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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蒋天旭先伸手拍了拍阿陶的肩膀,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两句:“别慌,我瞧着那两个差役说话都客客气气的,不像是要为难人的样子,想来不是坏事,咱们先把摊子上稳住,一会儿我过去探听探听。”
    说完,他定了定神,转身面向摊子前仍议论纷纷的人群,伸出双手往下压了压,声音沉稳有力:“各位乡亲,还请静一静!”
    待周围的嘈杂声稍歇,蒋天旭特意转向刚才那出声帮腔的粗壮汉子和热心大娘,郑重地抱拳拱手,朗声道:
    “方才,多谢这位大哥和大娘仗义执言!不仅帮这位先生解了围,也替咱们小摊免了一场无妄之灾!咱们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特意备上两份这新吃食,请二位务必赏脸,聊表我们一点心意!”
    接着,他又转向那位惊魂未定的书生,同样拱手道,“也请这位先生赏脸,在我们摊子上稍歇歇,用份热食,安安神。”
    最后,他环视在场众人,将声音又提高了几分:“也多谢在场各位乡亲方才没有散去,替咱们小摊做了见证!为表谢意,在场诸位,无论在咱们摊子上买什么吃食,一律便宜两文钱!既给各位压惊,也盼各位吃着好了,日后能帮着咱这小本生意传个名,扬个声!”
    这番话条理清晰,有情有义,几乎方方面面都照顾到了,人群中立马爆发出阵阵叫好声!
    还有不少人已经开始抢着往摊子后头占座了。
    阿陶见状,连忙上前几步,热情地请那三人到摊子后头干净的位置就坐。
    那大娘脸上又惊又喜,有些不好意思地搓着手:“我…我这...就是顺嘴说句公道话,你看,这…这哪儿值当的……”
    阿陶忙冲旁边的高秀秀使了个眼神。
    高秀秀会意,她立刻上前,亲热地拉着那大娘的胳膊往摊子上带:“大娘,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刚才那人那么凶,您都不怕,还敢站出来替人说话,这可是帮了天大的忙哩!您安心坐着,尝尝我们这新吃食!”
    那大娘被哄得满脸笑容,半推半就顺着她的力道往凳子上坐了,这才一摆手,语气带了几分得意:“嗨!不过是个小瘪三,谁还怕了他了?不瞒你们说,我家老大就在衙门里头当差哩!如今可不是前些年没人管的时候了,眼下啊,衙门拿这些当街闹事的人,可是勤快着哩!”
    说着,那大娘想起什么,试着问了一句:“往常那挑了担子卖红烧肉的,叫阿旺的那小伙子,是你们村的不?这会子咋没见着?”
    高秀秀忙笑着应道:“是哩!大娘您记性真好!您看那边锅里,这会儿正咕嘟着那红烧肉和麻婆豆腐呢!阿旺哥他们在后头,马上就到嘞!”
    因着他们今天出发得太早,只来得及紧着做好了一陶罐豆腐脑带上,这会儿早已经卖完了,可他们这摊子得一直摆到快天黑的。
    所以刘旺他们几个得等第二批豆腐脑点出来,还得再压好两板豆腐,才能挑了往县城赶,按前两天推算的时辰,这会儿差不多也快到了。
    那粗壮汉子和书生也被赵文进和阿陶分别请到同一张桌子旁坐了。
    那汉子显然对赵文进的身手颇为好奇,拉着他攀谈了起来,一连声的问他是不是习过武,练过哪些招式等话。
    那书生性子本就沉静,经过方才一番惊吓,此刻也只在一旁安静听着,不过脸色已经缓和不少。
    就连摊子上原本坐着的那几个少年,刚才也都被赵文进的身手惊着了,这会儿也凑在旁边,竖着耳朵听得津津有味。
    一时之间,摊子上热闹非常,谈笑声、吆喝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生意甚至比刚才还要兴隆几分。
    蒋天旭看着摊子上的氛围已经彻底扭转了过来,不仅没有因刚才地痞闹事而冷清,反而因祸得福,显得更加红火热闹了,心里悄悄松了口气。
    他不敢耽搁,赶紧招呼阿陶、郑聪和高秀秀几个全力招呼客人。
    炸臭豆腐这一项只能高秀秀先顶上,好在这会儿买油条的人不是很多了,筐子里炸好的也还够卖。
    没一会儿,刘旺、王力和高雷三个果然挑着两罐豆腐脑和两板豆腐到了。
    那大娘见着熟人,赶紧热情地招呼起来。
    蒋天旭见他们几个终于赶到,也来不及跟他们解释,只跟阿陶和赵文进两个又叮嘱几句,便快步往戏台那边去了。
    第145章 赞许
    此时周边村镇前来赶庙会的人流正陆续涌来, 街上比清晨时分更加拥挤,几乎寸步难行。
    蒋天旭凭着身形敏捷,在人群缝隙中快速穿梭, 没一会儿便望见了那座正对戏台的官家彩棚,棚子四周守着几个按着腰刀的差役。
    他停下脚步, 略一思忖, 没有贸然靠近那片戒备森严的区域, 而是沿着看戏人群的外围绕了一大圈,悄无声息地转到了戏台南侧,从这里穿过攒动的人头, 恰好能望进被几个青布小棚簇拥在正中的那座主棚。
    只见身着青色官袍的赵县令端坐主位,身前的条案上摆放着茶盏和几样精细点心,李主簿陪坐在左下手, 右边则是一位须发花白的老者, 蒋天旭未曾见过。
    而沈悠然此刻正坐在李主簿的下首位置,面向赵县令和李主簿的方向, 微微低着头, 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上,像是正在回话。
    蒋天旭屏息凝神, 远远望见赵县令和李主簿听得十分专注,不时微微颔首,脸上也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上去对沈悠然的问对颇为满意。
    直到此时,他一直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弛下来……戏台上密集的鼓点声, 人群中喧闹的喝彩声,才仿佛突然间冲破了屏障,清晰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他松下一直紧绷着的肩膀, 皱着眉往人群外侧稍稍挪了几步,在能看到沈悠然身形的地方站定,默默关注了一会儿那边的情形。
    蒋天旭所料不错,那赵县令听完沈悠然讲述同心村这一年来的种种举措,如何开荒垦种、打井挖塘,农闲时又如何合伙做起了豆腐脑、红烧肉等吃食生意,脸上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适才是听李主簿提起,说是你们村也在这庙会上支了个摊子,便趁着这机会叫你过来细问问。”
    赵县令端起茶盏,轻轻呷了一口,对着沈悠然微微点头:“本想着年前就召你们来细细问话的,因着衙门里年底公务繁杂,终究未能得空,只听下面人说了两句,如今听你这么一说,果然如李主簿他们平日所言,你们这日子倒是过得颇为安稳兴旺,本县也就放心了。”
    他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欣慰。流民安置最怕后续无力,导致百姓难以维生,再次流徙甚至滋生事端,就像隔壁永宁县那般闹出风波。
    而这同心村不仅能站稳脚跟,竟还有余力规划发展副业,实属难得。
    而且他看这下首的年轻人,态度不卑不亢,言语间条理清晰,果然如李主簿私下称赞的那般,是个颇有些见识和担当的,赵县令心中不由对他好感更盛。
    沈悠然连忙又恭敬地行了一礼,语气诚恳:“托朝廷洪福,大人庇佑,分给我们这安身立命之地,又免去了三年赋税,我等方能安心耕种。”
    “同心村现有十三户人家,不敢说兴旺,但靠着地里出产,加上经营吃食生意的一些进项,眼下口粮足以支撑到夏收,村民无不感念大人恩德!”
    赵县令微微颔首,放下茶盏,又想起一事:“对了,你们村那佃山散养鸡禽一事,前次听王典吏回禀,年前已经用印公示了,眼下进展如何了?”
    沈悠然垂首回道:“回大人的话,腊月里村里已凑了些本钱,先把鸡舍建了起来,共总两排八间,只待开春地气暖和了,就进些鸡苗来养。”
    侍坐在侧的李主簿点点头:“若是此事能成,倒也不失为一项长久进益。”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又对着沈悠然郑重道,“只是禽疫一事要紧,往年多有因此折损的,不可不防。”
    沈悠然先垂首称“是”,随即又将已经规划好的防疫措施细细讲述了一遍。
    李主簿听他说得条理分明,这才又点了点头:“思虑得倒还算周全。”
    赵县令也先是颔首表示认可,随即又谆谆告诫:“然农耕终究是本业,切不可因这些经营之事,荒废了垦殖正事。”
    “大人教诲的是。”沈悠然连忙应下,“村中各户皆以农事为重,从不敢懈怠,眼下村里新开垦的二百来亩地,半数已种下冬麦,长势尚可,余下半数也已深耕完毕,正休养地力,蓄养水分,只待开春后耕种些春粟、黄豆、黄米等杂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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