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46章

    众卿平身,众卿平身,董卓象征性地抬了抬手,底下众人皆是心中愤怒,董卓并非天子,他们也未向董卓行什么礼,何来平身一说?
    一人面目被气的通红按捺不住想要争辩,旁边的人连忙拉住他,一双眼往旁边一斜,几百双锐利的眼睛和锋利的兵器映入眼帘,那人的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退回去默默站立。
    荀昭在这边头疼,曹操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损失结果还算是能接受,但是毫无疑问的是,他们打了个大败仗。
    曹操最先策马在前,身后是唉声叹气士气低沉的行军队,曹操本人那股雄心壮志早就一点点在凉州骑兵利落的刀刃下一点点冷却。
    身边的夏侯惇看出他心情不好,想要安慰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策马缓缓跟在曹操身后。曹操内心着实有点烦,他既不明白袁绍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都不发兵,也不明白一起联盟的那些人为什么要作壁上观。
    这个十八路诸侯联盟像一个笑话,曹操面无表情地想,这个想法一直持续到他下马远远地就听到营帐中传来的乐舞声。
    在军营里找肤白腰软的舞女一显身段还是比较难的,但是袁绍却做到了,曹操满身寒霜地穿过层层香粉气与女子的袍袖,整个人僵硬地站在那里。
    袁绍远远地就看到了他,手里的酒杯一直没放下,但是眼睛已经自曹操进营帐以来就一直紧紧跟随着。
    曹操这时候的模样实在算不上整洁,熏黑的玄甲,散乱的鬓发,连同并不干净的面容,如果这种情况放在以前的袁绍和曹操身上,袁绍一定会毫不留情地指着他嘲讽一番。
    袁绍蹙了蹙眉,斟酌几下,还是问道:输了?
    曹操布满寒霜的脸稍稍消融,旁边的人都对他传来或是鄙夷或是嘲笑的目光,曹操不想去看他们高高在上的脸,在这里偏安一隅还自得其乐的人最蠢。
    董卓烧了皇宫。
    袁绍点点头道:昨日刚知道的消息。
    曹操有点失望,嘲弄道:只恨我势单力孤,本早已埋伏在那董贼的营帐之前,但还是未能救回陛下。
    其他原本听曲吃酒的人脸垮了下来,顿时没了兴致,整个氛围寂静下来,寂静的有些怪异。
    曹操张了张嘴,四周的人不是和他一样的惋惜,也没有任何同仇敌忾的一声,他们冷漠的眼睛让曹操有点陌生,他忍不住道:怎么,我们难道不是为了救陛下,扶持我大汉江山而来的吗?
    众人默然不语,只剩下他那句孤零零的话,旁边的袁绍深深叹了口气,认命地拉住他的手道:如今已然失败,再想已经毫无意义。他雍容俊美的脸上是曹操看不懂的平静,这位盟主动作优雅地一招手:来人,给孟德看座。
    曹操突然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心中的那点火气早就弥漫全身,讥笑道:自联盟消息传来时操便心潮澎湃,不远万里招兵汇入联盟,想要一雪陛下受辱之耻,除去为非作歹的董贼。
    手腕上那双手突然收紧,曹操看向袁绍,袁绍用一种近乎请求的眼神看着他,曹操冷冷地拂开他的手,继续道:原本董卓迁都,我们也并不是毫无胜算,兵分两路前往孟津和武关,前后埋伏成掎角之势,想他董卓多么强大,我们也能够一争高下!
    他寒冰般的眼睛划过一圈,最后定定地落在有些失魂落魄的袁绍身上,曹操扶正盔帽:你们要吃酒便吃酒,操可不奉陪了!
    说罢转身便走,袁绍看着空落落的那只手,感觉心里也空落落的,曹操的背影并不高大,但是一步一步走得是那么坚定,让袁绍甚至产生了一种恍惚:他真的要离我而去了。
    行至营帐前,曹操顿住脚步,胸口的那捧火焰猛得燃起,他转过头使劲呸了一声,对着所有人高声道:竖子不足与谋!
    这一番话说得众人火辣辣的,曹操这样一走,东郡太守桥瑁最先心头起火,冷哼道:冠冕堂皇!好像就只有他一个人担心陛下似的。
    旁边的兖州刺史刘岱忍不住道:少说几句吧。
    桥瑁高声道:为什么要少说?瑁首倡义兵,诸位皆推举袁将军为盟主。他拿眼悄悄斜了一下袁绍,见袁绍沉默不语,便自觉有理道:我梁郡桥氏同汝南袁氏百年门楣,岂能轮得到一个宦官之子在这里叫嚣!
    你!刘岱心中有点恼,最终还是一拂衣袖,愤恨而去。
    袁术眼睛从袁绍脸上转到别人脸上,目光闪烁摇摆,旁边的韩馥先是被曹操呵斥的一番话而羞愧,现下又被桥、刘二人的争执弄得寒心,等着好不容易散了帐,他连忙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回到自己的营帐韩馥方才长舒一口气,伺候他的人拧了一张帕子细心地擦拭韩馥额上沁出的汗珠。
    韩馥缓过神来,长叹道:早知今日如此,当时就不该来参与这联盟。
    旁边拧帕子的侍从道:郎君若是不想,咱们便打道回冀州。
    哪里有这么容易,韩馥揉着额头,要我说何必讨什么董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乱就自让他们去乱,我们静观其变便是,非要自颍川搬到冀州。
    如今颍川可乱起来啦,那些凉州兵之前不是天天去那边抢东西么?
    韩馥想想明哲保身的颍川钟氏、颍川荀氏,不由得好笑道:最后竟是荀氏与韩氏做了这出头鸟。又想到自己眼下进退两难的境地,又愁道:将人都召来养着还不是要冀州出钱粮,这未免也太为难人!
    那侍从道:既如此,郎君不妨与那袁盟主说上一说,如今也不讨董了,郎君自然不能白白把粮食让给他们吃,都是传承已久的世家子,想来这点脸面还是要的。
    韩馥眼睛一亮笑道:还是你机灵。
    第44章
    盟主, 韩馥原本积攒的勇气好像都在这一声里用完了,袁绍凌厉的眼睛轻轻扫了他一眼,韩馥想想自己接下来将要说的话, 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文节何事?
    韩馥咬了咬牙还是道:盟主,如今董卓远遁长安,讨董已然是难以为之,馥身为冀州牧,深知冀州那点钱粮已然是强弩之末
    话说到一半袁绍就知道他是来干什么的了, 他傲然凌厉的眼睛只是那么定定看着韩馥, 说话的人就自觉心虚,说话声音越来越小
    哦?冀州粮草竟已经是强弩之末?袁绍似笑非笑的一句话砸下来,韩馥硬着头皮道:是。
    那文节这是已经打定主意明哲保身了?
    从袁绍那里出来,韩馥已经是出了一身的汗, 但好歹事情办成了,他心情不免畅快,但是想起刚刚袁绍那平静而又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就感觉心里一阵发寒。
    缘何要用淮南的粮草!袁术早就坐不住了,他冷笑道:明明是你自己舍不得拉下脸,让那韩馥带着整个冀州的粮草逃走,现下又让我来补你的漏, 天底下竟有这样的事!
    袁绍早已经习惯他这样, 但是袁术的话还是一下下如尖针一般刺在他心上, 他努力维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道:韩文节要走便走,硬留反而不美, 好像我们缺了他不能活似的。
    袁术可不听他这一套,他从来都没像现在这样亢奋过,泛红的脸颊眉飞色舞, 坚决道:那你凭什么以为淮南的粮草就能到你手里?
    袁绍用一种陌生审判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一眼,慢条斯理道:你可别忘了,无论如何我们身出同脉。
    袁术胸膛微微起伏,又是这样,好像袁绍面对他的时候永远这么淡然,好像他袁术就是个好打发的一样,他心中微微刺痛,明明自己才是名正言顺的嫡子,但是无论是父亲还是叔父总要让袁绍压他一头。
    袁术脑子一昏道:那我也要回淮南去!反正现在讨董已经成了个空壳子,也没有什么要待在这里的必要了
    这话说出来他自己先是一怔,下意识看向袁绍,见袁绍也是错愕的表情,他心中莫名有了底气,重复道:对,我要回淮南。
    袁绍倒是没想到他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冷冷地剜了他一眼道:叔父和兄长的教诲你可还记在心里?我汝南袁氏满门的性命难道就要毁在你的意气用事上?你到时候有什么面目去见先祖英灵!
    如同一盆冷水浇灌下来,袁术脑子一下子清晰了,抿嘴不言,但是又忍不住反唇相讥道:难道像曹操和韩馥那样,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就能有颜面面对先祖了?
    袁绍眸光移到一旁的柱子上,轻轻颤动了一下睫毛,但眼神很快又锋利起来:那韩馥真以为就这样能够脱身?
    袁绍的面容都带出了几分锐利之气:他那冀州,早晚必为我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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