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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可姑姑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带他出去见夏垚的!
    江清月:“他回来的那个样子一看就是被拒绝了,夏垚和他相处拢共没几日,没感情也是情理之中。你之后不准带他去见夏垚,郎有情妾无意的,见了面只会徒增伤感。等回了家,时间一久,慢慢就忘记了。”
    “知道了知道了。”
    江为算是知道了,他拒绝不了宴阳,姑姑也肯定舍不得骂他,那就只能自己挨骂了。
    江为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了一下,袖子还在宴阳手里:“嗯……我有别的事,你……你……唉,算了,你也去。”
    “谢谢表哥!”宴阳欣喜不已,“表哥最好了。”
    好吧,用一顿骂换来一个“表哥最好”也不算亏,江为含泪收下夸奖。
    不过说是这么说,到了街上,江为其实还是有点后悔,便带着宴阳四处乱逛,一边走一边想点子,看能不能把宴阳打发回家。
    宴阳逛了一会也开始动歪脑筋,把江为往夏垚落脚点客栈附近带。
    两个人各怀鬼胎地逛了一会儿。
    宴阳有点沉不住气:“表哥,你之前不是和夏垚约好了要去给他画像吗?我们都要走了,怎么还不去?”
    江为正绞尽脑汁地编借口,突然发现感觉到手中灵光一闪,心中大骇,时间快到了。
    视线在周围一扫,更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原来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走到与夏垚约定好的酒楼旁边。
    完蛋了。
    宴阳这两日在江夜槐的指导下已经正式开始修炼,知道那道灵光是别人的灵息,又见江为没反应,便出声提醒:“表哥,灵息。”
    江为一把按灭灵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你看错了。”
    “可是刚刚你手上明明……”
    江为大笑着打断宴阳,按捺住心中焦躁,若无其事地解释:“那不是的,你刚刚开始修炼,分不清是正常的,不重要,不重要,我们继续逛。”
    宴阳没放在心上,继续追问:“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什么时候去给夏垚画像。”
    已经问了好几遍了,江为见实在糊弄不过去,长叹一口气,准备做最后的努力:“表弟,你看你能不能先回去,我约了人,有一点私事,很快就好,弄好了咱再一起逛,行吗?”
    宴阳就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江为:“……”
    夏垚奇怪地看着手中熄灭的灵息,心中有些不快,明明是江为先约的他,地方和时间都是他定的。现在马上就到约定的时间了,他却连个影子都没有。
    夏垚通过灵息仔细感受了一下江为的位置:“不就在外面吗?为什么不过来?”
    他不悦地抿着嘴走到窗户边,一把推开,视线一扫,精准锁定江为,对着楼下大声喊:“江为,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江为猛得抬头:“!!!”
    宴阳惊喜不已,循声望去,一张光彩照人的面孔在煌煌日光下探出窗户,头上江为赠予的首饰在光下熠熠生辉。
    宴阳顾不得其他,赶快接话:“我们马上就到!”然后拉着江为小跑着进楼,走进去才想起来自己并不知道夏垚在哪间房。
    拍拍江为的肩膀,兴致勃勃地问:“表哥,夏垚在哪间房?”
    “我带你过去。”木已成舟,江为只能有气无力地回答,“你回家别说我带你过来见他,就说我们在外面逛街。”
    “没问题!”目的达成,宴阳几乎是江为的话音一落就迫不及待地接上,干脆得很。
    见二人进来,夏垚语气不快:“你怎么才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事耽误了。”
    宴阳愣愣地站在原地。
    这房间是江为精挑细选的,不仅采光很好,桌椅花草布置也都十分雅致,夏垚待的地方更是整个房间的精华之处。
    阳光照亮半边身子,微风拂动发丝,戴上那鸾鸟羽毛所制的首饰,夏垚仿佛暂时栖息在人间的飞鸟,得无数跪拜祈祷,才愿意纡尊降贵地停留打理羽毛的短短片刻。
    “奇葩逸丽,淑质艳光。”江为脱口而出,情不自禁地上前几步,慨然嗟叹,画兴大发,“我这就作画一幅!表弟,你且坐到一边,不要打扰我。”
    “哦哦,好。”
    江为走到夏垚面前上手帮夏垚调整姿势,过了好一会儿,左看右看,始终觉得不够好,便直接对夏垚说:“你就做你的事好了,随意一些。”
    “行。”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夏垚也不客气,先是坐在原地喝茶吃点心,然后又拿出几个话本子津津有味地看起来,看完一本发现江为还没画完,便在房间里无聊地背着手乱转,甚至在饭点要了几盘菜上来吃。
    几乎是干完了所有能干的事,江为还在捏着画笔奋斗,夏垚实在无聊,走到他对面坐下,支着下巴看起来。
    画纸上并不如夏垚预想的那样是一张画了一半的人像图,而是许多勾勒潦草,但又能看出是个人的线条,以及寥寥几笔色彩。
    宴阳一直待在旁边,怕打扰江为和夏垚,一直没说话。
    现在看见夏垚凑到江为身边,便也跟着凑过去,小心翼翼地坐下,一双眼睛渴望又躲闪地瞄夏垚。
    “成了!”
    “成了?”夏垚奇怪地看着画,还是一堆线条和简单的色彩,怎么看都不是成品吧。
    江为撂下笔,将灵力灌入画纸,顷刻间,画纸上所有的颜色都从画纸上浮出,缓慢地在灵力的催动下扭曲拉伸成一个与夏垚一般无二的身影。
    在众人的目光下,“夏垚”开始在房间里行动。
    宴阳盯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他”在重复夏垚先前的行动轨迹,一分不差,瞬间瞪大了眼睛去看江为:“表哥……”
    江为得意地“哼哼”两下,抬手打了个响指,那“人”应声而来,走到三人面前。
    “快哉快哉,我的修为又有所突破了。”江为摇头晃脑,恨不得当场吟诗一首,以表心中激动。“这画中人不仅行动自如,而且能有被画之人的部分修为。”
    夏垚凑近了上下打量:“乍一看还挺像的,仔细看就不行了。”
    “没有我好看。”
    听夏垚这么说,江为也不生气,反而赞同地点头:“这是自然,公子容貌之盛,在我生平所见的所有人中也难逢敌手,以在下的水平,能复刻神韵之五六分已经是十分困难了。”
    说着,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拍大腿:“我想起来了,是有一位,严氏二公子,他也是天人之姿。”只是为人太过正经,不是江为偏爱的类型。
    第17章
    严氏。
    晨光熹微,胖嘟嘟淡青色团雀岌岌可危地站在树梢,像一滴过大的,即将滴落的水珠,绿豆大小的眼珠子灵活地乱转,“咕咚”,胖而灵活的毛团呼扇着翅膀,飞向严阔刚刚扔在地面的赤红色浆果。
    严阔手里提着一个小巧的果篮,里面各色拇指大的浆果只剩一小半,零零碎碎地铺在篮底。一只修长优美的手从旁边伸过来,取走几枚果子。
    “二弟,我与那位夏垚夏公子不熟悉,贸然去请,他未必会来,若是强求,难免闹得不愉快,也并非我等本意。所以我思来想去……”严文石将一枚果子放在手心,摊开,等待那只胖团雀飞过来啄食,“……觉得还是你去比较请他合适。”
    严阔也拣起一枚果子,见果实表面泛出一丝水色,便抖落衣袖擦干:“我也不合适,他……”他擦拭果子的动作逐渐缓慢,停滞,转为使用大拇指指腹进行无意识地摩拭。
    严文石和团雀耐心等待。
    夏垚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动手动脚的画面在脑海中纷乱繁杂地交替浮现,面对此等行径的难堪更是挥之不去。
    “不合适。”他不好意思说,甚至连说出这三个字都有些羞窘。
    团雀一直盯着他手中的红果子,见他一直不给自己吃,甚至有重新藏在手心的趋势,着急地叫了两声,射出的箭矢一般飞过去精准地吃掉了严阔手中的果子。
    “哎,它不喜欢我。”严文石无奈地收手,手掌轻拢,形成一个利于滚落的角度,将果实重新倒回果篮。
    严阔:“这只不是你常喂的那只,这是那一只的宝宝。”
    团雀站在果篮边缘,伸长了脑袋够了个尾巴朝天。
    “二弟平常不是这样的人,在鹿霞书院给弟子们讲课的时候,可是非常能言善辩的,怎么现在吞吞吐吐的?”严文石负手而立,“说不出理由,我就把这件事交给你了。而且……你不希望永鹤高兴吗?”
    严阔只沉默了短短片刻,便回答:“行,我去请。”
    “那就交给你了,相信你能安排周全。”
    严文石撩了一下团雀的长长的尾羽,恰好小胖墩吃完了果篮里最后一个浆果,亲昵地蹭了蹭严阔的手指,沉甸甸地扑扇着翅膀回到枝头,化作一枚尚未成熟的青绿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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