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逃婚后被黑化师兄强制了

第78章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澜川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波澜。
    “当初仙盟议事,”他一字一句说,“你是第一个响应徐烬安的。”
    碧霄宗宗主的脸彻底白了。
    “我、我是为了天下苍生!”他嘶声道,“混沌仙骨可以可以解决秽气!玉衡仙尊死了我也很难过,但那是没办法的事!总不能为了他一个人让整个修真界陪葬吧?!”
    沈澜川没有回答,等碧霄宗宗主说完他才开口。
    “说完了?”
    碧霄宗宗主愣住了。
    沈澜川抬起手,纯钧剑向前一送。
    剑尖刺入碧霄宗宗主的咽喉,一剑封喉。
    碧霄宗宗主瞪大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口血沫。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下去,死不瞑目。
    沈澜川收回剑,转身向外走去,没有再看一眼。
    这一日,碧霄宗宗主死了。
    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修真界都震动了。可还没等人们反应过来,第二个消息又传来了——
    x境,xx宗xxx 宗主,死。
    紧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
    一日之内,十位宗主死于非命。
    死法都一样:一剑封喉,干净利落。死的都是宗主本人,都是参与了那场会议的人。门下弟子最多只是昏迷,没有一个无辜者伤亡。
    整个修真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
    “是沈澜川!他回来了!”
    “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一日杀十宗,下一个会是谁?!”
    各大宗门人人自危,连夜加固护山大阵,召回在外历练的弟子,甚至有人开始收拾细软准备跑路。
    可沈澜川的目标很明确。当初参与了仙盟议事支持取混沌仙骨的宗主,一个接一个地死在他的剑下。
    魔界边境,一座山崖上。
    花非雪站在沈澜川身后,轻轻叹了口气。
    “一日十宗,”花非雪说,“你可真是……一点都不低调。”
    “明天继续。”沈澜川平静地说。
    花非雪耸了耸肩:“随你。”
    沈澜川杀了八十多天,修真界已经血流成河。
    他没日没夜地杀。从东境杀到西境,从南境杀到北境。那些参与过当年议事的宗主一个个死在沈澜川的剑下。
    杀到最后只剩下了三个人--仙盟盟主徐烬安、副盟主苏兆和以及紫宸谷谷主沈复,这三人早已抱团龟缩在仙盟本部。
    出发去仙盟本部的前一天,沈澜川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历沧溟。
    “明枢师伯。”少年弯腰向他行礼。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澜川的眼眸骤然变得猩红,翻涌着滔天的恨意与杀意。他几乎是本能地抬手,纯钧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凌厉的剑光直取历沧溟的咽喉。
    历沧溟没有躲。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剑尖刺向自己,然后又硬生生地在刺穿他胸膛的前一寸停留住。
    沈澜川的手在微微颤抖。
    历沧溟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剑,又抬起头对上沈澜川的目光。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可眼睛却出奇的平静。
    “你不躲?”沈澜川川问。
    历沧溟摇了摇头。
    “不怕?”沈澜川又问。
    历沧溟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说:“不怕。”
    沈澜川看着他,那双赤红色的眼眸里翻涌着更加复杂的情绪。
    “你凭什么不怕?”沈澜川一字一句问。
    “因为我知道师伯不会杀我。”历沧溟回答。
    沈澜川收回剑,语气讽刺;“我确实不会杀你,你这条命是师弟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哪怕我再恨你、再讨厌你、再厌恶你都不能让师弟的心血白费,所以你可以滚了,我不想看见你。”
    “我知道师尊是为了救我才死的,”历沧溟说,“我知道您恨我。我也恨我自己。”
    “这些日子里,我每天都在想,如果我更强一点,如果我没有被仙盟那些人抓住,如果我能自己解决那场危机——师尊是不是就不会死?”
    “可我没有,”历沧溟的声音在颤抖,“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师尊自爆,这都是我的错。”
    “师伯杀了很多人,如果明日您把那三个人杀了,您是不是会自杀去陪师尊?”厉沧溟问道。
    沈澜川没有回答。
    “可是师伯,你不能死,我也不能死,”厉沧溟直直地望向沈澜川,“我和辛师叔找到了有可能让师尊活过来的办法。”
    第五十九章 携手一生,共赴白头。……
    自从沈澜川入魔后, 辛学真便称病不出。但他在太玄道宗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倾全宗之力寻找有没有能让季寒桐复活的方法。
    最后辛学真从天机阁阁主陆砚辞那里得知了两个方法。
    “两个方法,一个名为引魂丹, 一个名为求魂灯。”陆砚辞缓缓开口,“据我所知, 这世间的唯一一颗引魂丹被玉衡仙尊送给莫宗主拿去救萧梦珏萧宗主了。”
    “那求魂灯又是什么?”辛学真连忙问。
    陆砚辞看了历沧溟一眼:“以混沌仙骨为烛,以至亲至爱之人的心头血为油, 日日燃烧,有1/10000的可能会把玉衡仙尊的魂魄聚拢。”
    “只要能救师尊,这狗屁仙骨我不要也罢。”历沧溟毫不犹豫道。
    *
    于是,便有了如今的这一幕。
    “明枢师伯,”历沧溟乞求地望向沈澜川, “若要论世上谁是师尊至亲至爱之人,我只能想到您。”
    “就当是为了师尊, 也请你好好活下去。”
    那一日, 沈澜川在那座山崖上枯坐了一夜,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第二天, 他带着魔界众人打上仙盟。如今的仙盟与空壳无异,修真界再无一人敢冒头来支援徐烬安三人, 哪怕他们拼尽全力也无法阻止沈澜川。
    从此,这场持续了大半年的屠杀就此停歇。修真界少了一个明枢仙尊和几个高层,魔界多了一个魔尊和三个阶下囚, 沈澜川也成为了修真界的禁忌。
    而历沧溟对修真界也再无半点留恋,跟着沈澜川来到魔界成为他的下属。
    *
    “怎么会这样……”
    季寒桐心神巨震,没想到自己死后居然发生了那么多事,更没想到沈澜川竟是因此发疯入魔,剧情也因此乱套了。
    “没了仙骨, 那你……”季寒桐看向历沧溟。他现在算是明白了当时系统0621给他看的那一幕是发生了什么。
    “师尊,无所谓的,”历沧溟摇了摇头,“这个仙骨能觉醒,能保得住,本就也是因为您,您对我恩重如山,我不过是报答了您当年的一点点恩情而已,比起我,明枢师伯想必更疼。”
    “其实按照记载,求魂灯应该是会把您的魂魄一点一点聚拢起来最终凝聚成一个完整的灵魂,然后我们再为您找一具新的身体。”
    “但是这十年求魂灯没有任何反应,我们没有求到您的任何一丝魂魄,可是明枢师伯还是每日都孜孜不倦地挖出心头血去喂养求魂灯,想必您也注意到了,师伯的脸色相比10年前变得格外苍白。”
    季寒桐的眼泪夺眶而出。
    “傻子……”他的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沈澜川你这个傻子……”
    十年。
    三千六百多个日夜,日日以心头血喂养那盏不知道有没有用的破灯。
    难怪师兄的脸色那么苍白,难怪他的体温那么凉。
    季寒桐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的酸痛踉跄着向门口冲去。
    “师尊!”历沧溟连忙扶住他,“您要去哪儿?”
    “去找他!”季寒桐的眼睛红得像兔子,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他在哪儿?告诉我他在哪儿!”
    历沧溟连忙扶稳季寒桐,轻声道:“您别急,我让人带您去。”
    他招来一名魔卫,吩咐道:“带我师尊去祠堂。”
    魔卫愣了愣,看了季寒桐一眼,连忙躬身:“是。”
    季寒桐跟着魔卫冲出寝殿,一路跌跌撞撞地向祠堂跑去。
    他跑过长长的回廊,跑过空旷的广场,不顾途中所有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他只想快点见到那个人。
    那个傻子。
    那个为了他疯了十年、杀了十年、等了十年的傻子。
    “还有多远?”季寒桐喘息着问。
    魔卫指着前方一座幽静的院落:“就在前面,那是尊主亲自建的祠堂,除了他谁也不让进……”
    季寒桐不等他说完已经冲了进去。
    祠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微弱的光。
    季寒桐一把推开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祠堂,祠堂正中供着一盏奇特的灯,灯座是以某种莹白色的骨骼雕成,灯芯跳跃着微弱的火苗。
    那火苗小得像随时会熄灭,却倔强地燃烧着照亮了整个祠堂。
    沈澜川跪坐在那盏灯前,一只手按在胸口,匕首刺入心口,他拿着碗一点一点地接着心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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