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坏女人又怎样,她老婆超爱[快穿]

第143章

    她勉力撑起结界,却也能感觉到撑起结界的灵力被一点一点啃噬。按照此等速度,恐怕要不了半日,她的灵力便会耗尽。
    然后呢?
    大抵是会被水蛇一点一点啃噬血肉,直至生机尽断,死在此处吧。
    水牢建于地底,不见日光,石壁上爬满青苔,崔不见抬起头望向牢门处,心中悔意渐生。
    崔不见,你是个什么东西,就敢为别人出气?
    你的面子,你的尊严值几块灵石?
    意气之争,口舌之快,所谓心中不平妄想匡扶正义,你有那个本事吗?你配吗?
    你若死在此处,可对得起安乐镇千百条枉死冤魂,可对得起易春,可对得起死去的血脉至亲,可对得起护你至死的娘亲?
    这条命本就不是你的,未能手刃仇敌,你有什么资格去死?
    只要能报仇,只要能亲手报仇……没什么是她忍不了的。
    若能活下来。
    若能活下来。
    便做块石头,不闻不问,不听不看,明哲保身,俯首默言。
    寒意透骨,灵力尽失,连水蛇啃噬腿上血肉的痛楚都渐渐察觉不到了,千百种不甘堆积在心头,却不能让她处境好转分毫。
    崔不见意识逐渐混沌,将昏未昏之际,耳边似乎传来一道熟悉声音。
    “崔不见!”
    她费力抬眼,目光所至一片模糊,只隐约瞧见有人一袭白裳入水,向她而来。
    浑身寒意被驱散,温暖灵力笼罩全身,崔不见莫名心安,放任意识沉入黑暗。
    再次醒来,周身痛楚消弭无踪,身体也不再沉在水中,她手掌撑在地面,才发现身下铺了条松软锦被。
    “崔不见!你总算是醒了!”
    她有些恍神,循声望去,看见云阙蹲在一口熟悉大锅前,锅内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掀开盖子,浓郁的香气便飘出来。
    云阙从储物袋里摸出一个大碗,给崔不见盛了鱼汤,蹲到她面前,舀一勺吹了吹,一边喂她,嘴里一边喋喋不休念叨:
    “你这次可晕了一整天!吓死我了!张嘴,赶紧喝点鱼汤补补灵气……”
    崔不见望着她眉眼,轻声道:“你不是该在思过崖上么?怎么会来这儿?”
    云阙强喂了她一口鱼汤,语气恨恨:“我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你来看我,怕你出事,便溜下来去五院寻你,这才听弟子议论,说你被关进水牢了……但凡我再来晚两个时辰,你人都要没了!”
    “天杀的卫鸿轩和宋平远,居然能丧尽天良到这种地步!若被我寻到机会,我定要好好给你报仇!”
    崔不见静静听着,沉默不言。
    云阙继续喂她喝汤:“崔不见,别留在学宫了,这里真是没意思透了,说什么天下英才荟萃之地,要我看分明是天下渣滓荟萃之地!除了修为高些,从上到下,居然找不出半个还能称一声人的修士!”
    “反正在这里也学不到什么,不如我们一起走吧!天大地大,总有我们容身之处!”
    崔不见垂眸:“我不走。”
    云阙一顿:“你要拜入四家门下?留在学宫?”
    崔不见:“我不会拜入四家,但也不会离开学宫。”
    “云阙,你说得没错,留在学宫百害而无一利,我知你身上秘密众多,又有力自保……你走吧。”
    云阙看她半晌,垂眸夹了块鱼肉喂进她嘴里:“快补充灵力,我可不想从思过崖下来,五院就剩我一个。”
    崔不见心神俱疲,无力相劝争辩。
    水牢三日后,其余四院都看见一身血衣的崔不见被抬回五院,除了手握权柄的数人,诸多弟子皆是心头一震。
    崔不见得罪了周宋齐三家,谢家又看不上她的天资,四家无人逼迫她效忠,却仍旧时常有人找她晦气。
    他们不敢光明正大动手,多是口头欺辱,崔不见不做辩驳,尽数忍下。倒是云阙忍不了,时常与人争执,或暗地里报复那些人。
    大部分情况下云阙报仇做得天衣无缝,可次数多了,总有被逮住的时候,便会挨罚,几乎成了思过崖常客。
    崔不见同云阙说过几次,让她不要多管闲事,可云阙仍旧我行我素。
    如此数月后,学宫抽取四院之人下山历练,五院不在其中。
    半数人下了山,云阙这几日又行踪不定,崔不见耳边清净不少,仍旧刻苦修炼。如此又是半月之后,宋院下山历练的人如丧如妣地回来了。
    回来的人里缺了数人。
    缺的人里,还有一个卫鸿轩。
    卫鸿轩死了,怎么死的崔不见没去打探,她心中满是可惜。
    可惜没能亲手杀他报仇。
    可惜没能从他手中夺回母亲的遗物。
    夜深雪重,乌云蔽月,她在窗前静坐半晌,听落雪簌簌。
    房门被推开,屋外寒凉风雪涌入一瞬,又被关上的门阻隔在外。
    崔不见回首,见云阙一身白裳,衣上是雪,发上是雪,背上背个包袱,指尖被冻得通红。
    她掸落一身风雪,走到崔不见身侧,从怀中摸出支玉簪,眉眼微弯:
    “崔不见,你的簪子。”
    “我替你讨回来了。”
    第82章 前尘6
    前尘6
    那支碧色玉簪虽被仔细拼凑完整, 细微之处却仍旧可见裂痕。
    崔不见没问这只簪子为何在云阙手中。
    就像云阙没问这只簪子对崔不见来说有何意义。
    宋家耗费资源培养卫鸿轩这么多年,卫鸿轩却死在一场小小历练中,宋平远觉得其中定有蹊跷, 命手下严查。
    崔不见提心吊胆了半月, 生怕宋家查到云阙头上, 好在查了又查, 半月过去, 仍旧没能查出什么。
    她忍不住看向躺在庭院树枝上的云阙,出声问:“卫鸿轩好歹是宋家悉心栽培的门客,算上法宝筑基之内怕是未有敌手,就算对上金丹, 也不会毫无反抗之力。”
    “他如何死得这样悄无声息, 连半点痕迹都探查不出?”
    云阙翻了个身,伸手摘下一片树叶, 轻飘飘送到崔不见发顶, 眉眼含笑:“卫鸿轩此人骄矜, 狂妄自大, 最听不得旁人劝阻。”
    “他修为尚可,却没经历多少磨难, 背靠世家便觉无人敢惹他。手中法宝虽多,却没几分警惕性, 若与人拼杀自然想得起来用,可若是追逐灵药宝物,自觉胜券在握,待到察觉危险之际, 再去召法宝,便来不及了。”
    崔不见垂眸:“谢玄承与他秉性相近, 还更狂妄几分。”
    云阙摇头:“卫鸿轩效命宋家,他只身追逐灵宝意在独吞,若换成四家少主,手下皆是奴仆,见到灵宝必定不会独身前往。”
    “况且四位世家少主皆有两名化神修为的护道者相随,护道者平日不会轻易出手,可若主子遇到危险,身处险境,他们定会出手庇佑。”
    崔不见喃喃:“两位化神……”
    筑基与化神中间隔着金丹元婴两个大境界,宛若天堑。
    她还要等上多久,才能报仇雪恨?
    “那护道者时时刻刻都会盯着他们?”
    云阙回道:“学宫掌握一处渡劫道场秘境,五十年一开,其内秘宝无数,只有金丹以下修为才可进入,届时护道者无法进入其中。”
    “不过要想进入秘境,需得在秘境开启前的剑道台比试中占据前二十。”
    云阙从树上翻身落地,揽住崔不见肩膀,笑嘻嘻道:“一年后就是剑道台比试,咱们一起比进前二十,然后去秘境里揍他们出气!”
    崔不见挥开云阙的胳膊:“后日就要下山历练,你还是着眼当下吧。”
    两日后,五院领了此番历练任务,斩杀三名筑基妖修,带回内丹。
    她们没有代步灵器,筑基修为御剑赶路又太费力气,云阙便买回一匹马,说要与她同骑。
    崔不见忍了又忍:“为何只买一匹!”
    那马只是凡马,受了惊嘶鸣一声,躁动不安地迈着马蹄。
    云阙连忙伸手安抚它,又满脸谴责地看向崔不见:“阿崔你不当家,不知道这一匹马花了多少银钱!这一路上人吃马嚼的!当然是能省便省了!”
    “一块灵石能换几匹马,你当我不清楚?”崔不见转身欲往卖马处,却被云阙一把拉住手腕。
    云阙笑嘻嘻凑过去,抱住她胳膊问:“阿崔会骑马么?”
    崔不见:“自然。”
    云阙便柔柔弱弱靠进她肩膀上:“其实我不会骑马,既然阿崔会骑,那阿崔骑马带我如何?”
    崔不见冷着脸:“不如何。”
    “我是真的不会骑,”云阙眨眨眼:“阿崔~你也不想被我拖慢行程吧?”
    崔不见冷哼,想抽出自己的胳膊:“你若不会骑便留在这算了,反正那历练任务我一个人也做得!”
    云阙抱着她的胳膊不放,一叠声地唤她,晃着她的胳膊,软着嗓子道:“阿崔~好阿崔~求你了,你就行行好,带上我罢!”
    崔不见把她推开,原地站了半晌,攥住缰绳翻身上马,冷着脸朝她伸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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