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39章

    旁边的大瓮里熬着的汤奶白浓郁,一进去一股浓香就飘散来,里面的掌柜连忙迎出来道:今日炖了两头羊,已经快要好了。
    先上来的是一锅羊肚羹,远远地就飘香浓郁,细细看去,羊肚切的丝若隐若现,在汤中慢慢飘浮,吕布使劲往下一捞,夹不住的羊肚丝让他露出了一个满意的笑容。
    这羊蹄倒是炖得入味。旁边坐着的人感受着软嫩弹牙的蹄筋,不由得感叹真是人间美味。
    怎么我这个是白汤的,他那个是红汤的
    气喘吁吁串着半只羊的杂役忙道:将将军,这个蹄是盐煨的,那个是清酱煮的,滋味各有千秋,各有千秋。他抹了把额头,口齿尽量清晰道。
    那兵士嬉笑道:不敢称将军,真正的将军啊,在你面前坐着呐!
    倒把那杂役唬了一跳,只见身旁都是精壮兵士,俱着寒光凛凛的护甲,一时也不知道哪个是将军,只得跪地磕头求饶。
    好了,吕布吞吃完了那碗羊肚,抹抹嘴道:今天把这半只羊伺候好了就不治你的罪。
    诶,诶,那杂役忙答应着,奋力将那半只羊抬起,他在馆舍当杂役,但身上瘦得厉害,这半只羊显然对他来说为难了些,他鼓起嘴巴,青筋突出,旁边坐着的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张辽坐在吕布左侧,默默就着那凸出的肘臂往上一扶,那杂役吁出一口气,拿起刀来熟练地片花,他神色平淡,但是动作却极利落漂亮,骨肉在他刀下悄悄分离又不至于脱落,张辽在下面看着这份手艺倒是发自内心称赞了一句。
    将羊片好,那杂役又撒上胡椒、茱萸、生蒜末等,刷上酱汁,哔啵的炭声燃起肉香,他便连忙退下。
    羊还没烤好,一道道由羊肉做成的珍馐布满了整张几案,笋丝熬的熟羊肉,核桃煨的羊肉块各有滋味,觥筹交错间还真有了那么几分温馨的滋味。
    张辽总觉得心里不舒爽,其余兵士大碗喝酒的时候,他摆摆手道:酒量实在浅薄。一人跨步走出馆舍,看着月明星稀,漫漫长夜,也不知到哪里去,索性席地而坐。
    馆舍外并无一人,张辽面上沾染热气乍一接触冷风,立即消退,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黑暗的角落里一个影子抱着什么东西晃动着。
    张辽警惕起来,放轻脚步往那边看去,皎洁的月光照亮了那一小片地界,有个人背对着他正抱着什么东西啃。
    张辽沉声道:甚么人!
    那人哆嗦了一下,转过一张熟悉的脸来,正是刚刚那杂役,只是此刻面上更加惨白,双目嵌在凸出的眼眶中摇摆不定。
    张辽看他的手,只见他啃的是个硕大的头颅,说头颅都有点不精确,因为那羊头上的肉已经被扒没了,只剩下坚硬崎岖的骨骼,想来这人就是在找寻那一丝丝残留下来的羊肉。
    那杂役认清面前人是刚刚帮了他一下的君士,又兼此刻看到他偷啃骨头也未加斥责,心里不禁颇有感激,想了想郑重道:刚刚席间,多谢将军对小人多加帮衬。
    张辽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番,见他瘦成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再看看那反着光的羊头骨,顿时心中生出几分同情来,笑道:举手之劳而已,何足挂齿,敢问足下名姓
    那杂役摇摇头:小人并无名姓。又想了想道:将军只呼羊三儿便可。
    羊三儿张辽不禁失笑,随口问他道:你在馆舍,却连羊肉也不能吃上么
    羊三儿叹道:如今世道,哪里会有人来馆舍就是今天的这几头羊,也是我们掌柜知道将军要来,不知道自哪个旮旯里求来的,平日里哪里有的吃!
    张辽默默将这话在心里咀嚼一番,叹道:不知道何时天下得以太平!
    羊三儿道:将军与我们自是不一样,将军把那些谋反的贼人通通杀光,皇帝的雒阳就好了。
    张辽久久才道出一句:这话说得率直。羊三儿得了他这一句话,不禁喜上眉梢,原本凹陷的脸颊被翘起的嘴角遮掩,竟真的显露出几分讨喜来。
    馆舍的门被人暴力地踹开,露出一张醉的通红的脸来,远远看到两个人坐在门口说话,不由不满道:说得甚么话,让俺也来听听。
    羊三儿没了那几分喜气,一双眼睛满是惧怕,浑身僵硬在那里,张辽迎上去架住他道:外面寒风伤身,还是少吹为好。半拉半拽着那兵士回去。
    羊三儿抱着已经凉透了的羊头骨,正在试图掏掏里面的骨髓,他想起掌柜拿一柄长箸,顺着孔洞推进,剜出一大块细嫩的羊脑花,泛着诱人的油光,几筷子下去羊脑子就空了,只剩下一个空壳让他抢了来,他望望羊原本盛眼珠子的地方露出的两个大洞,啃了上去。
    第37章
    布亲领百余人潜入, 只见营帐破败稀疏,又兼了无人烟,那孙坚定是听闻了义父西凉铁骑的赫赫威名, 不战自退了!吕布满面红光,那份喜悦感染着胡轸也激动起来,他站起来反复踱步,最后一拍桌案道:好!
    不费一兵一卒就吓得他们远远退去,胡轸笑着拍了拍吕布的肩膀, 你我这次, 在太师面前也是好交差了啊。
    兵士们依旧小心翼翼地巡视着,胡轸满面春风地走出营帐,看着身躯挺直目不斜视的兵士,拍手大笑道:汝等恪尽职守, 那孙坚小儿不战自退,今日自当痛快畅饮!说罢便让粮秣官煮肉烫酒。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离着胡轸最近的几个人,他们瞪大眼睛欢呼起来,紧接着所有兵士都回过神来,原本紧张凝滞的气氛一松,变得欢欣雀跃起来。
    呼,好烫!一个兵士双手来回翻腾着手里那块刚煮好的还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肉, 笑嘻嘻道:今天可终于不用嚼那些干巴巴的东西了。
    另外一人正细细品着那碗香气四溢肉汤, 喧软的麦饼掰碎了融进里面, 他享受地闭上眼睛,听了同伴的话笑骂道:这还没让你啃浸了醋的布条子呢!想起酸醋在口中化开渗入的感觉不禁一抖。
    将军, 胡轸军中正在大宴!
    孙坚皱起眉,一时间弄不懂对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探查清楚了不会是甚么迷惑我等的计策吧程普沉稳道。
    负责探查的兵士忙道:都喝的大醉,站都站不稳了, 想来应当不是诱敌之策。
    哼!孙坚一拍桌子怒道:这是不将我等放在眼里啊!亮银的铠甲在宝剑的映衬下闪烁着光辉,孙坚的面庞坚毅锋利:定要让董贼知道我等的厉害!黄盖!韩当!
    底下两位将士均严肃应是,孙坚眼眸眯起:你二人各带一千轻骑,与本将军一同轻袭董贼营帐!
    胡轸双颊泛红,杯中浑浊的酒液吸引着他喝下一杯又一杯,一口酒一口肉吃的欢畅,军士的慌乱,战马的嘶鸣好似也在这一瞬间全部响起,让他感觉有点迷茫。
    将军!有人袭营!
    胡轸一惊,步履不稳道:怎么回事不是说敌军畏我军威势,已然败退
    吕布一身寒光铁甲匆匆而入,急道:将军,想来是那孙坚狡诈,做出败退迹象欺瞒我等!此实为布不察之过!
    胡轸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面色惨白,上一秒还想着升官发财,现在确实如坠冰窟,偏偏时间紧迫,不留给他思考的时间。
    迅速撤退!
    吕布心内暗喜,面上正义凛然道:战还未战,怎能败退!布竟不想将军如此胆小怕事,既然如此,布自领兵去与那厮一战便是!说罢一甩披帛,自高声呼喊着战斗去了。
    留下胡轸一个撑着晕乎乎的脑子,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心中想着吕布骁勇,若是真能拿下这一战在太师面前也好交代。
    孙坚的几千轻骑作战灵活,四处纵火已经烧了大半的粮草,吕布大喝一声冲向前去,直取孙坚头颅而来,孙坚早就知晓吕布赫赫威名,也不与他单打独斗,叫上黄盖韩当几个一同抵挡,总让他近不了身。
    吕布自知无法一取孙坚首级,略略打过几下便隐到后方去了,剩下孙坚几个倒是生出一种疑惑来,但良机难得,前头排着的兵士脚步虚浮,目光迷醉,孙坚一刀一个,地下满是血浇湿的土块。
    这真是一场单方向的屠杀。
    胡轸败了这消息让荀昭感到匪夷所思,按理来说,以董卓西凉铁骑的强大,就算是输了,可不应该呈现这么一种一边压倒性胜利的局面啊,但是更让他警觉起来的,还是陡然紧张起来的局面。
    前方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雒阳,荀昭都能感觉到,随着这个消息的扩散,整个雒阳城的氛围都与众不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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