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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他话锋一转,语气仍带着审慎:“毕竟是你的终身大事,关乎你一辈子,也不可草率。我还是得先托个可靠的人,仔细打听打听那姑娘的性情、她家里究竟如何,才能放心。”
    “不然万一日后有什么不妥,不说你这日子难过,我到了地下,也没脸见你娘啊……”
    赵石眼睛一亮,连忙点头:“舅舅尽管去打听,她…她为人沉静勤勉,识数懂账,待人接物也有分寸,他们村里人人都夸的,绝没有一处不妥当的……外甥…外甥等得……”
    曹掌柜看着他这副模样,知道他是真上了心,便也没再多说什么,只又细问了几句那姑娘的姓名、年岁,便背着手,踱着步子出了铺子。
    一直竖着耳朵留意后堂动静的小八,见掌柜的背着手唉声叹气地走了,忙凑到刚掀帘出来的赵石旁边,压低声音问:
    “石头哥,你在后头和掌柜的说啥了?我瞅着他出门的时候,脸色不大对呀……是咱铺子这几日营生不好?账目有啥岔子?”
    说完他自己先摇了摇头,喃喃嘀咕起来:“不该呀……最近生意挺旺的呀,而且集上支的摊子…沾了那‘美食荟’的光,这两次逢集,街上的人可比以往多了不老少呢,咱这布匹、针头线脑的生意,比往年这时候还好不少哩……”
    赵石这会儿心里正七上八下,既盼着舅舅答应,又不知他打算托谁去打听,何时能有回音,哪有心思理会小八的连环追问,只含糊地“嗯”了一声,便心事重重地转身往后头库房点货去了。
    “这…这到底是咋了嘛……”小八看着他一言不发的背影,更加摸不着头脑。
    他挠了挠头,嘴巴一刻也闲不住,又开始自己吓自己,“不能真是咱铺子有啥不好了吧?哎呦,别吧……我还指望这个活计吃饭呢!”
    “这要是营生不好,掌柜的把咱们给撵喽,日后我可就吃不起悠然哥做的红烧肉和豆腐脑了呀!那可叫人咋活哟……”
    看他越说越没谱,旁边一个正在整理布匹的年长伙计“啧”了一声,打断他:“快别在那儿瞎白话了,自己吓自己有个啥用?眼瞅着过了晌午饭点,街上人又多起来了,赶紧到门口吆喝几声招揽客人是正经!”
    小八一听这话,缩了缩脖子,把后半截嘀咕咽回肚里,连忙一拍大腿往铺子门口蹿去。
    他生怕因着生意不好丢了自己饭碗,此刻打起十二分精神,亮开嗓子就吆喝起来:
    “哎~南来的北往的,走道的歇脚的,都来瞧一瞧看一看嘞!曹记新到的细布、家织粗布,颜色鲜亮,价钱公道,扯一身春衫正好——”
    正吆喝着,瞧见蒋天旭从街那头过来,小八连忙笑着招呼:“天旭哥!吃过饭没?这是往哪儿去呀?”
    蒋天旭刚从家吃过晌午饭过来,闻言冲他点了点头:“吃过了,往金谷坊去一趟。”
    说着,脚下没停,只冲小八一摆手,三两步便拐进了旁边的巷子,往东街那边去了。
    不多时便到了金谷坊门口。蒋天旭停住脚步,抬眼看了看大门两旁那绘着五谷丰登图案的乌木屏风,心里不由想到,自己虽然每日从这金谷坊门前路过好几回,可上一次踏进这门槛,还是去年冬月里,秦掌柜因着秦若昭和阿陶闹矛盾,在此地摆酒的时候。
    在门口迎客的伙计眼尖,一眼认出了他,忙堆起笑脸上前:“蒋执事来了!快快请进,我们东家吩咐了,已在楼上雅间候您多时了!”
    说着,便殷勤地侧身把他往楼里引。
    蒋天旭点头道了声“有劳”,跟着他进去,穿过前厅,顺着回廊木梯上了二楼。
    在前面带路的伙计,正巧就是上回来时招待他们的那位。此刻他脸上笑得热络,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上回他还在肚里暗忖,蒋天旭和沈悠然他们不过是穿着寒酸的小摊贩,不过是借着秦掌柜的面子,才能踏进他们这镇上数一数二的大酒楼吃席。
    可眼下倒好,不过短短几个月工夫,这整日风里来雨里去的挑担货郎,竟成了镇上“吃食同业会”的执事,别说自己,连东家都得客客气气地专门相请。
    这世道变化,可真叫人琢磨不透……
    伙计心里正翻腾着,两人已到了朱老板所在的雅间门口。他连忙收住心思,轻轻叩了两下门,禀报道:“东家,蒋执事到了。”
    门是从里面打开的,金谷坊的许掌柜亲自来迎:“蒋执事,快请进,快请进。”
    蒋天旭随他进去,雅间内,朱老板也已起身,笑着朝他拱了拱手:“有劳蒋执事专程跑一趟,快请坐。”
    “朱老板客气。”蒋天旭也拱手还礼,在客位坐下,“不知朱老板相请,是为了什么事?”
    第211章 赞助
    朱老板今日穿了件青灰色直缀, 气质与方尚儒那种市井商贾的圆滑外露不同,反倒透出几分读书人似的疏淡。他先抬手示意侍立一旁的许掌柜,为蒋天旭斟上一杯刚沏好的热茶。
    待白瓷茶盏斟至七分满, 茶香袅袅散开,朱老板才笑着缓缓开口:“蒋执事如今肩挑行会内外联络诸事, 想必十分辛劳。眼下又是刚忙完别处, 匆匆赶过来的吧?不妨先喝口茶, 歇口气儿,这是今春新上的明前茶,尝尝。”
    蒋天旭微微颔首致意, 端起茶盏,吹开浮叶喝了两口,静静等着他道明正题。
    朱老板自己也端起手边的茶盏, 低头抿了一口, 这才缓缓续道:“行会初创,诸事繁杂, 难得蒋执事样样办得妥帖。就说前几日那‘寻味春集’, 办得着实热闹!不光街上人气兴旺、各家买卖兴隆,更是帮醉月楼的新菜打响了名头, 这一手,实在漂亮。”
    蒋天旭转身将茶盏放回桌上,微微欠身:“朱老板谬赞了。此番活动能成, 全赖前期策划之人巧思,加上各行户齐心配合, 在下和赵先生,不过是按着理事会定下的章程张罗,费些腿脚工夫罢了, 实在不敢居功。”
    “哎,蒋执事何必过谦。”朱老板呵呵笑着放下茶盏,身体略微前倾,“不瞒蒋执事,这几日朱某因生意上的事往县城走了两趟,席间竟有四五位熟识的掌柜、乡绅,都主动问起咱们安阳镇集市上那‘寻味集章’的趣事,纷纷打听下次何时再办呢。”
    听了这话,蒋天旭不由心下一动。他面上不显,抬眼看向朱老板,认真回道:“眼下美食街的摊档既已固定下来,往后每逢集日都会照常运营,但……若说像上回‘寻味春集’那般,额外设彩头大张旗鼓地操办,怕是要等到芒种过后,地里抢收抢种的大忙时节过去,才腾得出人手和精力,百姓们也多些空闲出门逛集。”
    他说完,留意着朱老板的神色,见对方并无半分诧异,只是含笑听着,便明白过来,对方问起这个,不过是用来引个话头罢了。
    果然,朱老板闻言笑呵呵地点了点头:“那便是夏至前后了,时节倒也合适。”
    他也抬眼看了蒋天旭一眼,话锋顺着接了下去,“只是那时节已是暑气蒸人,街上若多些冰饮子、凉糕、冷淘之类的消暑吃食,想来更能招揽住人气。”
    “朱老板说得是,那是自然。”蒋天旭点头附和一句,心里已隐约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什么。
    朱老板这次也不再绕弯子,沉吟片刻,便正色道:“既如此,金谷坊历来有几样冰镇酥酪、杏仁凉糕,在熟客间口碑颇佳,不知…可否效仿此番醉月楼之例,将这几道消暑招牌,充作下次夏集活动的彩头?”
    说着,他又坐直了身子,笑着补了一句:“当然了,其间一应物料、人手开销,金谷坊愿独立承担,权当是为繁荣本镇市集尽一份心力,不知此事……蒋执事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蒋天旭心里的猜测算是落到了实处。
    前几日他和沈悠然复盘那“寻味春集”时,因见醉月楼的生意连日爆火,沈悠然曾半开玩笑地说过一句:“这回帮醉月楼造势的效果这般明显,保不齐下回就有人抢着要出‘赞助费’了呢!”
    眼下果然应验了。
    蒋天旭也端正了神色,冲朱老板拱了拱手:“先行谢过朱老板的美意,只是…此事关乎全体行户的利益,以及…活动整体的统筹安排,非我一人可以决断,还需诸位会首和理事共同商议。”
    他停顿片刻,接着说道,“行会月底会召集理事议事,到那时,我将您这番提议如实提请理事会议决,届时有了决断,再给您正式答复,您看这样是否妥当?”
    “自然,自然。”朱老板面色如常地点了点头,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行会办事有行会的规矩章程,朱某也清楚。那此事,便有劳蒋执事费心转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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