不得,每拖一日恢复的可能便少一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斩钉截铁的决绝:“无论这是不是陷阱,无论背后是谁在布局,为了寒桐,这一趟我必须去。”
    辛学真张了张嘴,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他太了解这位明枢师兄了,一旦事关玉衡师兄,明枢师兄所有的理智与权衡都会退居其次。
    “我明白了。”辛学真还是有些不死心,“就不能想想别的办法吗?或者我以宗门名义直接与多宝阁交涉,尝试在拍卖前私下购得?”
    “不用,你知道的,多宝阁的规矩从未变过,”沈澜川摇头,“况且若真是针对我的陷阱,以宗门名义介入反而可能打草惊蛇,太玄道宗也会卷入不必要的纷争,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此行我会独自前往,见机行事,多宝阁拍卖规矩森严,流云城也明令禁止私斗,我能应付得过来。”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窝在沈澜川怀里的季寒桐忽然抬起了小脸。
    季寒桐听不懂两人说的那些什么多宝阁啊玉心兰啊之类的,但他捕捉到了最关键的信息——师兄要一个人去一个可能有危险的地方,为了给自己找药。
    “师兄……”季寒桐的手紧紧抓住沈澜川胸前的衣襟,声音带着些许颤抖,“你要一个人去吗?”
    沈澜川低头,对上他写满不安的大眼睛,心中一软,放缓了语气:“嗯,师兄去去就回。你乖乖在苍梧峰等师兄好不好?”
    “不好!” 季寒桐猛地摇头,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眼圈瞬间就红了,“我不要一个人在这里,师兄你带我一起去,我保证听话不乱跑,不给你添麻烦!”
    他急急地说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寒桐,听话。”沈澜川试图安抚,语气却不容置疑,“流云城路途遥远,拍卖会上人多眼杂,你如今身体未愈不宜奔波,留在峰上最安全。”
    “我不要自己留在这,我就要跟着师兄!” 季寒桐的倔劲儿上来了,他挣扎着从沈澜川怀里滑下来,站在地上,仰着小脸,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又努力瞪大眼睛,不让哭声太大,“师兄是不是嫌我麻烦,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我知道我笨,什么都不会,刚刚还闯祸了……可是,可是我只有师兄了,师兄能不能别丢下我……”
    他越说越伤心,最后几乎是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用小手背胡乱抹着眼泪,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哭得沈澜川心都揪成了一团。
    辛学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手足无措。虽然他当年见过一次醉酒的玉衡师兄撒泼打滚的样子,但现在比当年有过之而无不及啊,是因为年龄更小了吗?
    沈澜川也被季寒桐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有些头疼,更多的是心疼。他蹲下身,试图将哭成泪人儿的小家伙重新抱进怀里:“寒桐,不是不要你,师兄怎么会不要你?只是此去确有风险,师兄不能让你涉险。”
    “那师兄也别去!” 季寒桐扑进他怀里,死死抱住他的脖子哭得打嗝,“药我们不要了,师兄别去冒险,我就这样也挺好的,当小孩子也挺好的……”
    他说的语无伦次,却是真心实意。
    沈澜川听着他孩子气却充满依赖和担忧的话语,心中酸涩与暖意交织。
    “寒桐,”他轻轻拍着季寒桐的后背,“那株玉心兰关系到你能否恢复健康,能否变回原来的样子,师兄必须去试一试。”
    季寒桐的哭声小了些,却依旧抽噎着,把小脸埋在沈澜川颈窝,闷闷地说:“那师兄带我一起,我保证我一定乖乖的一步都不离开师兄身边,师兄求求你了……”
    他抬起泪眼朦胧的小脸,那双向来清澈的眼睛此刻盛满了哀求、恐惧和全然的信赖,像只即将被遗弃的幼兽。
    沈澜川点头:“是我考虑不周,我带你一起去。”
    他有些自责。虽然沈澜川自己知道辛学真是完全可以信任的,师弟在太玄道宗必然能得到最安全的看护。但是如今失忆的季寒桐可不知道这些,即便是对太玄道宗和辛学真,季寒桐也是充满警惕与防备的。
    季寒桐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睁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真、真的?”
    “嗯。”沈澜川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师兄带你去。但你必须答应师兄,任何时候都不能离开我身边,要听话,不可任性。”
    “我答应!我一定听话!” 季寒桐破涕为笑,小脸上还挂着泪珠,笑容却灿烂如朝阳。他用力点头,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沈澜川看自己的决心。
    一旁的辛学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看得出来明枢师兄已经做出了决定,而且,或许带着玉衡师兄反而能让明枢师兄少些后顾之忧。
    “既如此,”辛学真开口道,“师兄打算何时动身?拍卖会在七日后,流云城距此不算太近,需得提前出发。”
    “三日后。”沈澜川计算了一下时间,“这三日,我需准备些东西,也要将峰上事务略作安排,寒桐……”
    他看向怀里瞬间精神起来的小家伙,“你也需准备一下,路上可能有些辛苦。”
    “我不怕辛苦!”季寒桐立刻表态,只要能和师兄在一起,去哪儿都不怕。
    辛学真点点头:“那我立刻去准备一份流云城及多宝阁的详细情报,还有拍卖会的规矩和注意事项。”
    事情就此定下。
    季寒桐被沈澜川牵着,蹦蹦跳跳地走在回苍梧峰的路上,方才的伤心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对即将到来的旅程的兴奋和期待。
    *
    三日后,苍梧峰顶。
    晨光微熹,积雪映着淡金色的朝霞,将天地渲染得一片澄净。沈澜川已准备妥当,一袭墨色劲装,外罩同色广袖长氅,腰间佩着纯钧剑,气息内敛,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侧则是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季寒桐。小家伙今日换了身便于行动的绿色窄袖短袍,外罩一件镶嵌宝石的青色披风,腰间挂着沈澜川为他准备的储物袋,里面装着几样可能用上的小物件和零嘴。
    乌黑的头发被利落地束成高马尾,用一根银色发带绑着,显得格外精神奕奕,小脸上满是即将远行的兴奋。
    “都记住了?”沈澜川最后检查了一遍季寒桐的装束,低声问道。
    “嗯!”季寒桐用力点头,“听师兄的话,不离开师兄身边,不乱跑,不惹麻烦!” 他把沈澜川这几日反复叮嘱的“三不”原则背得滚瓜烂熟。
    沈澜川眼中掠过一丝笑意,揉了揉他的发顶:“乖。”
    辛学真也已赶来送行,递过一个储物戒指:“师兄,里面是流云城及多宝阁的详尽资料,还有拍卖会的入场凭证。另外,我已传讯给流云城附近交好的几家宗门,若有需要他们可提供一些便利。”
    “有劳辛师弟。”沈澜川接过戒指收起。
    飞梭缓缓升空,随即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穿透云海,朝着东方疾驰而去。
    起初,季寒桐还兴致勃勃地趴在舷窗边,俯瞰下方飞速掠过的山川河流、城镇村落,时不时发出惊叹。不过两个时辰,季寒桐的脸便开始有些发白,胃里也隐隐有些翻腾。
    “师兄……”他蔫蔫地靠在座椅上,声音虚弱,“有点……想吐……”
    沈澜川立刻察觉,迅速降低了飞梭速度,同时渡过去一丝温和的灵力抚慰季寒桐体内紊乱的气血。“可是晕眩?怪我,忘了你如今身体不同往日。”
    季寒桐摇摇头,又点点头,小眉头蹙着,没什么精神。
    沈澜川神识扫过下方地形,见远处山峦起伏间似有一片炊烟袅袅的平缓谷地,隐约可见屋舍俨然,是个小村庄。
    “前方有个村落,我们下去歇息片刻,用些茶水点心再走可好?”沈澜川温声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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