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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丁卫平被她眼神里的寒意和话语中的鄙夷钉在原地,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喘着的粗气都仿佛窒了一下。
    他看着女儿那张与前妻有几分相似、却更加倔强冷冽的脸,一股混合着挫败、恼怒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从心底窜起。
    眼前的丁一,早已不是那个需要躲藏在母亲身后、用恐惧眼神看着他的小女孩了。
    她长大了,像一株带着刺的野草,在恶劣的环境中,顽强地长出了保护自己的锋利边缘。
    丁一不再给他任何眼神,利落地转身,回房,“砰”地一声再度将门关紧、反锁,动作干脆决绝。
    门外,只剩下丁卫平粗重不甘的喘息,以及被彻底看轻、无力掌控的颓然,在空气里弥漫。
    深夜,丁卫平摔门出去后,丁一才在寂静的房间里,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母女俩的声音通过电波,抚慰着彼此。
    母亲林素言小心翼翼地问起她学业的情况,以及有没有心仪的大学。
    丁一望着书桌上堆积如山的复习资料,揉了揉眉心,回答还在考虑,没有最终决定,她转而关心起母亲的生活。
    电话那头,母亲委婉地提及,身边有一位共事的先生,为人稳重踏实,对她颇多关照。
    母亲的话语里充满了试探,更深藏的,是那份觉得愧对女儿、仿佛开始新生活就是一种背叛的复杂心情。
    丁一察觉到了母亲的情绪,她打断母亲带着歉意的铺垫,“妈,你别这么说。”
    “我真的没关系。只要那个人品性端正,是真心实意对你好,能照顾你、让你开心,我希望你身边能有个人知冷知热地陪着。你过得幸福,我在哪里都能安心。”
    她深知,当年母亲是耗尽了毕生的勇气才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家庭,净身出户已是艰难,没能带走她,是母亲心底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丁一从未对此有过丝毫怨怼,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妈妈能在饱经风霜后,拥有一个温暖安稳的后半生。
    结束通话后,房间重新被寂静填满。
    丁一靠在床头,并没有立刻睡去。
    窗外是城市永不熄灭的零星灯火,映在她清澈的眼底。
    报考哪所大学?这个关乎未来走向的重大抉择,摆在面前。无数的院校名字、城市名字、专业方向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中旋转。
    有一个念头,在她心中坚定不移——她不想离沈心澜太远。
    一想到沈心澜,想到她蹙眉思索时的专注,笑起来时眼尾弯起的温柔弧度,身上那缕清雅淡远的馨香,开导她时循循善诱的耐心,甚至是被她惹得无奈时,轻轻捏她脸颊的那份亲昵……
    丁一的心就像被浸透在温热的蜜糖里,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甜丝丝、暖融融的满足感,那甜蜜如此浓烈,几乎带着微醺的醉意,让她忍不住将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偷偷地笑了起来。
    少女的情怀在寂静的夜里无声地盛放,所有因家庭而带来的冰冷、疲惫与无奈,似乎都在对那个温暖之人的思念中被悄然中和、融化。
    沈心澜的存在,像是一个温暖的锚点,让她在动荡不安的青春海洋里,有了明确想要靠近的彼岸。
    这份隐秘而坚定的向往,成为了支撑她走过最后这段枯燥拼搏时光的、最柔软也最强大的力量。
    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带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她缓缓沉入梦乡。
    梦里,似乎都有那抹令人心安的倩影。
    第二十八章完
    第二十九章巴山夜雨
    四月末的成都,空气里开始浮动着初夏的躁意。
    阳光变得有些灼人,教学楼外的香樟树叶油亮亮的,偶尔传来几声早蝉试探性的鸣叫。
    咨询室的窗户开着,微风送来青草的气息,却吹不散高三楼层里那种近乎凝滞的紧张。
    丁一趴在沈心澜的办公桌边,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臂,像只晒太阳的猫。
    她想起那天中午,语气带着点软绵绵的抱怨:“澜姐,你推荐的那家米粉,我那天魂儿都不知道在哪儿,根本没尝出味道。”
    她抬起眼,睫毛忽闪忽闪,带着点狡黠的无赖,“都浪费了,你得赔我。”
    沈心澜正在整理资料,闻言停下动作,看向她。
    女孩儿故意蹙着眉,嘴角却微微上扬,那副明明在耍赖又带着点撒娇意味的模样,让她心头微软。
    她轻笑,声音温软:“好,是我的错。那今天中午再去一次,给你补上,好不好?”
    “可是人肯定还是好多,”丁一立刻接话,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她,带着毫不掩饰的期待,“要不……我们还是去你家吃吧?还能看看哆来咪,上次都没有陪她好好玩,它肯定想我了。”
    沈心澜看着她那点小心思全写在脸上,清澈见底,终究是点了点头,纵容了这份耍赖:“好。”
    中午放学,两人先去店里买了打包的米粉。
    回到公寓,哆来咪果然早早守在门口,看见丁一,立刻“喵呜”一声凑上来,用脑袋蹭她的裤脚。
    丁一弯腰把它抱起来,小家伙满足地在她怀里发出咕噜声。
    餐桌上,气氛与上次截然不同。
    丁一吃得专注而满足,眉眼弯成了月牙。
    沈心澜看着她,觉得碗里的米粉似乎也格外香浓了些,瞥见她嘴角沾上了一点红亮的辣油。
    沈心澜抽了张纸巾,指尖隔着柔软的纸巾,轻轻拭过丁一的嘴角,动作自然。
    丁一咀嚼的动作顿住了,感受到那轻柔的触感,她抬起眼,撞进对方温柔含笑的眼眸里,心跳蓦地漏了一拍,露出一个傻气的笑脸。
    这一次,她连汤汁都喝得干干净净,放下碗,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
    “要不要去床上睡一会儿?下午还有课呢。”沈心澜收拾着餐具,柔声问。
    丁一摇摇头,目光追随着在地毯上追着自己尾巴玩的哆来咪:“我想跟它玩一会儿。”
    沈心澜便不再劝,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在沙发一角坐下。
    午后的阳光慷慨地洒满客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丁一蹲在地上,用逗猫棒逗弄着哆来咪,彩色的羽毛在空中划过弧线,引得小家伙扑腾跳跃,发出欢快的“喵喵”声。
    少女清脆的笑声和猫咪灵动的叫声交织,让整个空间都充满了生动暖意。
    玩闹了一阵,丁一也有些累了,抱着玩得气喘吁吁的哆来咪,坐到了沈心澜身边的沙发上。
    阳光暖融融地包裹着她们,吃饱后的困意如同温吞的潮水,缓缓漫上来。
    她起初是坐着,轻轻抚摸着怀里的小猫。渐渐地,身体不由自主地滑下去,脑袋一歪,便自然而然地枕在了沈心澜的腿上。
    沈心澜身体僵了一下。
    腿上突如其来的重量和温度让她心头一跳,轻声开口:“丁一,去屋里睡吧,沙发上不舒服……”
    然而,丁一只是在她腿上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闭着眼含糊地嘟囔:“唔……不要……我好困……” 那声音含混柔软。
    看着她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听着那近乎呓语的声音,沈心澜原本想轻推她的手停在了半空。
    心中那点因过分亲近而生的无措,终究被更汹涌的怜惜盖过。
    她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坚持,身体慢慢放松下来,默许了这份亲昵。
    哆来咪在丁一小腹上蜷成一个温暖的毛球,呼噜声规律而催眠。
    丁一闭着眼,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扇形阴影,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猫咪柔软的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
    沈心澜低头,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少女。阳光描摹着她安宁的睡颜,鼻息温热地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
    最初的一丝慌乱褪去后,一种奇异的宁静与满足感慢慢充盈心间。
    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拂开她额前一缕碎发,然后,掌心温柔地覆上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柔地安抚着。
    客厅里静谧无声,只有阳光流淌,和着猫咪满足的呼噜。丁一枕着这份温暖与安心,怀抱另一团温暖,沉入了无梦的睡乡。
    时光在倒计时的数字翻飞中,既沉重又轻快地流逝。春末的暖意彻底被夏初的湿热取代,空气变得粘稠,蝉鸣一日响过一日。
    距离高考仅剩月余,真正的冲刺阶段,连呼吸都带着焦灼的味道。
    前几天,沈心澜注意到丁一眼底挥之不去的淡淡青黑,忍不住开口:“以后课间就别跑来跑去了,抓紧时间趴一会儿,养养神。”
    丁一嘴角瞬间垮下来,漂亮的眉毛耷拉着,“澜姐……你是不是……又不想理我了?”
    沈心澜心头一刺,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小没良心的,我是看你太累了!黑眼圈都快掉地上了。”
    丁一这才恍然,表情瞬间由阴转晴,嘴角咧开,露出洁白的牙齿,带着点小得意:“才不累呢!来见你一面,比睡半小时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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