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7章

    荀昭朝其略一点头,便也侧首,细细感受曲中真意,琴音开始还令人感到萧瑟悲凉,是《楚引》的调子,渐渐曲声悠扬流畅,听来如置身乐舞之中,热闹非常。
    一曲演奏完毕,众人久久不能回神,默然回味刚刚的天籁之音。蔡邕手搭在琴弦上,见到荀昭坐在下首,却也不惊奇。
    难怪《楚引》弹出了《鹿鸣》的感觉,看来师傅早就知道我到了。荀昭失笑,难怪最后热闹起来了,我有嘉宾,鼓瑟吹笙嘛。
    蔡邕笑道:听琴的本事倒是不差,就是不知道手上的功力有多少。
    荀昭连忙告饶:师傅饶了我罢,刚刚奔波了六天,此刻真是头晕眼花体力不支,这时考我岂不是让我吃了大亏又把目光看向阮瑀和顾雍两个求救,结果这两个一个看天一个看地,真是不讲义气!
    荀昭只得把目光寄托在妹妹蔡琰身上,文姬接收到了他的求救信号,看看笑眯眯的父亲,又看看可怜兮兮的元儿哥哥,想着他待自己一向好,这种危急时刻,自己应当挺身而出的!
    阿父,蔡琰连忙开口,兄长一路奔波,不如将考核延后,届时儿与其一较高下。
    突然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蔡琰小小一个站在门外,玉书连忙将其迎进来。
    这么晚了怎么来了这里,荀昭摸摸她的脸,初秋的风还是有点凉,这时候生病了可是大事。
    今天在阿父那,我是不是说错话了,文姬眼睛红红的,她当时说完就感受到荀昭更低落了,她也不知道怎么补救,思来想去还是偷偷溜出来找他问明白。
    荀昭不禁笑了:这哪里是你的错,你能出言救我,当然是感激不尽,只是怪我自己学艺不精,只希望别输得太惨。
    说着又让玉书端了碗热乎乎的白糖元宵,蔡琰向来喜欢吃这些甜甜的东西,又兼元宵刚刚圆圆滚滚,很是喜人,便一口一个的吃了一小碗。
    一碗元宵进入腹中,又兼荀昭没有怪她,蔡琰一脸满足地回去了。
    师傅也太苛刻,文姬喜欢吃就给她吃,说什么管住口腹之欲,这是要教一个女君子出来吗。蔡邕的确对蔡琰太为苛刻,每次荀昭看着她都可怜兮兮的,荀爽就从来不管他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这哪里是你我能够议论的,不过师傅的确对文姬所望甚远。顾雍一脸赞同,可能是当时四岁的女儿展现的音乐天赋激发了蔡邕的斗志,他对女儿的要求并不比弟子们低,甚至更高。
    两人抵足而眠,这在汉朝是一种雅事,无论士族子弟还是百姓,都喜欢这样表达自己的亲近。荀昭都不知道和多少人抵足而眠过了,在他印象里,荀彧身上阵阵幽香,而且温柔细致,晚上他踢个被子什么的,荀彧都能及时给他盖好,所以每次荀昭住在二伯家都要去打扰一番荀文若。
    钟毓那小子白天规规矩矩,晚上喜欢翻身,吵的他不得安宁,荀昭不喜欢和他一起睡。袁绍的幼子袁尚也和他一起睡过,俩人都是小孩,睡在一起也不挤。顾雍看着温雅,睡姿也非常规矩,荀昭都压着他手臂睡了一晚,第二天也没在他脸上看到一点怒色,倒是荀昭愧疚的给人家揉了半天的手。
    在这里待了还不到一周,荀昭就能感觉到袁家的门庭若市,应该是大家都知道袁隗要起复了,所以拜谒的、送礼的将街道都堵满了。
    不过这一切和他都没大有关系,荀昭还在想着昨天蔡邕指点他的《宣示表》的要点,自己精通楷书却不通隶书,这不太好,因为现在隶书还是朝廷的官方字体,不过楷书就是脱胎于隶书,写起来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
    抬首却看到玉墨和一个陌生的面孔急匆匆的走进来,仔细一看,那人竟然是钟毓的贴身侍从,这次和自己有关系了,荀昭想着。
    荀小郎君,那人利落的行礼,我们钟小郎君派我赶紧来告诉您,令姊于本月二十日嫁与颍川郭氏的郭奕郭郎君
    一番话说的荀昭肝胆俱裂: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那人也犯难:我们郎君也是几天前才得的消息,说是三书六礼早就过了,最近才确定下来婚期,只是不知为何这么急切。
    荀昭冷笑,为什么这么急切,不就是赶紧把他支出来,趁他不在赶紧生米煮成熟饭,现在担忧的是以荀采的性子,她断不会同意,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傻事。
    备马,马上回颍川!荀昭算着距离婚期还有三天,别的东西都别带了,日夜赶路,一定要赶在二十号之前回去。玉书、玉墨两个连忙去准备。
    院内荀昭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告诉了蔡邕,师傅,恕弟子不能久待,阿父定的这庄姻亲,他顿了一下,还是艰难说出了那几个字:恐不是善果。
    再抬首时已经是一片泪水迷蒙,蔡邕也为难良久,不由叹道:采儿那孩子我知道,最是倔强且重情重义,照你这样说恐有大事发生。他又一招手:只是你年仅七岁,如何能镇得住场子,又兼事态紧急,失了分寸就不好了,不如让你两个师兄陪你一起。
    荀昭自是感激不已,但是也不敢磨蹭,忙收拾东西与两个师兄上路。外面袁谭、袁熙、袁尚三兄弟恰好来访荀昭,见他这样欲出行的架势不由大惊。
    袁谭见荀昭面色惨白,知道是应该是荀家出了什么事,他让袁熙和袁尚两个不满十岁的小孩先回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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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
    愚兄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在汝南,我袁家倒是能出上一份力,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荀昭与袁谭其实并不十分熟悉,但袁谭是个热情忠厚的,又兼汝南袁氏为士族之首,怎样也算是个金大腿。
    多谢兄长,家里发生大事令我心不能静,只得星夜赶回,只是我人微力小骑不得马,恐路上耽误行程,故而烦恼。
    袁谭大笑道:这有何难!我的坐骑是大宛那边的宝马,比一般马要快上许多,我带着你赶路,一定能尽快赶回!
    既如此,昭先谢过兄长。荀昭心稍安,只盼着荀采一定不要做出什么鱼死网破的事,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在路上真是让荀昭痛苦不堪,本来来的时候天天被人带着骑马就颠的他皮松骨软,没想到还有更加重量级的,几个人高马大的强壮侍从轮流带着他们赶路,日夜兼程。
    这事还是让袁隗知道了,当时袁熙和袁尚看见他那张惨白的脸肯定是回去报信了,荀昭一阵头疼,这要是让荀爽知道了肯定要狠狠罚一顿,士族人家最好面子,但是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但是如果按照一开始的计划,他和顾雍、阮瑀再加上袁谭,还有玉书玉墨两个,几个人里算算只有三个成年人,怕是真的撑不下来。
    这几个侍从应该是袁家部曲出身,世家大族之所以可以盘踞在各个郡县,就是因为他们有田庄、佃户甚至部曲,也就是军队,这和一个小型国家也差不多了,这怎么能不乱套。
    荀昭现在是睡也在赶路,醒也在赶路,只有吃饭的时候略停一停,吃的自然也是毫无滋味的薄饼和麦饭,荀昭知道消息之后本就焦急万分,这过于颠簸的道路和高强度的赶路过程让他更是苦不堪言,只能在心底期盼着别出什么大事。
    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上婚期的末尾,二十一号的黎明,天微微泛起亮光,街上稀稀疏疏地有了人,荀昭一行人终于进入了阳翟县。
    颍川阳翟郭氏也是颍川百年士族,不过他们家世传法学,可以说是廷尉世家,在灵帝一朝更加显赫,家主郭禧官至太尉,三公之一,虽然后来党锢之祸都没了官,但是仍不可小觑。
    虽然同郡,荀昭对其还真是了解不多。
    老伯,这方地界是不是有人刚刚成婚正在收拾东西摆摊赶早市的是一个年近六旬的老伯,他也没有停下手中活计,笑道:昨日听说是荀家的女郎嫁与郭家的郎君,排了好大的排场,鼓乐从这边一直响彻到那条街,热闹非凡啊!
    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荀昭紧张地问道。
    老伯迷茫道:能有什么事情,这片地界荀家和郭家可都惹不起啊,天大的事咱们也不敢拿到前面闹。
    荀昭缓缓舒了口气,看来还好,姐姐可能只是气闷但没有违背父亲的意思,但是不知为何,他这心里总是心惊肉跳的。
    连忙拉住老伯又问道:那郭家是哪一家,老伯可方便告诉我,我有大事要与那家郎君商议。
    刚刚那老伯只当是过路人听说了昨天这边有件热闹的大事,感觉新鲜略问一问,但是一听这话便知他不是因为好奇才问的,怕是有什么事情。
    那老伯将他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虽风尘仆仆但是容貌精致,肌肤白皙,一看就知是哪个世家的郎君,再观他背后那一行人,有几个细皮嫩肉的应该也是非富即贵的,后面那几位横眉竖目气势十足的一看便不是常人,只怕是杀过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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