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14章

    袁隗坐于上首,不由感叹道:荀氏出俊才,文若已是王佐之才,元儿更是一头鸾凤啊!
    说罢几乎是宣布此次争辩结束,郑玄应是冠冕,但众人记住的,确实那个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的稚童,在诸位名士大儒面前无一丝畏惧却狠狠批判的风采实是烙刻众人心中。
    于是经此一战,荀昭先是醉后挥毫洒墨,于袁司徒畅园壁上顷刻作溧阳山水以解其师思乡之情,被赞书画双绝。后又于袁公殿上力挺师叔郑玄,大批诸公本末倒置,为天下学子发声。此二事快速传开,造成的后果就是大家都对他很好奇,荀昭感觉自己跟被人观赏的什么珍稀品种一样,尤其是袁隗最后在宴会上说的一句.
    文若王佐之才,元儿更是鸾凤被人一传十,十传百,现在他和荀彧被并称荀氏双璧,文若是王佐之才,他就是鸾凤临世,风头一时无人能及,现在所以最近他都决定闭门不出。
    听说要不是他年龄不够,那些郡吏都想把他举茂才了,汉朝实行察举征辟制,广大学子都想被举孝廉,各郡每年都可以推举一名孝廉,但是茂才更加稀少,茂才的名额每年一个州只有一个。尤其汝颍多名士,更是争的头破血流,现在好了,这相当于直接和他说这个名额他预定了。
    现在摆在荀昭面前的是一碟八宝豆腐,用嫩豆腐片做的,辅以香菇丁、松子仁、鸡肉和蘑菇,在鸡汤中咕噜噜的滚着,玉珍给他挟了一块,山珍浓郁,甚为鲜美。
    这些时日他都闭门不出,求着荀爽准了他在院子里搭一个千秋,其实就是秋千,不知道为什么汉朝要倒过来叫,不过入乡随俗,吃完饭他就可以去玩一会儿,这是荀昭最近的新宠。
    悠悠的千秋架荡起他的神思,玉书玉墨两个在背后轮流推他,荡起来的瞬间,他仿佛就会忘却那对未来诡谲形势的不安。
    到了九月九重阳节,他就不能待在府中了,九九求寿,汉朝人民对每一个节日都很慎重,连立春立夏立秋立冬都要祭祀。
    这天还未大亮,玉珠就把他折腾起来,给他穿上一套水蓝水纹的襌衣,秋风萧瑟,又给他加了一件半氅,佩上茱萸,这种东西平常作调味料代替辣椒的,重阳却要佩在身上,这种白色的小花听说可以辟邪。
    郎君可要带好,千万别掉了。玉珠给他佩的是一个绣兰花的香袋,里面就放着茱萸。
    放心吧,只是和他们登高,掉不了。每次登高还不算,还要互相簪菊花,每年都要来这么一回,荀昭很是别扭。
    早饭摆着的就是重阳特有的蓬饵,其实就是重阳糕。用黍子面做的,再加上大枣和栗子,尝一口香甜软糯。
    不知道今年的菊花酒怎么样,荀采边说着边名石榴开了一坛,荀昭凑过去闻了闻道:闻着味是挺浓郁的菊花香。
    荀采笑道:你能闻出什么来,在人家宴会上略喝了一盏就有酒了,可见功力不深。
    荀昭见姐姐拿这件事来取笑,不由一脸委屈,转头说道:姐姐取笑了我,得补偿我一顿烤羊肉。
    烤羊肉要刷各种调料,荀昭爱吃辣,他人小皮嫩,每次吃完喉咙都要痛,荀采就一直拘着他,后来荀采嫁人后算是野马没了笼头,荀昭吃了个爽,牙疼了很久,现在荀采回来了,自然也是不许他多吃这个。
    看来上次教训还没吃够,荀采无奈摇头,满脸写着拒绝。荀昭也不坚持,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小侄女阴霜身上。
    霜儿,霜儿,要叫元叔。荀昭拿自己的茱萸香袋逗她,元元阴霜有些音节还发不出来,荀昭就一直教他。
    荀爽来的时候就见他们都不干正事,石榴和玉书几个在品评菊花酒,玉珠玉珍两个在分蓬饵,荀昭在逗阴瑜,荀采指挥着满屋仆从团团转,荀爽一来,他们都默然站立或是正襟危坐。
    荀爽问道:都约好人了
    荀昭和荀采对视一眼,荀采道:约着去颍阳山登高。
    荀爽点点头:路上小心,记得簪花回来,说罢看了一眼荀昭,荀昭没敢和父亲对视,他那一次嫌簪菊花太女子气,私下摘了下来,让荀爽一阵好打,后来知道这个是长寿的象征,不能随便摘下。
    这次登颍阳山是他们一致决定的成果,汉代女子约束不多,荀采再嫁都很正常,男女之间交际也不需设防。
    说是登高其实就是另类的颍川士族聚会,荀采她们去登另一面山,除了荀昭、司马朗、钟毓这些少年,自然还有荀彧、陈群、辛毗、杜袭等青年俊杰,锦衣玉带,衣香鬓影,远远看去生机勃勃,就连荀昭也不禁感叹,汝颍多名士,果然名不虚传,颍阴荀氏、许县陈氏、长社钟氏、阳翟辛氏等竞相争高,一时多少俊彦。
    他们今天来登高,自然也不说什么经传书画,都要存一股力气登颍阳山,荀昭和司马朗两个是练惯了剑术,自然是游刃有余,爬起山来竟然把比他们大的也甩在后面,钟毓在背后喊他们他们也不理,只一股力气想要登临绝顶。
    荀彧疏于锻炼,爬了一会儿就感觉有些气喘,抬首看到荀昭已经到了山腰,不由摇头道:这次咱们要被几个小郎君比下去了。
    陈群向来与颍川荀氏交好,荀昭的母亲就是陈群嫡亲的姐姐,此刻也笑道:来势汹汹,不可小觑啊。
    他俩相视一笑,又闷头苦爬。
    等众人基本上都爬到山顶,荀昭已经沿着山头采了一圈的菊花,这山年年重阳都有人来爬,故在山顶种了一片菊花,他来的早,手里的菊花多,谁上来就给人家簪一支在鬓边。
    等荀彧爬上来的时候,荀昭笑嘻嘻道:文若怎么才来,我这朵可是长得最好的,就等着给你了。荀彧早就没了力气只能任他摆弄,待缓过气来,无奈道:真是没大没小。
    陈群捏了捏自己外甥鼓鼓的小脸,见他横了一眼,笑道:怎么不把最好的留给舅舅。
    荀昭郁闷道:舅舅近两年都不和我玩,我自然就知道这是要与我疏远了。
    一行人俱是笑起来,他们加冠之后要忙着分析朝局应酬交际,哪里还能有空能像他们这样玩乐,想着也是一声感叹,再也不能这般无忧无虑了。
    唉,舅舅也是无法,陈群作懊丧状,不然一定一睹我们鸾凤席上风采。
    啊!,荀昭自那之后最羞别人拿这个来说,此刻听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又羞又气,将头埋进了陈群衣襟里,陈群环抱着他朗笑出声。
    最后荀昭是顶着满头菊花回来的,玉珠和玉珍见了不禁掩嘴轻笑,在陈群的撺掇下,每人都以贺其名为由,插了他一朵菊花,以报他在山顶等着插他们花的那份得意。
    郎君这样挺好看的,她俩笑了一阵,细细端详,见他花枝映衬间,更显一张小脸秀美异常,只是一种颜色的菊花未免单调玉珠建议道。
    她俩起了玩心,又采了一把五颜六色的野花,以菊花为主,杂花为辅,在他鬓边、发上都插了花,荀昭只当她们玩乐。
    等车快要行至门前,玉珠和玉珍两个催着他下车走一段,说什么爬完山久坐不宜,他只得下了车,行走路上。
    他一身水蓝真丝曲裾袍,发上繁花漫漫,虽身量未成,但玉面朱唇,眉眼精致,眼眸带笑行走于路上,是说不出的风流。
    路上的人忍不住频频侧首望他,荀昭也感觉大家的目光总是往他这边飘,他以为是玉珍和玉珠两个给他簪花簪的太过花里胡哨,面上更是漫起一片红。
    回首用责怪的眼神看来两个侍婢一眼,便小跑着逃离了这片天地,玉珠和玉珍忍着笑意跟在他身后也跑起来,一行人就这样急匆匆地跑回了府中。
    只簪菊花是俗了些,不若学荀小郎君挑些花一同簪上,也衬得人好看。有少年见荀昭头上那花衬的人簪着好看,便也与同伴一同学他。
    颍阴掀起一阵簪花风潮,人人头上都簪得琳琅满目,正主也被人津津乐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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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这之后便慢慢转凉,等细细的雪飘在空中时,百姓们也收拾收拾准备过年,今年实在不算是个好年,水灾与瘟疫如影随形,还是荀家主动施粥,才保得颍阴百姓渡过难关,只是其他郡县便鞭长莫及了,听说青州疫病最严重的地方一个县的七八成人都接连去世,真是骇人听闻。
    等到了朔朔冬日,荀昭穿着夹衣,戴着风帽,去看傩祭。民间驱赶瘟疫要跳专门的傩舞,每年这个时候都非常热闹。
    街上点起盏盏彩灯,熙熙攘攘的人群拥着看正中央穿着花花绿绿,面上戴着不同面具的人舞动,十几人为一组,几十人一起跳起奇怪却富有韵律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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