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三国] 论如何把所有阵营都混个遍

第53章

    治水可是父亲与我的职责,荀昭感觉眼前的荀爽好像是换了一个人,若是如此临阵脱逃,被人耻笑不说,董卓也不会善罢甘休!
    元儿,荀爽的双手微微颤抖,双眼之中蔓延上一中别样的恐惧,你还小,没见识过时疫有多么厉害,这种病能让人生不如死,最后像污泥一样叠在一起
    荀爽的双手沉沉地搭在他肩上:到那时候,死的人可要比党锢之祸多的多。荀昭心中只觉得一阵难受,时疫虽然厉害但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
    见他还是犹豫不决,荀爽叹口气道:元儿,你是君子,不忍弃百姓于不顾,为父又何尝不是如此?如此,也不必明日一早,现在你便前往别处,徐州这方地界有为父一人便也可以交代了。
    荀昭霍然抬头:父亲这是想要让我背上不忠不孝的罪名吗?
    荀爽面容严肃,看不出一点开玩笑的意思:你们几个,把元儿绑起来,现在便出发,离开徐州,去往冀州。
    身旁的几个侍从都是自小荀昭就看见他们跟在荀爽身边的,那几人闻言纷纷跪下道:我等又怎可留主君一人在此,自己却临阵脱逃!
    你们能将元儿送出这方吃人的地界,便是对老夫最大的恩德了。荀爽弯下腰,冲他们长揖到底,那几人连称不敢,见荀爽意外的坚决,他们对视一眼道:我们若是都走了,主君身边岂不是没了伺候的人?
    年龄最长的道:小郎君虽自幼也习练武事,但是到底不如我们,四人一同前去不大值当,不若让燕书和燕画两个护送小郎君去冀州。
    荀爽左思右想,感觉也的确是这么个道理,于是点点头道:这样也算周到。两个年龄小的对视一眼道:既如此,一定保得小郎君安然无恙!
    父亲!荀昭的反驳没有任何作用,他自然敌不过两个武艺精悍的大汉,只得被捆的不能动弹,等到车辘辘行驶的时候,他再也没能见上荀爽一面。
    车辙的印子渐渐消失,荀爽望着已经看不见的黑点,长长叹息一声,看看依旧苍蓝的天空,心中却好像有什么千万斤的重担卸下。
    荀昭以一个极其不舒服的姿势横在车厢中,他的嘴没有被封住,但是身上却被绑了个结结实实,连动一下都是问题,荀昭皱着眉,轻轻感受了一下已经快要没有知觉的手腕,麻绳粗砺的质感像钝刀一样磨着他的皮肤。
    外面的燕书在驾车,里面还有个燕画就在旁边看着他,荀昭只感觉一阵发怵,似乎是感觉到他的郁闷,旁边的人往这边看了一眼,又立即转过头去闭目养神。
    荀昭眼中一亮,右手在被麻绳紧紧绑住的手腕处极速蹭了几下,一股切入肌肤的痛感,传来,荀昭忍不住嘶了一声。
    燕画立即紧张起来,但是瞥见荀昭冷冷的眼神,无奈道:小人也没有办法,这可是主君交代的任务,小人就算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放您走啊!
    荀昭的头倚在车厢内:只是你们未免绑的也太紧了,我感觉手都破了,这样下去手要是断了可怎么办?
    此话一出,燕画果然霍然起身,往荀昭被绑住的手那边看去,只见粗糙的麻绳表面已经浸染上了一层血沫,他懊恼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急道:怎么就绑了这么一会儿就磨破了?
    手上的绳子被拆下来的时候,荀昭感受着血液的畅通松了一口气,但是面上依旧是冷冷淡淡的,看得燕画又是愧疚又是有些害怕,车厢内一股奇怪的氛围在漫延,外面驾车的燕书好奇地伸头进来看了一眼,对上两双眼睛之后又讪讪地缩了回去。
    燕画眼睛一亮,突然想到外面还有一个自己的好基友,但是看看还在闹别扭的小郎君,他又犯了难,又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沉默过后,燕画毅然决然地选择到外面吹风拉呱。
    外面隐隐交谈的声音透过风传进车厢中,荀昭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
    大哥也绑的忒狠了,小郎君那手腕子都磨出血了,唬了我一跳
    啊?真的出血量了?
    可不是,小郎君细皮嫩肉的,那双手可是要写字作画的,吓得我连忙给解开了,只是小郎君还在生气
    听他说话的燕书狐疑道:小郎君会因为这种事生气?
    燕画委屈道:刚刚你又不是没看到
    荀昭心满意足地收起偷听的耳朵,轻轻摸了摸渗血的右手,然后慢慢地解开了脚上的捆着的麻绳,他这个样子显然有点奇怪,绑住后背的那道绳索扣在后面,这样压根够不着,动作一大又容易被发现。
    不过好在双手和大部分的腿能动了,荀昭悄悄拂开侧边的帘帐,这车已经走了约有一个时辰,不知道这里是那方地界,旁边是青青翠翠的草地,路上人烟稀少。
    荀昭望了望一马平川的草地,心中暗自摇了摇头,这地方就算他跑出去也就立马被发现了,燕书和燕画聊的正酣,丝毫没注意后面的荀昭已经暗戳戳地开始搞小动作,说来也不怪他们,马车上侧边开的口对人来说实在太小,也只有荀昭会想着从这里面逃出去。
    荀昭暗暗等待着时机,车行至一条小路,车厢内一下子暗了起来,右边是一片树林,左边是高高的山,就是这山挡住了外面的阳光,让原本明亮的车厢暗了下来。
    这条小路不算很长,荀昭摸摸手腕,徐州本来就就是平原居多,过了这村可没有这店了,他心一横,右手悄悄搭上侧边的车壁,车轮极速旋转着,飞速略过的场景看得人有点眼晕,荀昭攀住车厢,整个人如同游鱼一般脱了出去。
    原本正在□□的燕书察觉到了什么,忽然掀起帘子一看,车内的人早已经不知道哪里去了,燕画还在一旁兴高采烈地说些什么,转过头来也是一愣。
    燕书极速勒马,双眼死死盯着车厢旁边那一抹鲜红:刚走不久。
    极速行动的马车突然停下,燕书并燕画两个跳下车来,燕书望望右边这一大片林子,皱眉道:兵分两路寻找,最后还是在这里集合,小郎君刚刚离开,肯定跑不远!
    望着两人匆匆忙忙远去的身影,荀昭松了一口气,有点肉疼地捏捏自己的右手腕,不枉他抹了这么多血在上面。
    第51章
    扑了扑身上沾染的泥土, 荀昭从车底钻出来,望着燕书和燕画远去的地方眨眨眼,然后毫不犹豫地走向了另一边的小山, 这一块都是平原,这小山就像稀奇物一般独独伫立在这里,却并不如寻常山那样陡峭粗犷,反而显出一种秀丽来。
    荀昭登上这座小山,田里的庄稼都被淹了, 但是山上却覆盖着绿草和朵朵小花, 荀昭眼睛一亮,拔了一朵摊在手心,黄色的花朵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形,他忍不住道:金银花?
    荀昭想起被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支配的日日夜夜, 脑中也在犹豫,作为新时代的好青年,他当然知道那么几种抗疫的药方,只是
    荀昭想起斑斑块块的红色和紫色的皮肤,不由得微微皱眉,这样的时疫还真是第一次见,这症状有那么点像紫癜, 但是既然传播的这么快, 那应该就是一种时疫,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传染源是什么。
    荀昭捏着一朵金银花脑中畅想,突然听到诶的一声, 他心中一凛,难道燕书和燕画这么快就找来了?不应该啊。
    然后回头就看到一个背着药篓的老者笑望着他,究竟是不是老者荀昭有点拿不准, 因为对面这人虽然一头银发,但是肌肤紧致,要不是他微微伛偻的腰背,荀昭真的怀疑难不成这孩子少白头这么严重了。
    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看,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拱手道:失礼失礼。
    那老者捻须一笑道:老朽早就习惯了,无妨,无妨。
    荀昭悄悄瞥了一眼那药篓,说是药篓,里面却装满了花朵,尤其是一种像小灯笼一样垂下往上翻丝的红花,荀昭的脸色凝重起来,这东西的名字倒也是耳熟能详曼陀罗花。
    老者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的药篓看,不禁兴味道:小郎君也知晓这花?
    荀昭收回眼神道:略知一二,只是此花虽可以平喘止咳,但是更能使人致幻,用于做药未免太过于危险。
    老者大笑起来:就是因为致幻,它才有用武之地呢!
    荀昭心中隐隐有个猜测,又细细盯着他道:莫非是神医华佗?
    华佗疑惑道:神医?
    荀昭顿时有些讪讪,忙道:幼时曾经听闻过先生的救人事迹,心中着实仰慕,故在心中起了这样一个称号。
    华佗摇头道:此名甚高,佗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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