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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许如清想到这,他看着健康的曲酌道:“还好,你活下来了。”
    曲酌扯起一份苦涩的笑:“我15岁的时候名字才被正式记入曲家族谱,15岁之前我与曲家毫无瓜葛,但也正因为这份毫无瓜葛,我才躲过了那场可怕的灾殃。”
    “以前的曲家不认你为族人?”
    “不是。”曲酌说,“是我爸妈离开曲家,带我去了别的地方生活。他们说做曲家人,尤其是女人,下场都好不到哪里去。如果可以,他们希望我一辈子都别踏进曲家。”
    “那你后来怎么又回来了?你爸妈改主意了?”
    “不是。”曲酌说,“他们车祸死了。”
    “我年纪还那么小,无依无靠,走投无路之下,我就只能回到曲家了。”
    曲酌用一种平静的语气陈述,她云淡风轻的态度仿佛是在讲一件事不关己的事情。
    许如清欲言又止,但他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怜悯,因为有的时候,对一个早已走出风霜、开启新篇章的人来说,你那轻飘飘的怜悯根本不是同情,是矫情,是另外一种高高在上的霸凌。
    所以许如清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又把话题扯回了正轨。
    “前面几幅画的底色都是凄惨悲伤的,唯独这幅画……”许如清指着这副浇草图,说道,“谈不上悲,但也不见喜。”
    “只有怪。”许如清补充道。
    偌大的草帽帽檐盖住了男人的大半张脸,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甘甜的水流出,浇灌的确实早已枯萎的……
    “嗯?”许如清站在壁画前盯着画看久了,不自觉地后退半步。
    “怎么了?”曲酌问道。
    许如清:“曲小姐,你印象中……这壁画上的草有几根来着?”
    曲酌思忖:“三根吧。”
    “可是。”许如清说,“现在一根也没有了。”
    曲酌闻言,脸色微变。
    她扭头看向壁画,画壁上的草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本来正低头浇灌的男人,此时似乎稍微将头抬起来了一点。
    那张蛰伏于阴影下的脸庞露出了下半张脸,嘴角正勾着一抹笑。
    “不太对,我们快离开这里!”曲酌正色道,“好像有什么东西从壁画中跑出来了——”
    曲酌愣住,剩下的话到嘴边戛然而止,盯着许如清欲言又止。
    许如清被她的眼神吓住了,小心翼翼询问道:“怎么了?”
    “我脸上有什么嘛……”许如清倏然噤声。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背上蠕动。
    许如清能感觉到它冰凉又柔软的躯体正在迅速地爬行,就像一滴逆行的水,从尾椎骨,一路滑上后颈。
    许如清下意识想用手把那东西抓下来,却被曲酌拦住了。
    曲酌瞪眼警告:“它要是咬到你,你马上可以打道回府了!”
    许如清奇怪:“哪个府?”
    曲酌:“地府。”
    许如清:“……”那还是算了。
    最后它来到许如清耳边,许如清借着余光,终于看到了那究竟是什么……
    毒蜈蚣!
    此刻的毒蜈蚣昂起脑袋,作势要钻入许如清的耳朵!
    许如清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了那位脑袋被蜈蚣蚕食一空的可怜司机。
    他的脸色登时比纸还要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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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嘿,还是隔日更的。偶尔会日更。
    有看到评论说这本的攻和我其他几本的不一样,确实是的,咱们偶尔也看点健康的恋爱_ (°:3」∠)_
    第53章 戏院
    “没办法了。”
    命悬一线,曲酌亮出小刀。
    许如清以为她是要用刀将毒蜈蚣挑开,满怀期许地看着她,但曲酌却是幽幽地叹了口气,说:“我试试,你忍着点。”
    “……等等,你什么意思!”
    刀光一闪,脖子处袭来一阵剧痛——
    “你割我喉?”
    鲜血如掉线的珠子一颗接着一颗从脖颈处渗出,许如清瞪大眼不可思议。
    “死不了。”曲酌看了眼唇色苍白的许如清,说,“如果是普通的蛊虫,可以我直接徒手帮你抓下来了,这么点毒性奈何不了我。”
    “可是这只蛊虫……我能感觉到它非同寻常。它主人的段位必然比我要厉害,所含的毒性也当然在我之上。”
    “不过蛊虫毕竟是虫子,它们都有共同的天性,就是嗜血。”
    曲酌边说话,边眯起眼睛观察毒蜈蚣的动势,她只能赌一把,赌蛊虫会在嗅到脖颈处的血腥味后改变方向,暂且放弃往许如清耳朵深处钻,
    但好在这次曲酌赌对了。毒蜈蚣摆过头,开始有了改变方向的苗头。
    许如清也感觉到那团异物正在从他的耳内离开,带着沙沙沙的响声。
    曲酌捏紧刀柄,趁着毒蜈蚣身躯折叠的瞬间,刀尖一挑,将毒蜈蚣狠狠甩在了地上。
    许如清连忙退避三舍,离那毒蜈蚣远远的。
    他摸了把发痒的脖颈,掌心里全是刺目的鲜血。曲酌下手是没轻没重,但在性命攸关时刻这点小伤无足轻重,算不了什么。
    “喂,你别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曲酌面露嫌弃,她眼眸一转,转而笑道,“我救你又不是出于善心,只想让你欠我个人情,日后是需要还的。”
    曲酌说,她最喜欢让别人欠她人情了。
    许如清点点头,自然心甘情愿应下了他的这份“债务”。
    哐当!
    曲酌手中的突然刀直直砸到了地上。
    她捂住脖子,痛苦地弯下腰,只能发出几句奄奄一息的气声。
    “呃……呃……”
    “曲酌,你没事吧!”
    她的身前仿佛凭空多出来了一双隐形的手,这双手掐着了曲酌的脖子,无法呼吸的她只能像条干涸地的鱼般垂死挣扎。
    她跪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拍打面前不存在的夺命手,却用尽全力也触摸不到它。
    “曲酌!”
    许如清快步走过去正准备帮曲酌解围,然而他才刚跨出去三四步,一只手冷不丁按住了他的肩膀。
    那只手力气极大,往下一按,许如清毫无抵抗之力,双膝狠狠跪地!
    “谁!”
    许如清大声喊道。
    有人在他背后冷笑着说道:“你不是很想见我吗?许如清。”
    是道男声。
    许如清脑子嗡的一响,他几乎是瞬间意识到了这个来者不善的男人是谁。
    “曲非目。”许如清看向不远处翻白眼的曲酌,咬牙道,“你既然是奔着我来的,就别波及无辜的人。”
    曲非目冷冷笑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无辜的人?”
    许如清说:“你什么意思?”
    曲非目道:“我喜欢你这种不懂就问的人,不会不懂装懂、故作高深。不错。”
    许如清:“……你想说什么直说。”
    曲非目继续道:“意思就是字面意思——你不会真的以为你们能顺利进鬼门关全部由我一手规划的吧?”
    许如清心中一颤。
    “曲酌小姐暗中可是帮了我不少忙。”曲非目讥讽道,“你们能乖乖跟着我设计好的路线走,曲酌功不可没,否则我的计划都无法进行的如此顺利。”
    “想不到吧,她是我的人。”
    “只可惜她没用,最后还是失败了,废物一个。”
    “许如清,你运气不错,我还以为你这次必死无疑。”
    曲非目加重了手中的力气,许如清闷哼一声,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骨头快被他拧碎了。
    “你逼她的?”
    “你这什么话,我曲非目向来不强迫人办事情,她当然是有求于我,所以才自愿为我参谋。”
    许如清讥笑道:“你真名又不叫曲非目,话里能有几分真?我为什么要信你?”
    曲非目低低地笑了笑,这笑声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许如清听着莫名觉得毛骨悚然。
    “你说对了。”曲非目的语调毫无感情,冷漠到了极致,“我说谎了。我曲非目最喜欢强人所难。”
    话落,咔擦一声,是许如清肩膀脱臼的声音。
    “……”
    下唇咬出血,铁锈味浸满口腔。
    “听说,你很想见见我,想得不得了?呵,那我今天就亲手纳下你的命,掏出你的心脏!”
    许如清趴在地上,依旧不为所动。
    “装死。”
    曲非目冷冷骂道。
    他半蹲下,捂住许如清的眼睛以此不让他看见自己的真面目,手掌用力,强迫他抬起脸来,然后亮出尖锐的指甲,朝许如清的心口袭去。
    然而,就在曲非目以为许如清束手就擒、放弃抵抗的时候,一把利刃捅进了他的胸膛。
    许如清手里,是曲酌掉地上的那把刀。
    动作一气呵成,毫不拖泥带水,因为他怕自己稍有犹豫或者迟钝就抓不住这唯一生的希望。
    刀尖插入,却未见血,许如清愣了一瞬,他甚至没有听见血肉被捅穿的噗呲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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