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第89章

    “爹!”李荷声音尖利。
    “有备无患。”李大说,把蓑衣穿上,叮嘱道,“你快回去传话,我再去堤上看看。”
    与此同时,临河县衙门,县令王贺琪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潮湿憋闷的屋子里走来走去。
    她刚送走工部派来的人,对方丢下一句“若因尔等懈怠致使堤坝溃决,定斩不绕”就去巡视了。她心中苦闷何人得知?去年那笔修堤银到她手上已所剩不多,她也需上下打点,真正用到堤上的……王贺琪不敢深想。
    更令她心惊的是,月前朝廷突然发文,严令核查近年河工账目,措辞严厉。紧接着,又有朝廷来人,核查了几处容易出问题的工段,不合格的又紧急征调百姓,重新赶工。
    王贺琪在一旁看着,心中原本还暗自庆幸,可谁知临河县几年来不曾遇到的大雨,在她任上的最后一年却赶上了!
    看着门外茫茫的雨,她的心一直往下沉。
    “报——”一个浑身泥水的差役闯进来,神色慌张,“大人!不好了!上游郭家村传讯,河水已距堤顶不足三尺!百姓正在加高堤坝,但雨势太大,沙袋冲走不少!”
    王贺琪腿一软,几乎支撑不住。她撑住桌子,大声喊道:“快!快把所有能调动的百姓、衙役都派上!通知郭家村,无论如何都要顶住!再、再派人往府城报信!河水危殆!请求支援!”
    几乎同一时间,与临河县相似的情况齐齐爆发。
    加急的奏折送入京城时,在雨势渐小的京城瞬间掀起风浪。
    河宁、河中两府交界处数县溃堤,水淹良田屋舍,灾情紧急。
    得知灾情后,整个户部都动起来了,尤其以河宁司、河中司为甚。
    闻尘青看着描述灾情的急报文书时,紧紧拧起的眉稍微松动了些。
    与记忆中原著中所描写的灾情相比,这次急报中描述的情况,看起来虽然仍旧触目惊心,却透露出一种不幸中的万幸。
    溃决的堤坝主要集中在两府交界处的几段,波及范围比较集中。下游几个关乎两府重要安危的河段,因为之前工部的重点盯防和紧急加固,在暴涨的洪水中摇摇欲坠,却终究挺住了,没有发生连锁溃决。
    但是原著中的寥寥几段,落在如今身处其中的闻尘青身上,握着薄薄的一层文书,背后却代表着难以言喻的分量。
    宫中。
    延康帝放下急报,转而看向前来汇报政事的司璟华,神色复杂。
    “之前修律时,你勒令工部重新修订律例,核查河工账目,严令返工加固一事,做得很及时。”
    若非如此,灾情只会更加惨重。
    司璟华垂眸:“回父皇,儿臣当时只是以律行事,整饬积弊,并未想到会有连绵暴雨,如今看来,确是侥幸。”
    皇帝深深看她一眼:“既是侥幸,也是你之功。不过如今灾情已经发生,当务之急是救灾。”
    闻言,已经看过急报的司璟华定了定神,抬起头,凤眸里闪烁着坚定:“父皇,灾情紧急,刻不容缓,儿臣请命,愿亲赴灾区,总领救灾事宜。”
    话音落地,她又冷静地诉说种种理由,条理清晰,层层递进,言之有物。
    延康帝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这个女儿,越发不加遮掩了,也越发像年轻的他了。
    有魄力,有手段,也……有野心。
    亲赴灾区,固然危险辛苦,却也是积累资本、赢得民心的绝佳机会。若她能妥善处理,威望将更上一层楼。
    他当真要成全她吗?
    窒息的沉默维持了几息,延康帝缓缓开口:“你想清楚了?灾区混乱,洪水无情,疫病可能随之而生,非比京城安逸,你向来养尊处优,当真能吃的了这苦?”
    疫病总伴随着灾情而出,如今老大已在朝中已逐渐积累出威望,此一去,万一一个不慎,岂非前功尽弃?
    司璟华怎会不知?
    只是高风险总会伴随着高回报。
    她要让这滔天洪水,化作她登临的阶梯。
    若要有所得,便要敢踏出去。
    司璟华迎上延康帝审视的目光,凤眸中燃起绝不退缩的火焰:“儿臣明白,只需父皇准允,儿臣即刻便能动身。”
    皇帝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敲,看着等着她答案的老大,在艳丽夺目的皮囊之下,她周身那股锋锐之气愈发凛冽逼人。
    他一个晃神。
    老大眉眼之间熟悉的几分气韵,令他想起曾经的自己。
    大约是人老了,便爱回忆起从前。
    从不认老的延康帝,第一次在心中这样想。
    他闭了闭眼睛,声音苍老却不掩清晰:“你既已思虑周全,朕便准你所请。”
    作者有话说:
    宝宝们不好意思来晚了!本来想着推迟几分钟呢,就不挂假条了(因为觉得自己老是挂假条不好意思
    ),没想到晚了有二十分钟,但是我真的培训了一整天后又上课,一下课就在努力了,原谅我好不好
    (因为还有点短
    )
    第79章
    圣旨既下, 如同巨石投入河海,激起层层涟漪。
    长公主一派的人立刻振奋起来。
    目前边疆一事,层层政令已下, 需要等待落实的效果。而殿下又准备亲赴灾区,总领救灾一事,这简直是个莫大的机会。
    整个长公主府灯火通明, 都在为出行一事准备着。
    恒王府的书房亦明亮无比,不过与之相对应的是司璟钰黑沉的神色。
    亲赴灾区,亲赴灾区!
    他终于克制不住, 把手中的杯子狠狠往地上一砸,发出一声巨大的“噼啪”响声。
    裴怀慈的目光从地上的碎片扫过, 看向恒王:“殿下息怒。”
    “息怒?你让本王如何不怒?!”司璟钰面色狰狞, 额角的疤痕尚在, 显得他在烛火的映衬下更如恶鬼,“本王如今不受父皇待见, 她倒好,一路走来,想要什么都能得到, 父皇他眼瞎吗?!同样都有野心,为何偏要打击本王反而抬举她?!”
    裴怀慈暗暗皱眉。
    毫无顾忌地发完疯, 司璟钰又稍微冷静下来:“救灾?”他扯了个冷笑, 话里的恶意毫不遮掩, “灾区可不比京城,洪水疫病, 哪里都是意外, 我那养尊处优的长姐做过这些吗?到时候可别翻了船,哭也没地方哭!”
    裴怀慈看着面容阴鸷的恒王, 想了想,道:“殿下,长公主此番前去救灾,也必会大力整饬河工积弊,追查贪墨。这刀砍下去,会伤到谁?背后或许又会扯出些有着千丝万缕的人。”
    他见恒王在仔细听,索性坦言:“正如边疆一事,她大刀阔斧地整改,背后已有许多人不满。殿下,这些对长公主不满的人,都是我们最天然的盟友。”
    司璟钰听着,嘴角慢慢咧开一个冰冷而愉悦的弧度。
    “怀慈,你说的对。”他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老大想借边疆和天灾一事整饬立名,本王就要让她知道,那些会被她逼至‘绝境’的人反噬起来会有多麻烦。”
    裴怀慈拱手:“殿下英明。”
    二人对视,冰冷的算计在眼神之间流转。
    在延康帝下了一道政令,明确了救灾总署的权责与人员安排后,相关人员收到政令,立刻就以最快的速度动了起来。
    闻尘青作为河宁司主事之一,如今河宁府发生灾情,她需要协理救灾钱粮调配,稽查账目。
    不过令她有点惊讶的是,此次任命的圣旨除了让她做这两件事外,竟然还提到让她奉旨巡查沿途粮仓,核实存贮,若有不法,实情上报,确保赈济钱粮如数抵达灾民之手。
    接到旨意后,闻尘青迅速着手准备。
    先是调阅相关卷宗,再是点选随行人员。
    等她回小院收拾行李时,只匆匆和陆鸣眷打了声招呼,就翻箱倒柜地收拾出这次出差需要带的东西。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后,闻尘青又就着烛火继续写着自己的救灾计划书。
    窗外细雨绵绵,闻尘青放下笔,揉了揉自己发胀的眉心。
    “阿青辛苦了。”
    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一双手落在闻尘青坐的发僵的肩膀上,为她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力道恰到好处,瞬间缓解了闻尘青肩膀的僵硬和疲劳感。
    她有些受宠若惊,也有些诧异,转头心疼道:“殿下怎么来了?明日便要出发,此刻应在公主府好好休息。”
    司璟华脸上也带着疲色:“等明日一早出发后,便要赶路,到了河宁也需忙于救灾。所以临出发前,本宫想来单独见见你。”
    届时在外面人多眼杂,哪怕有协理救灾的名头,她也不好频繁传唤闻尘青。
    司璟华又看了看闻尘青面前撰写的计划。
    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对各地仓库存粮的预估、调拨路线、可能的风险节点。
    字迹工整,思路清晰,可见费了多大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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