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越界心动gl

第19章

    “澜姐!”丁一吓了一跳,立刻手忙脚乱地爬起来,直接越过沈心澜的身体,探身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
    动作间,她的耳廓不经意地擦过了沈心澜的鼻尖。
    那瞬间的、带着凉意的柔软触感,像一道微弱的电流,猝不及防地窜过沈心澜的神经末梢。
    她呼吸一窒,原本就因咳嗽而急促的呼吸更是乱了一拍,咳得更加厉害,脸颊都憋得泛红。
    丁一完全没察觉到是自己让对方咳的停不下来,赶紧把水杯递到她嘴边,一脸紧张:“快,喝口水压一压。”
    沈心澜就着她的手喝了几口温水,那股剧烈的咳意才渐渐平息下去,只剩下喉咙火辣辣的疼和胸腔的震动余韵。
    她靠在床头,微微喘息着,不敢去看丁一,只觉得刚才被丁一耳廓擦过的鼻尖,还残留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微妙的痒意。
    丁一看着她咳得眼角泛泪花的模样,心疼得不行,立刻做出了决定:“不行,澜姐,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去药店给你买点针对这次病毒感冒的药,光吃退烧药不行,得对症下药才能好得快。”
    说完,不等沈心澜阻拦,她迅速下床,出去,套上外套和鞋子,像一阵风似的冲出去,留下“砰”的关门声。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沈心澜一个人,以及空气中尚未平息的、混合着紧张与暧昧的微妙分子。
    沈心澜缓缓躺了回去,抬起手臂遮住自己的眼睛,试图阻挡窗外逐渐明亮起来的天光,也试图掩盖自己此刻异常的心绪。
    脸颊烫得惊人,不仅仅是发烧的缘故。心脏在胸腔里失了节奏般狂跳不已,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丁一那句“我不想看到你难过”,以及那不经意间擦过的、带着少女特有气息的耳廓触感。
    这感觉太陌生了,混乱而悸动。她在药物的作用下和疲惫的席卷中,意识渐渐模糊,再次陷入了半睡半醒的混沌之中。
    梦境光怪陆离。
    沈心澜仿佛回到了初中时代,那个和她形影不离女同学,要转学离开了,那天放学后,她们手拉着手在操场边流泪告别,约定谁也不许忘了对方。
    梦里,那个女孩子的面容模糊不清,只记得当时心里满满的不舍和难过。
    大学时,那个高高大大,追求了她很久的男生,看着身边的同学朋友一段段的恋爱,朋友们劝她谈不谈的,可以先接触看看,沈心澜答应对方可以试着了解一段时间。
    后来的某个夜晚,那个男生在学校操场上问她:“心澜,你是不是……其实并不喜欢我?”梦里的她看着对方,发现自己内心一片平静,甚至无法确切地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
    男生苦笑着说:“你总是那么温柔礼貌,对谁都很好,对谁也都淡淡的,我看不透你,就像现在我站你身边,但是我感觉自己离你很远……”再后来,他们自然而然地疏远了。
    得知她依旧单身时,闺蜜苏雯的声音,在热闹的新年电话里格外清晰,“心澜,你专业能力拔尖,共情能力很强,能轻易看穿别人的情绪深海,可一转头,在自己的感情世界像个路痴,有时候,得允许自己‘失控’一下,感受点不一样的……”
    这些记忆的碎片像褪色的胶片,在发烧带来的昏沉中无序播放、交织。
    那些曾经在她生命中留下痕迹的面孔和话语,此刻变得遥远而模糊。
    一种朦胧的、连她自己都无法清晰捕捉的认知,在混乱的梦境底层悄然浮沉。
    沈心澜再次醒来时,是被隐约的米粥香气唤回的。
    她睁开沉重的眼皮,第一反应是努力回想——初中那个女生,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大学那个男生,又姓什么?苏雯现在不知道在谈第几段恋爱……头昏沉得厉害,思绪像一团乱麻,越想越痛。
    她感觉自己的感冒似乎加重了,浑身酸痛,喉咙更像含着刀片。
    然而,卧室门外飘来的、带着米粒软糯香气的暖意,却像一根无形的丝线,将她从混乱的梦境与现实的不适中,温柔地牵引了回来。
    第十八章完
    作者有话说:
    直球小丁快给你澜姐照顾的咳过去了
    第十九章 “姐妹”情深
    沈心澜这场感冒来得气势汹汹。
    吃了丁一买回来的药,上午体温降下去一些,人也精神了些,可到了傍晚,热度又卷土重来,看着沈心澜整个人烧得眼神都有些涣散,蜷缩在被子里。
    “澜姐,我们还是去医院吧?”丁一蹲在床边,声音里满是担忧,“这样反复高烧不行啊。”
    沈心澜昏昏沉沉地摇头,声音嘶哑得几乎只剩气音:“不想去医院……”
    全家从医,但她从小就对医院有种莫名的抗拒,小时候,小小的她经常被带去医院跟着父母一起值班,夜里医院幽深的走廊,消毒水浓烈的味道,都是她所抗拒的。
    “那我们去小区旁边的诊所看看?让医生看看,如果需要就输个液,好得快些,行吗?”
    沈心澜烧得难受,浑身骨头缝都像在疼,最终还是点了头。
    丁一帮浑身无力的沈心澜穿上最厚的外套,围好围巾。
    “澜姐,你在门口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快速收拾一下,跨上容量不小的帆布包,匆匆出门,挽着脚步虚浮的沈心澜往诊所走去。
    诊所里人不少,咳嗽声、孩子的哭闹声此起彼伏。
    医生询问症状时,没等沈心澜开口,丁一便条理清晰地将情况一一说明。
    “她是从昨天半夜开始发烧的,最高到过39度1,喉咙很痛,嗓子完全哑了。早上在您这儿拿的感冒药,早上和中午各吃了一次,但现在又烧起来了。”
    沈心澜喉咙痛得不想说话。
    医生检查了喉咙“喉咙红肿得厉害,炎症不轻,输液吧,效果快一点。”
    护士拿着处方去配药,丁一环顾四周,想找个能让沈心澜躺下的地方,输液时间不短,躺着总会舒服些。
    可惜,几张简易病床早已被占满,这会儿只能在金属排椅上坐下。
    丁一能明显感觉到沈心澜此刻极其难受。
    平日里健谈爱笑的人,此刻蔫蔫的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连呼吸都带着热度。
    沈心澜轻轻拉了下丁一的衣角。
    “怎么了澜姐?是不是特别难受?”丁一立刻俯身询问。
    沈心澜微微摇头,比划了一下,用气哑的声音费力地说:“口罩……戴上。”
    丁一听话地从口袋里拿出口罩戴好,虽然她已经跟重感冒的沈心澜密切接触了一整天。
    护士端着配好的药走过来,整整三瓶液体。
    在护士准备输液针具时,丁一注意到沈心澜的身体绷紧了,另一只放在腿上的手悄悄握成了拳。想起之前自己受伤时,沈心澜看到伤口时的模样——她怕打针还是怕见血?
    丁一往前一步,伸出手,轻轻将沈心澜的头揽入自己怀中,让她侧脸贴在自己腰间。
    一手护着沈心澜的头,一手轻拍后背“别看,澜姐,不看就不怕了,一下下就好,很快的……”
    冰凉的酒精棉触碰到手背皮肤,沈心澜的身体明显颤了一下。她空闲的那只手本能地环住了丁一的腰,紧紧抓住她卫衣外套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种对尖锐物刺入皮肉的恐惧,对会看到血液回流的恐慌,是她无法用理性克服的天生反应。
    感受到怀里人的紧张,丁一的心也跟着揪紧,她一边维持着保护的姿势,一边对护士小声请求:“护士姐姐,麻烦您轻一点,她有点怕疼。”
    护士没说话,只是动作熟练又迅速地消毒、进针、固定。
    针尖刺入血管的瞬间,沈心澜手下意识地狠狠揪紧了丁一的衣服,指尖甚至隔着布料掐到了丁一腰侧的软肉,丁一硬是没发出一点声音。
    “好了。”护士利落地贴好胶布,调整好滴速,这才抬眼看了看紧紧相拥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你们姐妹感情可真好。”
    沈心澜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松开丁一,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了些。
    护士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特别是其中一瓶药对血管有刺激,滴速会调得比较慢,有不适随时按铃。
    丁一在沈心澜旁边的椅子坐下。沈心澜哑着嗓子说:“你回去吧,我在这输完液自己回去,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好……”
    丁一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回去?留你一个在这儿?万一你迷迷糊糊的被坏人骗走了怎么办?那我可就没有澜姐了!”
    沈心澜想笑,却引来一阵咳嗽。
    “好了好了,不闹你了,你闭眼睛休息会儿。”
    实在不舒服,提不起精神,沈心澜迷迷糊糊的陷入半睡半醒。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丁一轻轻推醒。
    “澜姐,醒醒,有床位空出来了,去床上躺着,能舒服点。”
    沈心澜昏昏沉沉地跟着丁一走到那张简易病床边,躺下时,却感觉枕头和身下的触感不对,也不是诊所消毒水的气味,是属于丁一的清爽气息。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