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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女朋友也好,男朋友也罢,只要我们阿清喜欢就好。”许母深深吸了口气,她继而小声问常藤生,“只是,阿清的那些事,他告诉你了吗?”
    常藤生道:“他都跟我说了。”
    许母挑眉:“你能接受?”
    常藤生笑道:“能陪在他身边,我就能接受。”
    许母沉默片刻,她瞧着眼前长相出众的男人,自然听懂了他话中的意思——他一厢情愿。
    “按照惯例,阿清也得像他爷爷那样早早结婚,留下一个流动着他血脉的孩子再等死。但我跟他爸于心不忍,他就只有那么几年的命,再强迫他……我们实在做不到。”
    “最近几年他爸爸那边的人催育得特别紧。”许母勾起唇角,意味深长,“现在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倒是能让他们彻底闭嘴了。剩下的麻烦,我和他爸会去解决的。”
    话落,许母又不放心地多问了常藤生一句话:“你们应该不会要孩子吧?”
    常藤生:“阿姨,代孕是违法的。”
    许母:“我的意思是领养。”
    常藤生:“我们还是打算先养好自己。”
    许母这才点点头。
    “孩子不是玩具,养孩子更不是过家家,我们家里这样复杂的情况,也许断子绝孙才是正确的做法。”
    从厨房提着垃圾出来的许如清刚走近交谈的两人,就听到许母正一脸深沉地说着断子绝孙这样的话。
    “妈,你们在说什么呢……”许如清干笑道。
    许母拍拍许如清的肩膀,给懵逼的他使了个眼神,意味深长道:“好好处。”
    目送许母轻飘飘上楼的背影,许如清看向常藤生,他再木也该明白点什么了。
    “难道……”
    “对,她知道了。”常藤生补充一句,“他们都知道了。”
    许如清:“……”
    出门之后,常藤生简而言之把他跟许母的对话叙述了一遍给许如清,许如清听到小巷子那一段的时候,眼皮狠狠一跳。
    “算是因祸得福,顺水推舟了。”许如清无奈笑道,“我倒是不用再苦恼该怎么和爸妈坦白了。”
    徒步到垃圾站,许如清丢掉垃圾袋,他故作失望道:“可惜了,我还想和你多做几天清白的朋友。”
    常藤生幽幽道:“你要是想做,也可以。”
    许如清没吭声,他听到这句话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很容易遭人误解……
    于是许如清语文老师的人格上线,指导常藤生应该把宾语加上。
    常藤生盯着他的脸,慢条斯理道:“不用加,我就是这个意思。”
    许如清:“……”
    现在天色尚早,在户外散步,时不时有路人擦肩而过,光明正大说这些,脸皮薄的许如清假装咳嗽了两声:“哦。”
    他道:“等回去再说。”
    于是当前这档子空闲时间,两个人就排排坐在公园的长椅上,纯洁地看天上的群星。
    许如清断断续续和常藤生讲了许多有关于他小时候住在沿海老家的事,有些他本人记不清的地方常藤生却能说的清清楚楚,甚至偶尔能补充点细节或是许如清自己都淡忘的记忆。
    许如清觉得神奇,这给他一种原来这个记忆不仅属于他,也属于常藤生,像是身体里偷偷藏着另外一缕灵魂的错觉。
    如今这缕灵魂飞出了他的体外变成了另外一个活生生的人,坐在他的身边与他看着星星月亮,一点点填补以往遗忘或是缺少的记忆。
    晚上八点,回家的路上,许如清碰到了一个熟人。镇子小,碰见熟人不足为奇。
    他们是在一家烤乳猪店门口碰见的。
    “枝枝?”
    许如清试探唤她。
    被称呼“枝枝”的金发女生闻声望来,她轻皱着眉头,估计以为是哪位陌生人,但当她仔细端详许如清的脸后,愣了一下,随即豁然道:“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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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海星多了一千多个,感谢么么么
    第57章 一家三口
    枝枝全名夏折枝,是许如清母亲那边的亲戚,许如清小时候没少跟夏折枝一块出去玩,尤其是海边,夏折枝水性好,胆子也大,虽然年龄比许如清小四五岁,但经常领着许如清下海捉寄居蟹。
    夏折枝见是许如清,一下子放松不少:“表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折枝说,她大学放假早,已经回老家休息了快两个月,每天无所事事经常瞎出来闲逛。
    家族群里消息乱飞,她知道自己表哥在南应工作,一年就过年那会回来一次,现在还没到过年就看到他本人了,夏折枝难免好奇。
    “就今天。”许如清道。
    夏折枝点点头,她瞧了眼站在许如清身边的常藤生,礼貌性的报了报名字,两个人简单认识了一下。
    “猪肉切好了。”烤乳猪店的老板是个八九岁的小男孩,小男孩的手在油腻腻的围裙上蹭了蹭,青涩幼稚的脸庞说着不符合年纪的老话,“老样子,不打包直接带走?”
    “对。”
    夏折枝付完钱,接过小男孩给的一根竹签子叉着塑料盒里寥寥几块的猪肉吃了起来。
    “下次再来哦,姐姐!”小男孩朝夏折枝傻傻地笑着,然后再掏出兜里沾油的手机,缩在凳子上玩起了游戏。
    他的凳子旁边还有一辆婴儿车,说是婴儿车,但车上的人年纪却显然不止两岁了。
    车内空间窄小,无法容纳他长大的身躯,他只能蜷缩起双腿,动作有点像坐在石头上成精的猴子,眨巴着两眼目不转睛盯着小男孩的游戏画面。
    小男孩赢了他笑,小男孩输了,他也笑——年纪尚小,看不懂游戏,只觉得有趣罢了。
    许如清朝店里面望了一眼,没见到大人的影子,他问玩游戏的小男孩:“你在帮你爸妈看店吗?”
    小男孩头也不抬:“对,但我妈跑了,我爸去养猪场杀猪进货,现在不在家。”
    “婴儿床里的是你弟弟?”
    “嗯,比我小七岁。”
    夏折枝忽然道:“比你晚生了七年啊。”她说着废话,“你出生七年后,他才出生。”
    夏折枝想着,从兜里掏出了两颗糖分给了兄弟俩。
    她离开烤猪肉店后,转头问许如清:“表哥,你说既然有了一个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再生一个呢?”
    “第二个更好?”夏折枝困惑道。
    许如清诚实回道:“抱歉,我也不清楚。”
    夏折枝没再吭声,沉默着吃着手里买来还热乎乎的猪肉,她吃得速度很快,一口接着一块,几乎是刚吞下上一块下一口就接上了。
    许如清怕她吃太快噎着,关心道:“枝枝,你很饿吗?”
    夏折枝摇头。
    “不饿的话还是慢慢吃吧,吃太快对胃不好,容易消化不良。”许如清说,“你可以带回家慢慢吃呀。”
    “不行。”夏折枝吃完碗里最后一块,“不能带回家。家里……家里不适合吃这种东西。”
    许如清正奇怪她话中的意思,夏折枝先一步与他道别:“时间不早了表哥,我得回家了,你知道的,我家里就我妈一个人,我要是回去晚了她就要说我了。”
    “再见。”
    夏折枝朝许如清挥手,扭头消失在了路的尽头。
    常藤生询问道:“她的父母离异了吗?”
    许如清说:“算是吧,枝枝生父被判处死刑枪决前,她母亲就毅然决然离婚了,为的就是不为了和他再扯上任何关系。”
    常藤生:“犯的什么罪?”
    许如清:“拐卖儿童。”
    许如清提醒常藤生,千万别在夏折枝面前提关于她爸的字眼,夏折枝极其厌恶她这位恶贯满盈的生父,镇上的人也都心照不宣闭紧了嘴巴。
    但大伙表面上一字未提,背地里会怎么谈论,又有谁知道呢?
    许如清把夏折枝的偶遇当作了一个小插曲。
    因为明天还要去市医院探望爷爷,许如清回到家简单洗漱一番,摸上床早早休息。
    他今天坐了一天的车实在困倦,头沾枕头昏昏欲睡,而常藤生精力比他旺盛许多,熄灯的黑暗中喜欢抱着他轻轻地亲亲他的眼睛亲亲他的脸颊。
    许如清没有觉得自己又被打扰到休息,相反,他感觉还挺舒服。许如清打着瞌睡,任由常藤生做无足轻重的小动作去了。
    漆黑的房间,消沉的夜晚。
    缺角的月亮悬挂在半空,惨白的月光挥洒在地面,照亮了地上一滩刺目血水。
    烤乳猪店后院,立着一道矮小的身影。
    朱建国傻眼了。
    他大着胆子推了把躺在地上头破血流的孩子,孩子无动于衷,早断气而亡。
    完蛋了。
    朱建国脑子里登时一片空白,他颤颤巍巍放下手机,他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分神玩个游戏,怎么就没看住孩子,孩子居然会从婴儿床上摔下来!
    更要命的还是头着地,死的时候声音还没家里乳猪被宰杀时叫得凄厉,他根本没听着半分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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