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穿书后被偏执长公主缠上了

第111章

    柳青韵应下,离开的脚步越来越快,背影看起来迫不及待。
    -
    回京后,闻尘青就被迫和司璟华分开了。
    离开时她满心不舍,心底还压抑着隐隐烦躁。
    如今不止是司璟华想和她光明正大,她亦是如此。
    小院里银杏已收拾妥当,因恒王谋逆的大事,大理寺和刑部如今都忙翻了,身在刑部的陆鸣眷自然逃不过被抓去加班的命运。
    没多久,柳青韵来了。
    一看到闻尘青,目光就急急地落在了她身上。
    “青儿。”她快步上前,红着眼眶上下打量,“你的伤可好些了?还疼不疼?”
    “娘,我没事。”闻尘青安抚道,“我伤得不重,如今正在稳步恢复当中,不用担心。”
    “家里给你带了些补品药材,这些时日,让人给你炖了吃。”柳青韵目光又看向她旁边的银杏,“银杏,好孩子,这段时间还需你仔细照看你家小姐。”
    银杏使劲点头:“这是奴婢该做的。”
    柳青韵仔细问了问她的伤势,还有日常起居有没有缺的,闻尘青都一一答了。
    过了半响,心放下了大半的柳青韵才开口问了闻世媛的事情。
    闻尘青并不意外,从小就作为继承人被培养的闻世媛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闻府上下不急的团团转才怪。
    “长姐应当是被蒙骗了,春蒐谋逆一事,她应当知道的不多。”闻尘青说,“只是她确实是恒王一党的人,如何处置,还需要看上面的人调查。”
    柳青韵点点头,比起闻世媛,她心中更忧心的当然是闻尘青,如今见她看起来状态还不算糟糕,柳青韵一直紧提着的心也能安稳回落了。
    送走柳青韵,闻尘青独自在院中站了好久。
    此后数日,闻尘青都不得见司璟华。
    直到这日的早朝,她才远远看见站在前排的司璟华。而早朝即将结束时,延康帝下令春蒐恒王谋逆一事,由长公主主理,三司会审,务求彻查。
    下了朝后闻尘青还来不及回户部,便被御前的人拦住了,称陛下传召。
    闻尘青冷静地跟着内侍走上一条熟悉的路。
    “闻大人,请。”
    到了门前,内侍目送她进去。
    御书房内,药香弥漫。
    延康帝半倚在明黄软塌上,脸色蜡黄,眼窝深陷。
    闻尘青行了礼只匆匆看了一眼,便立刻垂目屏息。
    感觉延康帝看起来比春蒐时苍老的更多了。
    “闻卿……伤势如何?”
    “回陛下,臣已无大碍,正在恢复中。”
    “嗯,那就好。”延康帝语气迟缓,意味不明,“毕竟你若重伤难愈,只怕长公主要坐立难安,难以好好办差了。”
    闻尘青有一种果然来了的感觉。
    春蒐时人多眼杂,哪怕她们已小心谨慎了,若延康帝有心探查,也会发现端倪。
    “陛下严重了。”闻尘青声音平稳道,“长公主殿下仁厚,体恤臣下,乃殿下贤德。臣岂敢以微末之躯,劳动殿下挂心。”
    话音落地,殿内有股古怪的寂静。
    “贤德?体恤?”延康帝古怪一笑,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闻尘青,你可知道为君者最忌什么?”
    闻尘青心头一跳,尚未作答。
    下一秒眼前掼来一个蟠龙青玉镇纸,几乎是擦着她的额角飞过,带着凌厉的风声,残影划过,狠狠砸在她脚前半尺的地砖上。
    “砰——”
    一声闷响,玉石碎裂。
    “为君者最忌的,便是被私情蒙了眼!被下臣惑了心!”
    飞溅的玉石碎片擦过闻尘青的官袍下摆,闻尘青盯着看了两秒,缓缓地后退一步,撩袍跪下。
    延康帝眯眼看去。
    闻尘青跪的干脆,却不见惶恐,脊背挺直,神情沉静。
    “陛下息怒。”
    “朕息怒?”延康帝被她这个模样弄得怒极反笑,“你媚惑长公主,还想让朕息怒?!你真当朕是瞎了、聋了、老糊涂了吗?!”
    他喘着粗气,句句道来查来的东西。
    闻尘青听着都怕他一下子气撅了过去。
    她们当然不是当他是瞎子、聋子、老糊涂,正因如此才要瞒得死死的啊。
    “你们做了这些,你还敢说你没有蛊惑了长公主吗?!”
    其实她不明白延康帝闹这一出是想做什么。
    按他们的逻辑,她和司璟华这属于风流韵事,注定不会成就什么正缘,上位者风流点好像也没事吧?毕竟这种事情吃亏的向来不会是更有权力的那个。
    何况延康帝细数她的罪责里也没有司璟华为她挡箭这一则,看来这个确实是被瞒下来了。
    闻尘青思索着延康帝发难的理由,嘴上还不忘记申辩:“陛下若一心认为是臣蛊惑了殿下。那么臣斗胆请问陛下,自臣入仕以来,行事可有一分错漏?可曾有一点不竭尽全力?陛下与殿下待臣,信重有加,委以重任,乃是陛下与殿下知人善任,难道这也是臣蛊惑的结果吗?”
    “何况自相识以来,长公主夙兴夜寐,案牍劳形,心中装的是社稷安稳、是陛下交托的重任,事事都办的妥贴完善,臣何德何能,哪里靠蛊惑就动摇了殿下的心志?臣惶恐,实在没有察觉殿下因臣在哪里荒废了政务。”
    “……”
    延康帝脸色变幻不定,被她这番话堵的一时语塞。
    他看着闻尘青,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看似温顺的臣子。
    她跪在满地狼藉之中,官袍染尘,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清亮无畏,有一种坦荡的忠诚和隐藏在恭敬之下的傲骨。
    这样的臣子、这样的心性……难怪会写出那篇策论、难怪会愿意踏上一条将会拆解世家大权的路。
    “好、好一张利口。”半响,延康帝挤出一句阴阳怪气之语。
    闻尘青一耳朵进一耳朵出。
    从之前延康帝隐晦的透露过她会是司璟华未来的班底之一,结合入仕以来的种种,闻尘青就知道延康帝给自己未来的定位是什么了。
    这个定位的职能说明了她目前的不可替代性。
    也就是说,她自身现在就是筹码,不怕现在延康帝会真的杀了她。
    毕竟在他眼中这还属于她和司璟华的风流韵事,可能还夹杂了些她们暗渡陈仓欺上瞒下的恼意。
    所以他现在对她发作,看起来怒气那么大,肯定有目的。
    敲打是一方面,最主要的是什么呢?
    她一个五品官,对她发作还能达到什么目的呢?
    不对,她除了是户部五品官,如今还是长公主的情人,在延康帝眼中还是和长公主感情颇好的情人。
    三司会审!
    这四个字一出,闻尘青脑中的迷雾顿时被驱散。
    司璟华想要让恒王死,而延康帝……他想保他!
    作者有话说:
    会死的会死的都会死的,马上恒王也会死,皇帝也要死了,属于是你死完你死,都有份。
    可恶
    今天本该是个开心的一天,结果回家的路上车出了点小事故,好心情都受到了影响
    ,幸好上午预料到下午会比较忙,把字码好了,又准时和大家见面了
    第99章
    明白了延康帝的意图, 再来看他今日种种,就很好理解这其中的逻辑了。
    他捅破她和司璟华的关系,训斥她, 再敲打她,无非就是想先表明他的极度不满。
    而后闻尘青又听延康帝提及春蒐谋逆一事,言语间隐藏的真正目的果然是想让她劝诫司璟华不杀恒王, 这样他可以对她们之间的关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说句大不敬的,当闻尘青领会到其中的意思时,脑子里的第一念头就是——眼看着你都没有寿命了, 如今你的不满和反对还有效吗?
    但她乖顺的将这大不敬的念头收起来了。
    如今司璟华是真正的大权在握,纵使延康帝再怎么不满, 可以他这病体沉疴的模样又能真正干涉多少呢?何况此事司璟华处置他也是名正言顺, 这或许就是延康帝拐弯抹角先把她训斥一顿的原因吧, 意图让惶恐的闻尘青去劝说。
    但很抱歉,闻尘青一点儿也不惶恐。
    “陛下圣明, 殿下仁孝,天下皆知。殿下行事必会顾全大局,亦不会辜负陛下慈心, 臣定会竭尽所能,辅佐殿下稳妥处置逆案, 既彰国法威严, 亦全陛下舐犊之情。”
    她说的很模糊。
    延康帝第一次发现闻尘青这个人怎么那么滑不溜手。
    稳妥处置——杀还是不杀?全了他的舔犊之情——可还有国法威严在呢。
    延康帝冷笑一声:“你莫忘了, 有时当世之事已过,可他日青史铁笔, 又会如何记录?是刻薄寡恩?还是残害手足?”
    “……”
    闻尘青确实下意识的担心了一下。
    身后名。
    她不在乎这个, 但一点也不想让司璟华本人的千秋名声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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