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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许如清脸臊得慌。
    “可以啊你们,什么想法?在学校探险?”许如清冷笑,目光扫过一张张心虚的脸,“一个个一身黑,穿这么帅,拍黑客帝国呢,怎么不把墨镜也戴上?”
    “这不是大半夜黑灯瞎火的,戴上就看不清了嘛……”有人小声嘀咕。
    许如清气不打一出来,最中间的男生率先站出来稳住局面:“许老师,你听我解释!”
    许如清看他一眼,道:“嗯,王阔你说。”
    “……”被称之为王阔的学生,“其实好像也没有什么好解释的哈哈。”
    许如清:“大半夜来学校探险这主意,是不是你组织的?”
    王阔弱弱道:“是。”
    许如清点头,还算他敢作敢当。
    许如清严肃起来教训学生的模样还真有几分老师的威慑力,赵居安要是在现场估计又要调侃他真是越来越人模狗样了。认真讲明了逗留不回家的危险,许如清见他们各个蔫了吧唧的认错模样,也点到为止。
    “你们四个人。”许如清最后说,“每人写500字检讨,明天早上放我办公室。”
    现场听取哀嚎声一片。
    王阔挠挠头,妄想挣扎,插嘴道:“许老师,你是不是说错了?”
    许如清瞥了眼他:“对,说错了,你主谋得再加300字。”
    王阔:“……”妈的他就不该多嘴。
    隔日,许如清人到办公室,桌上早已整齐摆了一道道检讨书。
    至少态度还是很可观的。担任沧桑班主任的许如清略感欣慰。
    可能昨晚农庄爬山的缘故,许如清总觉得自己左小腿的肌肉特别的累,来学校的路上更是不对劲,步履维艰的,现在有位置了,连忙坐下来歇息。
    吸管“啪”地戳进豆浆,边啃包子边检查手边的检讨。
    “怎么少了一份?”
    许如清又重新检查了一遍是不是有俩人写在一张纸上的情况,结果是没有,就是单纯的少了一个人上交。偏偏他又该死的不记得究竟是哪四个家伙,许如清只能把印象深刻的王阔捉来询问。
    王阔得知许如清的问题后,语气古怪。
    “什么四个人,昨晚就只有三个人啊。”
    王阔报了另外两个人的名字,却见许如清脸色不对,小心地补充一句:“所以那会我才问你是不是说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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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 对影
    许如清第一反应是王阔这臭小子在故意骗他。
    许如清:“你老实跟我讲,你要是敢诓我字数再加300。”
    王阔欲哭无泪:“我骗你干嘛,我又不是m,喜欢受虐!”
    许如清震惊:“你哪儿学来的这种字母?”
    王阔:“老师你知道意思?”
    许如清正经脸:“不,我不知道。”
    王阔:“……”
    王阔走后,许如清陷入沉思。
    头疼,左小腿肌肉也传来阵阵酸痛……严格意义上不是酸痛,是沉。站起来的时候总有种整条腿在往下坠落的错觉,像有沙袋绑着负重,走得很累。
    本来许如清纠结的是要不要去医院挂个骨科,现在这么一看,眼科也得考虑去一趟了。三个人数成四个人,散光估计涨势吓人。
    许如清心想,眼睛是重中之重,因为昨晚他还眼花把常藤生看成了白骨……
    许如清对自己的病情感到堪忧,决定下班就去医院找专家认真咨询检查一下。
    他把喝完的豆浆杯捏成一团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准备去班里看看早读情况,刚起身,腿忽地一沉险些摔倒,他急忙撑住桌面才稳了下来,身子却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许如清僵硬在原地。
    办公室只开了一盏吊扇,吹出来的风是热风,并不凉快,许如清却突然出了一身冷汗,冥冥之中他总觉得,有道视线正在阴冷地盯着他看。
    像是有感应般,许如清低头,他看到自己的左小腿上趴了个黑乎乎、软绵绵的小家伙。
    它像滩拥有人类脸庞的黑水,身形在晃动,双手双脚正死死攀附在他的腿上,全白的瞳仁正一瞬不顺地注视他。
    嘭——
    “哎呦许老师,你还好吗?”
    对面的数学老师惊呼一声,关切道:“怎么好端端地从椅子上摔下来了?”
    许如清没顾得上回答,连忙看向自己的腿,没有,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是不是藏到桌子底下去了?许如清重重咽了口唾沫,挪开翻倒的凳子,埋头仔细往里面搜寻一番,没有,同样没有乱七八糟的东西。
    “又看错了?”
    许如清呢喃着。
    可是未免太真实了,许如清甚至能从那东西全白的瞳仁看见他错愕表情的倒影。
    “许老师?”
    肩膀上忽地落下一只手。
    许如清吓得抖了个激灵。回头,是数学老师。
    “啊,抱歉抱歉吓到你了。”
    “……没事。”
    许如清强颜欢笑,握住对方的手借力从地上爬起来,愈加觉得自己眼睛的问题刻不容缓。
    傍晚放学,许如清立马奔赴医院。
    但没想到,他刚下公交打老远就瞧见了一道异常眼熟的身影。
    “王阔?”
    许如清观察了一会赶路的王阔,怀疑他们俩去的是一个地方。王阔一路直走,而前面就是南一、南二医院区域。
    许如清很想告诉自己王阔是去医院看病的,而不是他最不愿意面对的探险。但对方一身黑,鼻梁上甚至还装模作样架着副墨镜。
    这熟悉的穿搭,许如清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深深叹了口气,一路尾随。
    眼见王阔步入南一医院门诊大门消失于人群中,许如清加快脚步继续跟上,背后忽然传来一句亲切的问候。
    “许如清?”
    许如清转头对上了常藤生含笑的眼睛。
    常藤生走来:“我就知道是你。”
    他看眼医院,又上下打量一遍许如清:“是生病了吗?”
    说罢,用手背量了量许如清的额头。
    亲密的距离,感受到对方泛凉的肌肤,许如清低头小声道:“嗯,是有点不舒服,所以来医院看看。”
    常藤生收回手:“哪里不舒服?”
    许如清说:“小腿,呃,左小腿,很沉,可能是肌肉拉伤了。”说话的功夫,那里又沉重起来,许如清甚至有种自己要因此坠入地底的错觉。
    常藤生闻言垂下眼眸,望向了他所说的部位,轻声道:“你左脚好像踩到什么了,看看鞋底。”
    “鞋底?这和小腿的关系不大吧?”许如清笑道,“我又不是豌豆公主,不至于因为踩到了什么东西整条腿都觉得难受。”
    话是这么说的,许如清还是照做了。
    他找了个花坛靠着,抬起脚往鞋底看去,鞋底错综复杂的纹路里竟然卡了一个十分迷你的玻璃珠子。
    “还真有。”许如清啧啧称奇,“这是什么,普通的玻璃珠吗?”
    “嗯。”常藤生意味深长道,“小孩子喜欢收藏的玩具。”
    玻璃珠子卡得还挺深,许如清费了点力气才从里面拔出来,他把玻璃珠子往花坛里一丢,几乎是丢掉的瞬间,许如清感觉他的整条左腿如释重负,先前的难受荡然无存。
    “真的好多了。”许如清直呼神奇。
    常藤生笑了笑,静静地看向花坛。
    里面,蹲着个黑色人影,像天真的小孩,正捏着玻璃珠咯咯直笑。
    它扭过脸, 散发黑气的脸上只有一双全白的瞳仁。
    “对了。”浑身舒畅的许如清这才想起问常藤生,“你怎么也在这?”
    常藤生收回视线,说:“农庄采购,回去的路上看到有个人很像你,就过来确认一下。”
    许如清“哦”了一声,脸色微变,忽然想起来自己来医院还有别的目的,再转头看向人来人往的门诊入口,哪儿还有王阔的身影。
    许如清懊悔不已。
    常藤生有所察觉他的情绪,开口道:“你还有别的事?”
    许如清把事情跟常藤生简单讲了一遍,最后不放心道:“不行,我还得再进去看看,可别闯祸了。”
    当上班主任后,许如清整天心力交瘁,一点儿关于学生的问题都不敢忽视,他时常感觉自己没有结婚但胜似结婚,养了一窝孩子,每天操心来操心去,都他妈的要把他榨干了。
    他道别离开,常藤生忽然叫住他:“等等。”
    花坛里那黑影显然还想继续跟上许如清,握着珠子就要过来,常藤生睨了它一眼,它又有所忌惮地默默蹲了回去,但周身的黑气依旧蠢蠢欲动,一副随时等他离开便重返的模样。
    常藤生向许如清借电话给农庄那边打去一个电话,挂断电话后,常藤生跟他说:“他们的女儿小漫昨天刚在这做过检查,今天结果出来了,我进去拿下纸质报告和片子。”
    许如清关注点神奇,他指了指常藤生手腕上的智能手表,好奇道:“你为什么不用我给你的手表拨电话,是没电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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