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麒麟子

第38章

    贺阳气得头顶冒烟,拿上自己的东西就走了,眼不见心为净。
    瑾书叹了口气跟了上去,路过黎江身边的时候叮嘱了一句:“少气你师兄,到年纪了别给气出病来。”
    黎江摸着猫脑袋点点头。
    三人趁着夜色摸到王家后院外墙,王家后面是一片树林,树林里单开了一条小道,小道直通王家后门。
    “师兄今晚怎么想着来探王家?”
    贺阳拿出罗盘,对着月亮左看右看,“我听村里人说,今晚王家好像还要娶媳妇。”
    “还娶?可是原先那个不是已经死了吗?”
    月光一点点隐了起来,贺阳的脸也被暗色掩盖,他沉声道:“以亡人娶妻,成阵做法。”
    瑾书惊讶出声:“做法?这王家竟然借冥婚做法,疯了吗,也不怕招来一些恶鬼。”
    “这里原本就有聚阴阵,再在这上面做法……”黎江想到她在黎家藏书室看到的阵中阵,“王家怕是被什么人给骗了。”
    “嘘——别说了。”
    贺阳出声制住两人的话。
    在王家后门延伸的路上赫然出现一顶红轿子,四个抬轿人一走一跳,仿佛那顶轿子如无物。
    那四个抬轿人走路腿直溜溜的不打弯,看起来十分僵硬别扭。
    “他们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奇怪?”
    黎江眯着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红轿子,一语笃定:“是纸人!”
    纸人抬棺,亡人为妻。
    她的眼光,她的眼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第32章
    “等等!他们走的路不通王家!”
    黎江的话刚落地,抬轿的纸人和红花轿当着三人的面一蹦一跳地消失在王家后门。
    “不会又是阴路吧。”瑾书说完立马转头看向黎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不许去!”
    之前听贺阳说黎江一个人下阴路她就担心死了,再说现在她们这些做师兄师姐的都还在这,让师妹受伤了还怎么有脸回去见师父。
    黎江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师姐放心,这回不是阴路了。”
    “王家附近有一处阵法,阵法之下恐怕有些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刚刚那些纸人应该就是去了那里。”
    那个人说的是真的,十里村就是阵眼所在,所谓的聚阴阵恐怕也是个幌子,这里镇压着的东西恐怕比他们想象得要厉害得多。
    “看来这次真是遇到大麻烦了。”贺阳叹了口气,站起身来看向被月光投下笼罩的王家,这一层月光似薄雾,虚虚假假让人看不真切。
    “走吧,晚上要找什么阵眼恐怕也不实际,明天等裴云过来以特别调查组的名义再过来吧。”说完,贺阳伸手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眼泪来,“困了。”
    瑾书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唉行行行,走了走了。”
    两人推搡着走在前面,黎江跟在后面有些心神不宁。
    她刚刚好像看到了王璟,她就在那顶轿子里,身穿大红喜袍,脸上画着艳丽的妆。
    她本以为新娘是那个溺死的姑娘,没想到竟然是王璟。
    王璟既然是王家人,那些人怎么狠心到拿自己的亲人来做法换取利益。
    “你想去救她吗?”
    沈之安的话惊醒了黎江,她抿了抿唇淡声道:“我为什么要救她?”
    “我还以为你想回头救她呢。”
    “没有,你想多了。”
    黎江加快了脚步跟上贺阳和瑾书,她紧攥的手猛然松开。
    她连自己都救不了,何必多管闲事去救别人。
    沈之安眸子晃过金光,她算是发现了,黎江总是口是心非,做的事说的话和心里实际想的一点都不一样。
    她刚刚是想救那个人的,她在纠结。
    回到青漓旅馆,几天没见到有别的旅客住宿,今天大堂竟然多了三个人,接待员小何脸都要笑烂了,看样子是接了笔大生意。
    贺阳看到坐在桌边照镜子的男人惊喜道:“裴云!”
    裴云还是一身笔挺西装,头发三七分梳得光亮看不到一根翘毛。
    “贺阳。”
    他站起身走上前和贺阳握了握手,然后抬眼看向还在大门旁的黎江,“好久不见啊,半月假期怎么样?”
    他说的是上次被停职的事,黎江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更没搭他的话。
    她看着刚刚在裴云身边安静待着的小姑娘,小姑娘十三四岁的样子,脸上还带着稚气,两颊的婴儿肥更让她看起来有些可爱。
    小姑娘从黎江进来就一直盯着她,眼睛亮晶晶的,想说话又碍于人多不敢开口。
    贺阳见气氛冷下来,伸手拍了拍裴云的肩膀笑着打破僵局:“不是说明天到吗,怎么今晚就过来了。”
    裴云挪了挪肩膀把他的手弄下去,“许久不见了,过来看看。”
    他看着黎江,不知道来看的是贺阳还是黎江。
    “进去吧。”
    听到瑾书提醒,黎江才跨过门槛走进去,擦过裴云的肩膀走向那个小姑娘。
    “你怎么来了,你爸妈知道吗?”
    黎初七见她过来连忙站了起来,小声道:“爸妈知道的,跟着你他们放心。”
    “这次不行,明天我打电话让人带你回去。”黎江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厉,眉眼凌厉令人不由地撇开眼避其锋芒不敢直视。
    可偏偏就有不识趣的,就要插一句。
    “人是裴哥带过来的,也轮不到你赶人吧,都知道你黎江天赋异禀,可黎家的天才又不只你一个。”
    黎江看向在场唯一还坐着的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微微仰头看过来的眼神里带着不屑和厌恶。
    黎江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个人。
    “怎么,说不出来话了?”
    见黎江看了自己一眼又转过头去,男人更加口不遮拦起来:“天资好又怎么样,说到底还是个短命鬼。”
    后面一句他说得小,可大堂之上的人都听得清楚。
    “你说什么呢!”黎初七转头向他吼了一句,然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黎江,伸手拉着她的衣服,“姑姑,他胡说的。”
    这句话触动了黎江脑中紧绷的那一根弦,她紧抿着唇重新打量起他来,“你是黎家人?”
    这件事除了黎家主家和一些分支,外人应该不会知道。
    男人笑了两声,吊儿郎当地站起来,顺脚还踢旁边的椅子,眼里带着横气:“我叫,黎姜。”
    “别误会,可不是你的那个江,要真是跟你同名同姓我还觉得晦气!”
    黎姜,没听过。
    黎初七靠近黎江,小声道:“除了姑姑和我之外,他是黎家这一辈天赋算好的天师了,不过他不是本家的人。”
    黎江不常回黎家,本家人都认不全,更别说旁支的人了。
    同样是天师,甚至名字都和黎江相似,可身份地位相差一大截,恐怕平时也没少被别人拿来和黎江做对比,日积月累对黎江心生怨气倒是情有可原。
    只是,黎家的事他不应该拿到明面上来说。
    “也难怪,黎家的规矩他是半分都没学到。”黎江话里的意思很明显,黎姜到底不是本家的人。
    “黎江!”黎姜被她一句话气得脸红脖子粗,差点就要走过来动手了,还是裴云叫住了他,“黎姜,少说两句。”
    黎姜怒瞪了一眼黎江,哼了一声又坐下了。
    可他嘴里还是放不下去,嘀嘀咕咕嘟囔着:“反正是个短命鬼,我跟你计较什么。”
    他多次提到短命,一次可能是出言不逊,反复提起倒是有些可疑了。
    贺阳第一个察觉不对,他想起那次在大河村黎江对自己说的话,她说:师兄,我不想死。
    难道这个黎姜并不是口无遮拦,这里面又有几分真几分假。
    裴云冷冷地暼了他一眼:“行了!听不懂我的话吗?!”
    黎姜是有些怕他的,被吼以后也不再说话了。
    黎江感觉原本安静窝在肩膀上的猫动了动,她身姿轻盈地跳到桌子上,迈着优雅的猫步走到黎姜面前。
    “喵?”就你也配叫黎姜?
    “喵?”就你长嘴了?
    “喵!”你横死街头她都不可能短命!
    别人是听不懂她在乱喵喵什么,可黎江听得一清二楚,她垂眸看着还在不断朝黎姜走的沈之安嘴角勾起一抹笑来。
    黎姜看这猫是从黎江身上跳下来的,也没好脸色给她:“乱叫什么!烦死了!”
    “一只死猫还敢跟我横!”
    黎姜的话阴阳怪气不只说猫也在内涵黎江,他冷笑着去抓桌上三花猫的脖子,还没抓到手他脸上的笑就狰狞起来。
    黎江眸子一紧,刚想过去把猫捞回来,谁知沈之安身子一扭躲开了他的手,借着他伸过来的胳膊跳了起来,后脚狠狠地踹在了黎姜的脸上。
    “啊!!!”
    沈之安功成身退仰着大尾巴邀功似地跳回黎江怀里,找好位置挑衅地看着已经破相的人。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