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5章

    在想什么,这样呆愣。
    荀昭回过神来,先是作揖见礼,接着笑道:老师这字不像是出自人手,倒像是天地之间生出来的,一时为之所迷。
    写字的本事没见长进多少,这嘴倒是像盛了两斤蜜。钟繇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嘴角露出的笑容让荀昭知道他这是心中得意着。
    汉朝以前没有楷书,蔡邕的隶书已经是登峰造极,钟繇学于蔡邕却又胜于他,开辟出了更加端庄优美的楷书一途,甚至和荀昭之前写的欧阳询的书法有些异曲同工之妙的架势,可能就是因着这份妙处,荀爽才会那么凝重,钟繇才看上了他,以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现在想想,可能欧阳询借鉴了钟繇的书法吧,钟繇的字脱胎于蔡邕的隶书,许多地方还带着隶书独有的特点,比如还是比较扁,荀昭自然是没有这个苦恼,他自己学的楷书是隋唐大书法家集历代前朝书法家大成的作品,以前有些匠气,经过钟繇指点已经愈发自然,不事雕琢。
    有些字写的反倒是让钟繇赞叹不已,荀昭还是有些脸热,本来是学的别人的书法,到了钟繇这里一律归结为这是荀昭独特的风格。还不等他脸热多久,钟繇就看出了他这份飘然,又拿话打击他。
    有些成绩就要飘到天上去,不打熬好基础怎么能行,说着又让荀昭观摹自己写的碑文《宣示表》,不要总是照着临摹,仔细看看里面字的精气神,别最后交上来一堆死板东西。
    东汉书法作品都是刻在石碑上的,钟繇肯定不能把原石给他,这需要自己摹写,但是钟繇肯给他这个机会近距离观看并分析,已经是格外难得了,毕竟这就像不传之秘。
    荀昭见这次的字得了夸奖,还没松下一口气,便又有了新任务,但是他也不怕,说起写字,蔡邕可还是钟繇的老师呢,这辈分也有点乱,按这么说,他和钟繇应该是师兄弟,但是也不计较那么多了,等着见到蔡邕,他自然能从其口中撬出不少摹写要点。
    荀昭摸出那个玛瑙做的玲珑绣球来,笑道:师傅说的都记住啦,这个球我家小侄女就很喜欢玩,只是师傅家的千金我还不曾见过,就拿这个见礼。
    钟繇放到手中把玩,之间结构细致,锦缎秀丽,玛瑙珠子艳红如血多而不乱,他平素简朴,不喜铺张,此刻也难免目露欣赏。
    这番玲珑心思和手艺倒是难得,钟繇见荀昭目蕴得意,知道这又是他想出来的妙招,倚翠,把女郎抱出来给元儿瞧瞧。
    荀昭看着那个穿翠色云纹襌衣的侍婢盈盈下拜,梳着高髻,头戴翠云钗、金步摇,便知这不是一般侍婢,应该是钟繇的御婢,即受承认的可以与主君发生亲密关系的侍婢。
    钟薇是钟繇而立之年得的女儿,钟繇生活简朴,对女儿却毫不吝啬,而且爱若掌上明珠,一岁多了荀昭都没能见过几次。
    不过荀昭倒是和钟毓相处的很好,两人年纪相仿,又同样被钟繇压着苦练书法,可以说是同病相怜。
    此刻钟毓便跟着妹妹的乳娘一起来了,见到荀昭自是喜不自胜,但是看看旁边的父亲还是没敢太过放肆。
    荀昭此时眼里那里还有他,一脸好奇的朝小被子里的钟薇看去,见她小小一个,比阴瑜要小得多,但是白白嫩嫩的,睡的正熟。
    妹妹长大了不少,脸也长开了,上次看到她的时候还是一块砖那么大,皱皱的,看上去脆弱的很,他都不敢碰。本来这次想要逗她玩绣球,但是小孩子睡的那样香甜,倒是让他不好意思下手了。荀昭和钟毓两个看了她好一会儿,最后双双跑掉去玩投壶去了。
    你是不知道,阿父那天罚我在廊下站了半晌。钟毓忍不住向他诉苦,我感觉我已经写的挺好了,但是阿父怎么都不满意。
    荀昭叹了一口气,感觉钟毓挺惨,书法这要看天赋,不是一味勤学苦练就能成的,钟繇又是最烦呆板摹写,钟毓这日子比他苦多了。
    师傅嘴上严厉,可心里最软,你这样用功他又岂能不知,伤在你身,痛在他心罢了。钟毓眉眼耷拉着,我也知道阿父也气自己教不好,但是我就是学不成。
    荀昭握住他的手,钟毓穿了件玄色水纹的襌衣,此时神情忧虑,真是个小可怜。
    哎呀你怎么总是如此循规蹈矩的,你既然也知道师傅不是一味生你的气,你求饶撒娇,这关不就好过了吗荀昭真是恨铁不成钢,钟毓没学成钟繇那坚心铁志,这守规矩的性子倒是学了十成十。
    我哪里敢,钟毓叫苦,我都不敢抬头,也只有你敢那么大胆。
    别想这个了,今天我来,咱俩就在这诉苦诉上一下午不如痛快玩上一晌,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听他这么说,钟毓也觉得在理,等钟繇想着再指点指点荀昭那《宣示表》的窍门,才知道俩人早已经结伴出去了。
    第5章
    真是一刻也坐不住啊,钟繇无奈,也愁起来,自己儿子不中用,在外收的那些七七八八的徒弟恨不得一年也见不上一面,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合他心意的,还如此性野。
    不过想起荀昭不久之后还要去蔡邕那里听教,这小机灵鬼肯定会缠着问,倒也不用自己担心,说不定还能让他找到新灵感,钟繇心满意足,于是又回去看自己的乖乖女儿去了,那个玛瑙球她可是喜欢的紧。
    在钟家待了几天,荀昭和钟毓也是放开了性子,两人都是好不容易遇到同龄人,把能玩的都玩了一遍,平常在家里有荀爽压着,荀昭不敢放纵,荀爽看着亲和,实际上整天出一堆难题来堵他。钟繇看着严厉,但是写好了字,他倒也不会多管。
    荀昭和钟毓依依不舍的惜别,还是钟繇无情地拘了钟毓练字,荀昭才不甘不愿的上了车。到车上才想起来,说是来看小妹妹的,这几天和钟毓玩疯了,早抛到了脑后,也不知道那个玛瑙球钟薇喜不喜欢。
    回到家里荀昭自是先去书房拜见荀爽,自从那次他问了父亲那个大逆不道的问题,虽然在荀彧那里得到了答案,但是荀昭总觉得面对荀爽很是别扭。
    荀爽倒是十分坦然,弄得荀昭怀疑难道父亲知道自己和荀彧的谈话却也不好意思问出口,这时候就是拜完礼就想赶紧出去。
    慢着,荀爽的声音慢悠悠的从后方传来, 前几天见了我像老鼠见了猫,本来想着去你师傅那里回来能正常些,不想你还是这副模样。
    荀爽走到他面前,摸摸他低着的头:在躲些什么,你和文若说的什么,我不用问也知道七八分。
    见荀昭一脸震惊地望着他,荀爽了然一笑:你还这样小,能想到这些已经出乎我意料,那天本来想着跟你点破朝堂上的这些事,不想你自己早就悟了出来,倒是我小瞧了你。
    说罢又怅然:以后还是你们的天下,家族的担子你们迟早要扛起来,文若是稳重的,你们年龄也算接近,常在一起齐心协力,颍川荀氏万古长荣,还得靠你们这些后辈。
    这话基本上是挑明了以后家族重担由他和荀彧来抗,如果说荀彧早就可以看出成才之姿,大家都默认他是下一辈的领头羊,但是自己就七岁啊,他们怎么敢放心把自己也塞进去的
    似乎是看出了荀昭的疑惑,荀爽朗笑:我的儿子怎么样我当然清楚,你那些亲叔伯甚至老师们,难道就看不出来金鳞岂是池中物啊。
    荀爽一脸高深莫测地走了,留下荀昭自己在原地沉思,难怪他能和每个世家子弟都玩的挺好,一开始他还以为这是人格魅力,现在想来应该也有家族长辈授意,只是令荀昭震惊的是他们怎么就这么火眼金睛,他自己还对自己没信心呢。
    经荀爽点破,荀昭想想自己这一路的确不凡啊,父亲是颍川荀氏八龙中最负盛名的那个,母亲是颍川陈氏家主陈群的嫡姐,老师又是颍川钟氏家主钟繇,名士大儒更是有蔡邕、卢植教导,从小结交的都是汝南袁氏、清河崔氏、颍川钟氏、河内司马氏等等名门勋贵。不知不觉之间他这个成长经历可以说是顶配了,只是他自己还觉得自己很平凡而已。
    虽然有这样好的条件,唉,荀昭自己在内心叹了一口气,他不会按照父亲给他指的方向走,他做不到踩在普通人的血骨上冰冷地享受荣华,不过好在他没有足够的实力和把握之前不会做出暴露自我的蠢事,还有一点是,他们看好的另一个人,荀彧荀文若,和他想的是一样的。
    公元182年九月,往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他准备准备从颍川颍阴到丹阳溧阳去见蔡邕的日子,但是今年不用了,汝南袁氏家主袁隗奉蔡邕为座上宾。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政治信号,要知道现在是宦官当政,桓灵两朝都让他们把持的死死的,先前更是搞出了两次党锢之祸,连他父亲荀爽都要被逼的隐居海滨,大儒蔡邕也要远避荆州,多少士族领袖被迫辞官或免官在家赋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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