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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老李头还是给他倒了碗热水,嗓门一如既往得响亮:“嗨!天儿这么冷,不渴就捧着暖暖手呗!”
    说完,又往陶壶里添了瓢水,接着放到炉子上烧着,“你们算,呵呵,这账我也听不明白,我就在一边看个热闹,呵呵。”
    李小满已经把账本推到了陈金福面前,细细给他讲了一遍红烧肉和麻婆豆腐整月的账目:卖了多少份,收了多少钱,花了多少本钱买肉、买料、买柴火,最后挣了多少……
    接着又拿出另一个册子,上头记着当初各家凑本钱的明细,李小满指着草纸上算好的数字:“陈叔,这是算好的各家的分红,都列清楚了,昨儿个算完就找阿陶帮着核了一遍的,刚刚我又算了两遍。”
    陈金福是认字的,也会些简单算数,听到利润那块儿还能听得懂,等李小满又开始讲各家各户分的钱是怎么算出来的时候,他就有些头大了。
    “这密密麻麻的数儿,看得我眼都花了,呵呵。”陈金福把册子放下,摆了摆手笑道,“我看你这草纸上都算了几遍了,阿陶又帮着核过,想来没啥大问题的,就按这个数,咱先把钱数出来吧。”
    李小满应了一声,转身从里屋抱出个沉甸甸的小木箱,放到桌子上。打开锁,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串子和几块散碎银子。
    虽说每天都会数上一遍,但每次打开箱子时,李小满还是会有一种又惊喜又踏实的感觉。
    老李头手上搓着麻绳,也在一旁感慨道:“哎呦,你说说,咱啥时候见过这么多钱呦!这钱箱子放屋里头,我都睡不着觉!哈哈,今儿个分完钱,赶紧给你陈叔搬走!”
    陈金福笑道:“钱多还不好呐?屋里钱越多,该睡得越踏实才是啊!”
    老李头连连摆手:“不成不成,我这成天提心吊胆哩!”
    陈金福笑了笑没再说话,手上开始一五一十地数起钱来,先把这次要分的钱数出来放到桌上,又把箱子里剩下的数了一遍,加起来跟账上的总数正好对上,便把箱子又重新锁好了。
    “我今儿个把这箱子抱回家,后头提心吊胆的,可就轮到我爹喽,哈哈!”
    “那不会,”老李头也笑道,“他成天说,遭灾前你家还有银锭子呢!”
    “你听他瞎忽悠呢!哈哈!”
    李小满手快,心算也利索,对着册子上的数,一家家数起钱来,先把整数的分堆放好,剩下的再拆了整串的铜钱,按数一五一十的重新数出来补足。
    陈金福则对着账本,把整堆的重新核算一遍,没问题的就拿了麻绳把零散铜钱重新串起来。
    等把十二户人家和李小满六个人的工钱分好、串好,眼看都快晌午了,陈金福起身伸了伸胳膊,笑道:“成了!等吃完晌午饭,我挨家喊上一声。”
    他急着回家做饭,也没再多留,又嘱咐李小满两句,便拿起钱箱子快步往外走了。
    李小满看着桌上一堆堆的铜钱,眼圈有些红,她指着桌子左上角一摞串好的铜钱对老李头说:“爷爷,这些…是分给我的…我…也能给家里挣钱了。”
    话音刚落,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
    第114章 糖瓜
    沈悠然几个推着板车从镇上回来, 刚进村口就感觉今天村里格外热闹,从村口短短几步路走过来,就遇着了两三拨人, 个个脸上都是喜笑颜开的,打招呼的声音也比平时响亮不少, 还都透着股压不住的喜气儿。
    刘新兰刚从李小满家里领了钱出来, 正小心地把钱袋揣进怀里, 看到沈悠然他们几个,连忙笑着招呼道:“回来了?”
    “唉!”沈悠然也笑着应道,“兰姑姑领完钱了?”
    “领着了!哈哈!”刘新兰笑得见牙不见眼。当初她把卖菜挣到的钱, 一文没留,都投到了吃食买卖和养鸡这两项上,这头一回分红就分了有近两贯钱, 这会儿别提多开心了。
    瞧见一旁的郑聪, 刘新兰又笑着招呼道:“阿聪,你爹还在里头领钱呢, 你不进去瞅瞅?”
    郑聪一听, 忙不迭地点头,跟沈悠然几个打了声招呼, 就快步往李小满家去了。
    刘新兰想着陈宁还在沈悠然家,干脆跟着他们一块儿往家走,边走边兴致勃勃地跟几人讲今儿个领钱的热闹劲儿。
    “哎呦, 你们是没瞧见呢,站了满院子的人!比秋里打粮食那会儿还热闹呢!”
    “领钱的时候, 一家一家挨着往屋里进,小满把账念一遍,陈哥就把数好的钱递过来, 当面再点一遍,仔细着呢!”
    “点清楚了,还得在那账本子上按个手印哩!”刘新兰举起自己的大拇指给他们看,“瞧瞧,这红印子还没干透呢!听说张哥按的时候,手抖得不成样子,最后还是秀荷嫂子帮着按的哩!哈哈!”
    沈悠然几个都认真听着,边听边点头,不时笑着应和两句,虽然这已经是他们从第三个人嘴里听都这些话了,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喜悦程度。
    阿陶更是一路上嘴巴都咧到了后脑勺,一想到这都是因着他哥出的主意和手艺,村里人才都家家户户挣到了钱,他心里就止不住的骄傲。
    没走几步,又到了高秀秀家门口,刘新兰扭头笑道:“秀秀快回家看看去,你哥也刚回来领了钱,这会儿指定在家数着呢!”
    “嗯!”高秀秀重重点了下头,伸手从车上拿了装蒸饼的空篮子,快步往家里去了。
    人还没进屋,就听到小妹高艳艳脆生生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我要粉色的!就是秋雨姐姐戴的那样的粉色!”
    高秀秀把篮子放外屋桌上,笑着进了里屋:“啥要粉色的呀?”
    屋里一家人都在,一见她回来,半躺在炕上的秦月娟连忙支起身子:“回来了?冻着没?快过来捂捂手。”
    “不冷,娘,我裹得严实着呢!”高秀秀把围脖解下放到炕沿,又把手递到秦月娟手里,“你摸摸,不冰吧?这一路上我都走热了呢!”
    秦月娟摩挲着女儿比自己还粗糙许多的手,忍不住鼻子一酸,眼圈又红了起来,她赶紧抹了抹眼角,对一旁的高雷道:“雷子,娘这儿不用添啥东西,你留些钱,给秀秀买盒擦手的油脂膏子吧。”
    “不用,娘,”高秀秀立刻摇头,她不想多花这个钱,“我一会儿烧些桑树枝子,用灰水泡泡就成了。”
    虽然他们家如今有她跟高雷两个挣钱,没准儿比别家挣得还多些,可她娘的身子还没有好利索,大夫说还是得用药再养一阵子才行,这可是笔不小的花销,兄妹俩挣得钱都不敢乱花的。
    高雷瞧着妹妹被风吹得皴红的脸颊,伸手替她捋了捋跑出来的几根头发:“明儿个我从县城的铺子里,挑个便宜点的买一罐子,皴了可不是玩的,遭罪呢。”
    说着他又把炕上已经包好的两摞铜钱给她看,“今儿个咱家领了两份钱,不少呢,呵呵,再给艳艳买个头花,过年也是大姑娘了。”
    高秀秀看着小妹高兴的模样,犹豫着点了点头。
    秦月娟见她不再推拒,脸上这才露出点笑模样,又搂过高艳艳,摸着她的头发感慨道:“这日子过得...可真快呀,一眨眼,咱家小妞妞都要开始戴头花喽。”
    高秀秀也笑道:“可不,个头都快赶上我高了呢。”
    一家人又在屋里说了会儿闲话,高秀秀便又到厨屋里忙着和面了,这会儿和好,放到炕头上最热乎的地儿捂着,吃完饭正好能发好。
    如今一天得做上三四十个蒸饼才够卖呢,镇上好些婶子大娘说她做的蒸饼好吃,还会专门来摊子上买呢。
    “秀秀,”高雷也跟着她进了厨屋,拿着葫芦瓢帮着舀面,“我想着,明儿个再去趟药铺,把娘下个月的药都抓出来,剩下的钱,就都用来办年货,咱也...好好过个年。”他顿了顿,看着妹妹的眼睛,声音低了些,“也能让娘…心里松快些。”
    高秀秀听懂了他哥的意思,其实大夫跟他们说过好几回,她娘的病拖到这会儿,最大的症结多半是在她心里头。
    她总觉着是自己拖累了三个孩子,如今就算有钱买药了,心里那口郁气却散不掉。特别是看着孩子们如今挣了钱,却还是舍不得吃舍不得穿,全都要攒着给她买药,她的心里更是难受。
    “眼下,娘已经能不时下来走动走动了,有时候还有精神做会儿针线,”高雷接着说道,“大夫说,只要这一阵子不生大气,整日开开心心的,这心气儿顺了,没准儿到开春就差不多能大好了。”
    “成!反正钱花完了,后头咱还能挣回来呢!”高秀秀重重点了下头,又对着高雷笑道,“咱该买的都买了,别家有的咱也都备上,热热闹闹过个年,咱们仨开心了,娘准就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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