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49章

    小卒心中纳闷的不得了,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旁边同与他当值的小卒拍拍他的肩道:没用的,这位的胆子可不是这点事情就能吓到的。他隐晦地看了仍然安稳如山的荀攸,心中不免感叹:不愧是胆敢刺杀太师的人啊!
    另一位参与刺杀董卓的何顒就没荀攸那么淡定了,这两天他日日听着伍孚的惨状,简直是心惊胆裂,简直到了入睡也艰难的地步。
    荀攸瞥了好友一眼,见他脸色蜡黄,双眼下一片青黑,地上散乱着几张麦饼,都是完好无损,何顒不知道几天没吃饭了。
    伯求,何顒还沉浸在自己的恐怖想象之中,冷不丁这样让他一叫,命都吓没了半条,荀攸淡然道:问心无愧,何必忧惧?
    何顒不是很理解荀攸为什么一点都不害怕,其实和荀攸一起计划这件事的时候,他也曾经眼一闭心一横,属于皇帝的一颗忠心勃勃跳动,只是现在
    公达难道没有听到那伍孚的惨状?何顒声音颤抖,细细的声音像是一根将要被斩断的细丝,若是一刀下午了解也就罢了,若是真如他们说的那般,剥皮挖骨当如何?
    何顒的眼皮微微颤动,荀攸莫名其妙道:此事并非我二人所为,太师定然会明察秋毫,不会冤枉你我。
    荀攸那冷静淡定的表情,要不是何顒和他是同伙并一起策划了这件事,他说不定还真就信了,张了张嘴又不知道反驳些什么,最后还是怅然若失地把话咽在了肚子里。
    牢房们被粗鲁地推开,一个身披兵甲的人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高声道:奉太师之令,提何顒、荀攸二人!
    远远的还没有见到人就听到这一噩耗,何顒的神经高度紧张起来,他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荀攸,荀攸一双平湖似的眼睛直直看向来人,倒是让那兵士愣了一愣。
    太师提请我等是为何?兵士听着这饱含害怕的声音才驱散了心头那点疑惑,这才是正常人的反应嘛!
    他露出一个狞笑:你说为何?
    他做了个杀鸡抹脖的动作,虽未说太多,但是那看死人的眼神已经让何顒脑中那根崩得很紧的弦破开断裂,何顒的心脏急剧跳动着,张张口想要说些求饶的话却发现自己已经支配不了这副身体,他费力想要站起来,枯木一样的身躯却重重地垂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一下连荀攸都瞪大了眼睛看了过去,何顒倒在地上,凹陷的脸颊鼓着气,干裂的嘴唇翕动着,眼睛已然没了焦距,等到这些动作全部平息,众人才意识到刚刚发生的事实:何顒竟然活生生吓死了。
    那兵士有些费解地摩挲了一下手指,那个动作让人这么害怕吗?这些文人未免太过脆弱,他都还没说什么呢,就直接吓死了!
    他看看还在愣神的荀攸,不由得感叹这两个人真的是两个极端。
    皇帝的被迫迁都好像预示着什么,这几年的洪灾、旱灾原本只是小打小闹,但是今年的豫州和徐州却迎来了前所未有的大涝。
    这几天这事念叨的董卓都有点烦了,被洪水冲散的百姓们四处逃窜,有一部分甚至逃到了长安城,大批的流民涌入,整个长安城彻底乱了套,董卓揪着几个杀了都没用,饿急了的流民像蝗虫一般涌入。
    孤命人夜观天象,此事实为荀司空疏于职责所致。董卓这话一处,所有官员隐晦的目光就悄悄飘向荀爽,洪涝这事的确在司空的管辖范围内。
    荀爽自是无话可说:臣自知力有不逮,只是徐州、豫州百姓如今饱受涂炭之苦,还需赶紧拿个主意才行。
    董卓双眼轻轻掠过他道:荀司空如此忧国忧民,既如此,孤准许你戴罪立功,明日便往徐、豫二州治理涝灾去吧。
    众人皆是心下嘶嘶吸气,现在人都是从那里逃出来,哪里有人主动往那边去的?
    这八成就是董卓的报复了,荀昭抿紧嘴角,忽然上前一步道:父亲年迈,恐不能胜任太师重任,昭自请前往徐州治涝。
    原本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刘协正在无聊地数眼前的珠子,突然听到这么一声,他目光回转,有点茫然。
    董卓定定地看着他,已经有些花白的胡须布满了他整个脸颊,荀昭等着董卓的刁难、质问,但是到最后董卓只是意态慵懒地垮下身子,随意挥挥手道:随你吧。
    华贵的锦缎上是繁复的花纹,董卓鼓胀的筋肉将身上的衣服撑得鼓鼓的,他想了想又道:那就一同前往徐州吧。
    属于侍中的官服依旧套在身上,但是荀昭头一次觉得要从这个地方解脱了,这么一想去徐州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徐州豫州这两个地方说来也遭罪,十次发灾八次这两个地方都榜上有名,洪灾旱灾轮着来,每年不是颗粒无收就是全都淹了,荀昭代入一下自己,每年种的粮食本来就那么一点点,结果今年蝗虫过来吃一些,明年干脆大旱,一个苗都不长,填饱肚子都是问题却还要交税,想想就恐怖。
    黄巾起义闹起来一点也不奇怪,谁让百姓没有活路呢?皇帝不给活路就只得自己去踩出一条血路。
    长安灰蒙蒙的天气依旧阴沉,但是荀昭的心情还挺明媚的,尽管去的是个人人谈而色变的遭灾地。刘协看着忙着收拾东西的荀昭,心中忽然有那么一点不是滋味。
    他扣扣桌案:你就这么丢下朕走了?
    荀昭无奈道:陛下,那臣也不能看着父亲白白去送死吧。
    你去了那里,只不过是两个人一起送死而已。刘协看着他,有点不甘心:若是你现在改变主意,朕可以做主把你留下来。
    陛下,荀昭有点难以理解小皇帝的脑回路,若臣袖手旁观,那与禽兽何异?这古代人不是最看重孝道吗?
    天地君亲师,刘协心中那点执拗劲突然上来了,你只想着自己的父亲却把君父抛之脑后,你走了朕怎么办?
    荀昭沉默地望着他,心里开始十分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这算是道德绑架吗?
    第47章
    徐州, 徐州。
    荀昭在心底默默辗磨着这两个字,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到徐州。
    街上已经是遍布流民,哭叫声穿过帘子传到耳中, 听得人心底沉甸甸的,这一路实在是走的让人堵心。
    徐州和豫州洪涝都很严重,但是徐州已经被冲的没几块好地方了,荀爽年龄已近古稀,要是在冷水这里过一遭, 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
    父亲, 这底下都是刺骨的冷水,还是先找个落脚的地方。荀昭看着已经浅浅没过马蹄的水,有些拧眉,涝也不至于涝到大街上全是水吧。
    何不直接去徐州牧陶谦府上?
    直接去又不知道要应酬多少事, 荀昭想了想,不如暗中探查一番,找到问题速战速决,也不至于一直耗在这里。
    荀爽有点惊愕:难不成你还想真的治水不成?古来多少先贤都没做成的事情,你我二人又对此事一窍不通。
    荀昭一边指挥着找地方一边道:那总该看看再下决断,虽然不曾了解过如何治水,但是关于这方面的书还是看了不少的。
    不少个鬼, 现在也只能看看自己脑子里那点墨水能不能帮上忙了, 治水么, 古往今来都那么几个方法,只是不知道这处地界什么方法得用。
    这地方还算没有被狠狠的波及到, 但是街上已经没有几个人,逃得出去的早没影了,逃不出去的把自己紧紧关在家里, 本地有点根基的自然不必急,扎一层密密的防线怎么样也能挡住个七七八八。
    荀昭一行人到了广陵的馆舍,这地方还算干净,东西都一应俱全,店主人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他们:诸位这是要住下?
    在这住半月,若是到时完不了事,就再加钱多住些时间。
    店主人一面给他们安排房间一面还是忍不住道:小郎君,我这人心善,此地可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啊,你看这水。他冲外面比划了比划,摇摇头道:不久后怕是会淹。
    那你怎么不赶紧逃出这方地界?荀昭也感觉很好奇。
    店主人惆怅道:侥幸逃出去不还是要当人人喊打的流民,那才叫真的无家可归呢!不如我一直守着这地方他看了一眼这里各处的瓶瓶罐罐,轻轻叹气道:若是就这么没了,也认了,这年月还期盼些什么呢?
    一句话说的荀昭也感叹起来:人命如草芥啊。俩人惺惺相惜地看了一阵子,最后又默契地干着自己的事情,不再就刚刚那话题再谈下去。
    屋内陈设还算齐全,就是阴阴的,黑点就黑点,无所谓了,荀昭道:父亲在此安置,我先去这街上探查一番。
    荀爽点点头应了,荀昭带上几个侍从,打马上街,刚刚来的那条路竟然还算是好的,这条路积水还要重一些,好在荀昭几个都在马上,马蹄在里面趟过,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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