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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是啊,但我更惜命。”未晏手上的动作不停,帮钟玉琅包扎完毕,故作轻松着。
    雨依旧下着,只是雨势小了一点,孙柳自那天晚上之后就病了,发烧烧得浑身滚烫,连汤药都要人灌进去,迷迷糊糊的时候还惦记着物资。
    未晏去给钟玉琅送饭,发现他不在帐中,其他的地方找遍了都没有找到钟玉琅的身影,隐隐地似乎知道了一些,于是悄悄地脱离了队伍。
    雨天路滑,黑风寨也不会冒险拖着一大批的货物冒雨前进。
    未晏根据周围的环境和还未完全被雨水冲刷掉的痕迹就找到了黑风寨的暂时藏身之处。
    手起刀落地就解决了望风的小罗罗,找到了钟玉琅的确切位置,偷偷摸摸地在窗口偷听着。
    里面传来了钟玉琅和另一个男人的对话,从谈话的内容判断,另一个人是黑风寨的二当家张同。
    “你放心,你跟我们合作,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啊,我知道你那些兄弟们靠走镖吃饭,自然也不会亏了他们的,等事情一了结,我就补齐官府的那份尾款,让他们也好对家里有个交代。”张同道。
    “如此便多谢张兄了。”
    “你是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拿着武器就和未晏对干了起来。
    钟玉琅和张同听到动静后也迅速反应过来,破门而出,在看见未晏的那一瞬间愣了愣,然后加入了战斗。
    这三人的身手都不差,未晏一打三又没有趁手的武器,渐渐地落了下风,而钟玉琅一直收着打,没有对未晏下杀手,还巧妙地化解了另外两个人的杀招,筛先一步捆住了未晏。
    未晏的手脚都绑得严严实实的,然后警惕地看着屋子里的一行人,最后视线停留在了钟玉琅身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怪不得你不急着找回物资,原来是和黑风寨勾结了。”
    三当家黑汉子原盛冲上前就要扇未晏的嘴巴子,又被钟玉琅挡了一下,原盛更气了,“你个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臭小子,放什么屁呢!到底谁是盗谁是匪了!”
    未晏完全无视原盛的怒火,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钟玉琅,“你有没有想过和盗匪勾结的事情被官府知道了,你会有什么下场?龙虎镖局又有什么后果?”
    “妈的,”原盛是个暴脾气的,直接大咧咧地和盘托出,拦都拦不住道:“这些狗官成日里就知道搜刮民脂民膏,小坨镇的百姓过得民不聊生,我们劫他们的货物是为了给百姓一口饭吃,不然难道还要指望官府吗?!你知道你们装的是什么吗?你以为真的是赈灾物资?那些食物里被褥里藏的全部都是黄金!”
    第82章
    未晏不会轻易相信原盛的话,和名声不好的山寨相比官府要可信得多,但他还是被他们的话惊到了,他根本想不到清正廉洁以人为本的官府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老三。”张同出声制止,“小兄弟,咱们也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各自为己而已,回去之后就说黑风寨的人抢了东西,让他们别白费心思想要再夺回来了。”说完又看了钟玉琅一眼。
    钟玉琅并不觉得有什么,他已经想好了要脱离龙虎镖局,名声一事早就已经不在意了,况且他再决定跟黑风寨合作的时候就做好了摒弃一切的打算。
    未晏有些发蒙,“你不杀我?”
    “我们的本意只是想抢东西,并不想伤人性命。”张同笑了笑,但笑意未达眼底。
    未晏可不相信他的话,刚刚出招的手势分明是杀招,他是要自己命的,只不过见钟玉琅明里暗里地护着自己不好下手罢了。
    不过未晏向来识时务者为俊杰,“好,我一定好好传达。”
    钟玉琅带着未晏出去,“顺着这条路就能回到队伍。”
    “不该和他们同流合污的。”未晏道。
    钟玉琅深深地望了未晏一眼,“原盛说的没错,东洲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官府也不是你所认为的那样,时间久了你就会明白了。”
    身在局外的未晏不太明白,可钟玉琅的神情与目光也在告诉他这是一件事实,究竟如何判断必然要靠自己亲眼去看。
    未晏吸了吸鼻子,裹紧了自己身上的蓑衣,“我知道了,你保重。”
    直到身影隐入雨幕之中,钟玉琅才收回了视线,但未晏并没有回到队伍中,而是连夜驾马去了云安县。
    ***
    大雨连绵好几日,到处都潮湿黏腻,让本就不好的情绪更是烦躁不已。
    澹云深再次从惊雷中惊醒,下意识地抚摸身侧,只触及到一片冰凉,他面色沉重地直起身子,骨骼分明的手指深深地埋进浓墨的发间,眼神阴郁而沉静如水,安息香的气味已经很淡了。
    东暖阁早就清理干净了,大部分东西都被烧得焦黑,烧光了未晏存在的一切痕迹,连那个玉佩都消失不见了。
    橘猫也电闪雷鸣的雨幕吓得在笼子里乱窜着,晃得铁笼子“啪啦”作响,不停地喵喵叫着,叫得人更加烦躁。
    澹云深下床把猫笼打开,橘猫一下子就窜到了床底下,似乎只有隐秘的角落里才能寻求一丝安全。
    澹云深望着空荡荡的笼子,眼神瞬间一暗,什么都要逃离他。
    未晏是这样,橘猫也是这样。
    于是他跑到了床边,伸手去拽小橘猫,但不仅没有碰到,还被应激的橘猫挠了一爪子,手背上赫然一道血淋淋的伤痕。
    越想要抓住,越是抓不住,甚至还会伤痕累累。
    澹云深颓然地坐在了地上,后背靠着床榻,烧伤的伤口还没有恢复,酥酥麻麻的疼痛感才能让他感觉自己还活着,他的视线落在床头快要烧完的安息香上,直接一挥手打翻了香炉。
    ***
    未晏连夜赶路,终于在天光擦亮的时候抵达了云安县,开展了自己的调查,想要打听关于云安县县官的事情不是难事,从百姓口中拼织出来一个真相,却如原盛所说云安县县官不是一个好的父母官,利用职权干了不少恶事,连当年他的女儿被山匪掳走一事也有他的手笔。
    县官为了权势金钱强迫自己的女儿嫁给盐商的残废儿子,小姐宁死不从,差点儿一刀抹了脖子,最后还是被县官放了药强行拧送进了花轿。
    十里红妆送嫁,没想到在半路上遇到了黑风寨的人,连嫁妆带人一同抢了回去。
    之后他又去了一趟小坨镇,在小坨镇发生水患灾害的时候东洲不少县城就放出消息说有物资送过去,但小坨镇依旧在水生火热之中,也并没有收到任何东西,都说东西被盗匪抢走了,小坨镇的衙门如同虚设,有权有势的人已经跑得差不多了,现在的小坨镇就如同炼狱一般。
    一来一回的时间耽误了差不多四五日,未晏又返回了交界处找到了钟玉琅,质问道:“其他送给小坨镇的物资是不是都被你们劫走了?!”
    钟玉琅扫视了未晏一眼,淡淡道:“你已经猜到了,不是吗?”
    “我没想到……我没想到……”未晏紧了紧拳头,旋即又松开了,
    他该想到的,钟玉琅为什么非要脱离龙虎镖局跟黑风寨合作,唯一能说得通的理由就是龙虎镖局和官府勾结,明面上是要把东西送往小坨镇,实际上是偷偷昧下了,全部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再将罪行推到盗匪的身上,官府不仅能留下一个爱名如子的好名声,还能挣得盆满钵满。
    身在北境时,未晏只知道为了顺朝百姓奋勇杀敌保护边疆,保护千万个家,在皇宫时,虽然他也万般不由己,但也尽力地为运用自己的能力尽一份力,所有人都在努力为百姓创造更好的生活。
    可是在远离皇宫的地方,在东洲界内竟然还有这等肮脏的事情,恶心,太恶心了!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未晏收敛了自己的情绪。
    “我们打算扮成镖局的人把东西送去小坨镇,百姓的事情不能再拖着了。”钟玉琅回道。
    未晏沉默了,半晌之后才道:“我和你一起去。”
    雨停之后,张同一行人扮成镖局队伍由钟玉琅带队,未晏则蒙了脸去阻碍原来的队伍,吓唬他们暗中摸来的探子,让他们灰溜溜地跑了回去,然后又回到了钟玉琅身边,一同护送物资。
    距离水患发生已经快一个月了,小坨镇的百姓终于看见了一丝希望,得到了第一批赈灾物资。
    送完东西后钟玉琅一行人就悄悄地走了,挥一挥衣袖深藏功与名,依旧做他们的山匪,而五日后朝中也派来了赈灾使进行安抚和善后工作,终于解了小坨镇的困境。
    回到黑风寨,钟玉琅就将未晏引荐给了黑风寨的大当家朱潮尘。
    朱潮尘为人爽利又义气,和未晏相处了几天后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好兄弟,在后面的几次行为中几次深陷险情被未晏所救,越发地信任他。
    未晏也凭借自己的能力获得了黑风寨的信任,和钟玉琅一起成了寨子里的座上宾,受到了众人的敬重。
    因为劫物资一事让云安县县官损失了一大笔的钱财,也一直将黑风寨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于是添油加醋地上报朝廷来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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