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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游湖如何?”
    “赏花?”
    “比武?”
    ……
    小雨淅淅沥沥,越下越大,乌云盖顶,天光黯淡。
    夏南晞匆匆往回赶,甫一踏进院子,就看见正对面的房间房门大开,灯光暖黄,暖融融地化开。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房间里没有别人,只桌边坐着夏垚一个,单手拿着一本书。
    因是在家里,所以只随意地罩了一件宽大的鹅黄窄袖外衫,一头柔顺的头发也只随意抓了一条发带束住发尾,温熙的灯光给夏垚的面庞镀上一层柔柔的光晕,珠光一般。
    夏南晞长时间忙碌带来的疲惫霎时间去了大半,走路时刻意踩得重重的,溅起一片水花。
    夏垚循声抬头,额角垂下几缕发丝,见是夏南晞,脸上带着些不情愿,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小步走到门边,扶着门框等人过来。
    夏南晞三两步跨过来,高大的阴影将夏垚整个人都笼罩住,如狮子鬃毛一般茂盛的深红色头发挂着晶莹的水珠,被灯光一照,亮晶晶地往地板滴。
    夏垚斜斜地仰着脸,没好气地问:“你怎么才回来?”
    若说看见夏垚后夏南晞身上疲惫散去六七分,那这一句话,便让他余下的疲惫彻底烟消云散。
    娇矜的声音落在他耳中慰贴极了:“等急了吧。”
    房门自动关闭,夏南晞脱掉厚重繁复的外套,长臂一挥挂在夏垚白皙的脖颈上,强势地将美人揽入怀中,亲昵地耳鬓厮磨起来。
    夏垚脸颊肉让蹭得鼓起来,眼睛都睁不开,抗拒地把手蒙在夏南晞脸上,用力推开。
    “吃饭了。”
    “嗯嗯。”
    二人走到桌边,夏南晞眼睛一瞟,发现夏垚刚刚看的书是一本功法,当即夸奖:“阿垚真用功。”
    夏垚毫不脸红地接受,尽管他已经数日没有练功了。
    都是因为严阔,他整日忙着思考怎么拿下他,练功都耽误了。
    美色误人,美色误人啊。
    夏南晞给夏垚夹了一块鱼肚:“要请个先生吗?”
    “请吧。”练功有个好师傅指导事半功倍,夏垚没道理拒绝,“请一个精通飞刀的先生。”
    夏垚起初练飞刀只是一时兴起,后来用久了还挺顺手,携带方便,隐蔽,很适合自己,他现在身边带的那套飞刀,还是当初夏南晞给他打造的那一套。
    夏垚把软嫩的鱼肉送入口中,甜蜜的酱汁在舌尖炸开,鲜美至极,腮帮子一鼓一鼓,显然是吃美了。
    秉着礼尚往来的原则,夏垚也给夏南晞夹了一块肉。
    夏南晞:“明天让人查查,看能不能请到合适的先生。”
    “要顶好的。”夏垚丝毫不客气,“脾气也要好,不能打骂我。”
    夏南晞失笑:“我何曾找过会打骂你的先生。”
    夏垚漂亮的眉毛一拧,嘴角下撇,想起一些不太好的回忆。
    先前有一位先生,说起话来阴阳怪气的,但你要说打骂,也称不上,总之就是让人非常不舒服,要不是夏垚看他真的有几分本事,早就把他赶走了。
    于是他赶紧补充一条:“说话不要阴阳怪气。”
    夏南晞好脾气地点头:“我自己都舍不得打骂你,怎么会让旁人打骂你。”
    夏垚眉毛舒展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翘着嘴瞪了他一眼,没吭声,暖辉在夏垚瞳孔流转,顾盼生辉。
    夏南晞让他瞪得神魂一荡,反应了片刻,突然明白了什么,放在桌下的长腿一伸,脚尖撩开夏垚的衣摆,勾住细细的小腿,上下摩擦:“那怎么能叫打骂——”
    “那是情趣。”他不要脸地将脚尖一路往上攀,“我是疼你爱你才那样呢。”
    “哼。”夏垚把腿往旁边一转,躲开不老实脚尖,“我吃饱了。”
    “这才吃几口,我不闹你了,快吃饭。”夏南晞立刻放下脚,“让夏姨知道了,还以为我苛待你呢。”
    夏垚下午吃了不少零嘴,现在是真的不饿,但他才不要告诉夏南晞,让他知道又要开始摆老大的谱,禁止他吃零嘴了。
    虽然自己身边有钱,虽然夏南晞根本无法完全遏制这种情况,但夏垚就是非常不爽。
    于是他非常理不直气也壮地说:“都是让你气得,我不吃了。”说完,把碗一推,筷子一放,就要去休息。
    见状,夏南晞立刻凑过去低头观察夏垚的表情,夏垚立刻把脸转到旁边不让看。
    “唉?!真生气了?”夏南晞以为真的把夏垚打疼了,“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真的没用力,就轻轻地拍了几下。”
    第36章
    “你自己多大劲不知道吗?疼死我了,你总是这样。”夏垚嘀嘀咕咕地抱怨,看起来忍耐已久,“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你就知道对我动手。”
    这话可就有点冤枉夏南晞了,他除了在床上专制了一点,何曾对夏垚动过手:“都是我的错,阿垚打回来。”
    说着,夏南晞抓住夏垚细骨伶仃的手腕,把夏垚的手往自己脸上打。
    态度要够好,夏垚才能听得进去话。
    夏垚把手收回去,没再继续纠缠这个话题:“你先吃饭吧 ,这些天也累了。”
    这番看似贴心的话反而叫夏南晞心里突突直跳,一股森冷的寒气从心脏蔓延至整个胸腔。
    他怎么不吵不闹?怎么不趁机问自己要补偿?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这完全不是夏垚该有的样子。
    正常的话,他现在应该对自己挑三拣四,看呼吸都不顺眼,张牙舞爪地吵闹一番,同时眼珠子乱转地琢磨该要什么补偿。
    然后自己就能趁机抱抱他,摸摸他,亲亲他,送点小礼物,这件事就过去了。
    而不是现在这样冷冰冰,客客气气地说一句场面话,然后走掉。
    “……”
    夏南晞愣在原地,许久之后,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浮现在眼前——
    冷!暴!力!
    人间有七年之痒的说法,那是因为凡人一生短暂,七年对于凡人来说已经很长了,但他们是妖族啊,别说七年,就是七十年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们在一起才不到一年,一年还不是都在一起。
    夏南晞自认为他们现在应该正是小别胜新婚的时候,怎么会这样……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正好过段时间他和夏垚在一起就整整一年了,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夏垚不知道夏南晞心中是怎样的天地倒悬,山河倾倒,洗漱完爬上床,借着光看了一会儿功法,倒头就睡。
    眼一闭一睁,天亮了,身边没人,夏垚也不在乎,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门去。
    一连数日,二人即便是见了面也是平平淡淡,夏南晞主动亲近,夏垚不抗拒,夏南晞主动疏远,夏垚也不在乎。
    “阿垚,我今日有空,不如……”
    “我有约了,哥哥和聂薪他们出去放松放松吧,你们这些天都忙死了,对了,帮我和先生说一声今天不用来了。”说完,夏垚嘴唇在夏南晞嘴角贴了贴,从夏南晞臂弯中挣脱,独自离开。
    聂薪与许放逸这些天明显感觉到二人之间不对劲。
    看见夏南晞安排落空,二人也没敢轻易开口,一时间,场面陷入诡异的寂静。
    片刻过后,夏南晞扔下一句:“你们去做自己的事吧,不用跟着我了。”便离开了。
    许放逸与聂薪没什么好说的,也忧心忡忡地离开了。
    如果夏南晞与夏垚闹掰了,夏垚会选谁呢?聂薪?还是什么人?
    许放逸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人不会是自己。
    如果夏垚的下一个爱人不是狐族,那他就有一半的机率离开狐族。想到这可能,许放逸只觉得喉咙发紧,呼吸困难。
    这样的话,他连留在他身边挨打的机会都没有了。
    聂薪没将许放逸当回事,他心里有些高兴,如果夏南晞不是自己的上司,那他现在一定已经欢欢喜喜地为求偶打理毛发了。
    可惜没有如果。
    聂薪也没有把握夏垚一定会选择自己。
    老实点比较好,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出了门,确认夏南晞看不见自己后,夏垚得意地哼哼起来。
    他了解夏南晞,夏南晞就喜欢自己闹,喜欢自己跟他耍小脾气,他巴不得多找几个理由给自己送东西。
    这会儿,他肯定急死了,但又找不出理由质问自己,毕竟自己那么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他有什么理由苛责自己。
    等他耐不住,冲自己发火,他就能顺理成章地把锅扣在他头上,夏垚已经开始在心中演练那时该说什么话了。
    是伤心欲绝:“你居然这么对我呜呜呜呜,太让我伤心了,我不要继续和你在一起了!”
    还是心如死灰:“罢了,你既然这样想我,我也没有办法,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我们,各自安好。”
    真是天衣无缝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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