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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告示的落款日期是上个月月初,距离现在过去了一个多月了。
    “朱立业儿子之前就失踪过?”
    许如清指着寻人启事,一字一句念道:“身高大概一米,上身赤裸,下身穿着海蓝色水母图案的短裤,于周六下午两点十分在海边走丢。如有见到者,请拨打电话xxxxxxxxxxx,必有重谢!”
    夏折枝顺着许如清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她盯着寻人启事看了一会,用满不在乎的语气道:“对哦,我都差点忘记了,确实有过这码子事。”
    夏折枝说:“朱立业儿子在这之前是有丢过一次。”
    但当时的朱立业没有找到合适的“嫌疑人”,只能满镇张贴寻人启事找儿子。
    许如清问:“那后来是怎么找到的?”
    夏折枝忽然冷笑道:“呵,也是他儿子自个走回家的。”
    “自己看不好孩子,一天到晚把锅往别人的头上扣。”
    因为被朱家父子无故栽赃,夏折枝对于他们一家人的感情可谓厌恶至极,气血涌上心头,一个没控制住爆了好几句粗口,最后还是陈元无奈地叫了一声她的名字,夏折枝才语塞止住了。
    “你这孩子,怎么就没小时候听话了呢……”
    “妈,我要是还像小时候那样一点都不变,那才不正常吧?”
    陈元唉声叹气。
    到家之后,陈元喊夏折枝泡两盏茶给许如清他们,许如清笑着摆手说普通白开水就好,现在已经是下午,喝了茶恐怕晚上会失眠。
    陈元一听也有几分道理,她拆开桌子上昨天买来的凤梨酥,分给许如清和常藤生两人。
    “抱歉,家里没有现买的甜点了,我不敢多买,怕之后不在家给浪费了。”陈元歉笑道。
    许如清点点头表示理解,他清楚陈元说的不在家指的是即将出国成家的这件事。
    陈元没有吃凤梨酥,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她有些疲倦,单手支着脑袋,笑盈盈地环顾了一圈生活多年的家:“过去终于过去了。”
    她的嗓音极轻:“这座屋子哪哪都有他的影子,我早就难以忍受了,终于……能逃离了。”
    话落,她看向面前的许如清,可能想到他们见一面少一面,她变得感性起来,絮絮叨叨的跟他说了很多过去的事情。从家人谈到同学,从同学谈到恋人,好恋人怎么变成坏恋人的……
    她在谈及夏折枝时戛然而止。
    陈元朝厨房忙碌的夏折枝喊了两声,问她为什么白开水都需要倒那么长的功夫,夏折枝遥远的嗓音被盖在了嗡嗡鸣响的烧水声之下——
    “妈,早上出门急,水不够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传来夏折枝充满疑惑的声音:“咦,这水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许如清拦住行动不便的陈元,说道:“陈阿姨,您坐着歇息吧,我们去看一下。”
    陈元身子虚弱,刚才走了几里路确实有些吃不消。
    许如清见她嘴唇煞白,还是不放心地把她扶进了卧室在床上盖好被褥安置好了才肯放心。
    陈元今天显然累到了,许如清关门出去的时候她已经呼吸平稳地陷入了睡眠。
    “水怎么了?”
    许如清进到厨房,常藤生已经接过夏折枝手中的水壶查看情况。
    夏折枝站在旁边,脸上则写满了诡异与惶恐。
    她艰涩道:“水里面……有头发。”
    许如清不以为意,水壶盖头是敞开放置的,夏折枝和陈元又都留有长发,两个人在家中里里外外穿梭,有头发不小心掉进水里称不上奇怪。
    许如清望向常藤生挑出来的四五根湿漉漉的黑色长发,说道:“可能是你或者陈阿姨……”
    话说到一半,许如清闭嘴了。
    他后知后觉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了。
    “为什么偏偏是黑头发呢……”夏折枝的嗓音在颤抖。
    她的头发是靓丽的金色,而妈妈陈元在怀孕前也染了一头低调的亚麻棕,就算后面头发黑发重新长出来了,发丝理应存在两股不同颜色的截断,半黑半棕才对。
    许如清低头仔细观察从水壶里捞出来缠成一团的头发,是纯粹的黑色。
    这也意味着,这团头发不属于陈元,更不属于夏折枝。
    “枝枝,你这壶水是新烧开的吧?”许如清看到水壶中有白汽袅袅升起。
    “对,刚烧开的。”夏折枝说,“我往玻璃杯子里倒水,没想到居然倒出来了头发丝。然后一打开水壶,发现里面漂浮着好多根黑发。”
    夏折枝惊悚道:“家里该不会进过小偷吧?”
    “不太可能。”常藤生开口道,“小偷往水壶里丢自己的头发干嘛,留下到此一游的标记吗?”
    “那你的意思难道是……”
    在夏折枝惊恐的目光下,常藤生拧开了她家水槽上的水龙头。
    澄澈的水流倾泻而下,水质是干净的,没有出现夏折枝心里所设想的那一幕。
    突然,变故发生了。
    管道内部仿佛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水流缓慢了下来,水龙头的水柱也渐渐变细了。
    噗噗、噗……
    一阵意味不明的声响过后,水龙头猛地喷出一大团黑色头发,黑发缠在口子处没有完全掉下来,悬挂在半空,底部淌着浑浊的水珠子。
    最后是常藤生动手把头发牵扯出来的,夏折枝在旁边看着大气不敢出,佩服常藤生无与伦比的胆量。
    她忍不住跟她的表哥说:“你朋友胆子可真大。”
    许如清也被诡异的头发丝折腾的心里发毛,听到夏折枝的感叹,许如清复杂道:“是啊,他胆大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他们说话的声音不轻不重,就正常音量,常藤生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常藤生叫他们过来看。
    “这是什么?”许如清克制住反胃的本能,仔细端量水槽里粘嗒嗒的那团黑色头发,“黏在头发上……这红得发软的是什么东西?”
    外表看起来像鱼卵,数量不少,许如清凑近甚至闻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腥臭味。
    常藤生说:“应该是肉糜。”
    许如清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夏折枝还在傻傻追问:“是猪肉吗?还是鱼或者鸡鸭啊?”
    常藤生看了一眼夏折枝,补充道:“是人的。”
    “……”
    “准确来讲,应该是人的头皮。”常藤生贴心介绍起了几块格外嫣红的肉沫,“它凸起的部分就是油脂分泌而造成的小疙瘩,这个人估计经常熬夜——”
    夏折枝脸色骤变,不自觉的与水槽拉开了一段距离。
    “人的?”几乎是瞬间,她条件反射般的仰头望向天花板,“难道是楼上那个人的?”夏折枝沉默片刻,沉声道,“实不相瞒,我已经快有半个月没见过楼上那人了。”
    “你们关系很好?”许如清道。
    因为按照现在这个社会环境,住在公寓楼里顶多跟对门邻居混个脸熟,鲜少有人会关注楼上楼下的住户活动情况。
    夏折枝说:“不是,相反我们关系还挺差的。”
    “楼上住着个女主播,经常半夜三更直播搞出乒呤乓啷的噪音,我妈又需要休息,上个月我还因为晚上扰民的问题和她大吵过一架。”
    夏折枝顿了顿:“不过这几个星期,她确实安静许多了。”
    听及此,许如清和常藤生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所想的那个答案。
    夏折枝也久久没吭声,她盯着水槽里正散发着不明意味气息的头发丝,主动提出了去楼上查看下那位主播的状况。
    许如清和常藤生自然表示赞成,并且表示跟着她一块上去。
    女主播的大门口堆满了臭气熏天的垃圾袋,因为是顶楼,又只有她一个人住一个楼层,根本没有人去找物业或者居委会投诉。
    垃圾发酵的臭味弥漫在整个楼道间,夏折枝敲门后就站在边上等待,但迟迟没等来人开门。
    就在她思忖下一步该如何是好时,他身侧的表哥吸了吸鼻子,低声说道:“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除去垃圾的臭味,还有股别的臭味?”
    门口的垃圾数量虽多,但袋子都是密封保存的,就算再怎么臭也难臭到哪里去,而许如清现在在这才待了不足三分钟,却有种被熏臭的到了一种难以呼吸的地步。
    夏折枝再欲敲门的手一顿,紧张兮兮道:“什么臭味?”
    “我说不清楚,像是死老鼠腐烂的味道。”许如清眼神落到近在咫尺的铁门,“而且是从这扇门里传出来的。”
    “……”夏折枝放下了手。
    常藤生说:“先报警吧。”
    许如清点头同意了。
    第60章 猫
    凡事要往最坏的那个方面去想,以求在得到结果时能获得些许的安慰和可以接受的余地。
    但这次,许如清最为担心的事情成真了。
    暴力打开铁门,恶臭扑面而来,使人睁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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