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表叔不善

表叔不善 第37节

    华姝抿唇, 她是要借着鞋子拉近关系, 进而提及去寺庙之事,而白日的男人自然不如夜里好说话。
    她搓了搓指腹,大着胆子牵起他衣袖摇了摇, 柔声细语:“现在就试试嘛,不合适的话,我等会就拆了再改。”
    霍霆睁眼“看”过来。
    一语点破:“何事?”
    华姝心虚地眨了眨眼。
    她不爱黏人,更鲜少同他撒娇。第一次是为央求他去果园走走,探查周边地形。
    隔了五六日,又提出想和他学飞镖,以免逃跑途中被追上时束手无策。
    这一次又隔了近十日,是想哄他去山顶的寺庙。她熟悉那里地形,也能用人群打掩护。
    “我看这几日天气好,想着去寺庙走走,让佛祖保佑你眼睛早些好起来。”华姝温吞说道。
    到了霍霆这般高位,命运大多掌握在自己手中,早已不信鬼神之说,“这里离寺庙不远,佛祖也能听到你的心愿。”
    这就是不让去的意思了。
    华姝有点失望,但没气馁。
    她拿起黑靴主动为他试穿,然后按捺着“咚咚”的擂鼓心跳,顺势挪坐在他腿上。
    细滑的脸蛋蹭着那炙硬的胸膛,耳尖泛红:“拜佛讲究心诚,离这么近都不过去,佛祖会不欢喜的。”
    夜深人静,姑娘家气吐如兰。
    馨香萦绕入鼻,清淡澄澈,漾开阵阵涟漪。
    男人的呼吸渐渐粗重。
    几息后,粗粝大掌箍住她腰肢,“又来招我,嗯?”
    华姝瞬时不敢再乱动。
    男人的□□真燃烧起来,不是她能招架的。
    这具身子已数次沾染了波澜起伏的记忆,四肢更是本能地发软。
    可留给她逃跑的时间,不多了。
    少女眼波微转,两条细嫩的藕臂慢慢环上他精壮的腰身,耳朵红得越发厉害:“我是真心悦您,想与您能长久地日子美满。”
    “为您日日缝衣,做饭。”
    “夜夜暖床榻……唔!”
    话音未落,樱唇已被堵住。
    紧接着地转天旋,娇躯深陷进床褥,覆上来的强健身躯滚烫而沉重,似一座大山,压迫十足。
    燃火的粗粝大掌所到之处,都烧得那细腻的肌肤战栗连连。
    最终,停在她柔滑的小巧颈窝。
    男人情动时,总喜好揉捏那处,细腻的触感,叫人爱不释手。
    那也是华姝最敏感的地方,每每这时,他身下花苞一样的青葱少女,反应总是格外强烈。
    偏她又害羞,总是咬紧唇瓣,不肯溢出一丝气声。
    然而这晚,某个姑娘有求于人。
    男人顿住动作,咬上那红得滴血的耳垂,哑声诘问:“还想不想去寺庙?”
    怎么还趁人之危呀?
    一句话,轻飘飘地捏住她七寸,思想斗争良久,娇羞地松开下唇……
    于是那一夜,似有夜莺轻啼,婉转动人。
    惹得山风的气息,都变得粗喘沉重。
    微有漏风的茅草屋,罕见地热气喷涌,宛若蒸笼一般,把人蒸作缱绻的红虾。
    屋外墙角下的小草,羞答答将头弯了下去。天边月儿,也躲进云层里,半晌不肯出来。
    可饶是如此,霍霆再最后一步,还是压抑着停下动作。
    华姝那时始终想不通,他又不是不能人道,为何要薄待自己。
    直到后来归家,完好无损的守宫砂,保住她最后一丝颜面。
    直到得知他身份,是那位为了大昭疆土多年不曾娶妻、受万人敬仰的大昭战神。
    直到从萧成口中,得知他原想等眼疾痊愈,下山陪她到府上提亲……
    *
    禅房内,华姝从旖旎的回忆中拉回思绪,就对上霍霆的目光。
    许是高热的缘故,一向威严的凤眼有点复杂,一瞬不瞬凝着她。
    分不清有几分责问,几分缱绻,几分黯然神伤。
    华姝瞧得心慌意乱,下意识想抽回手腕,逃离这里。
    可霍霆没松手。
    粗粝大掌烙贴着她的肌肤,烫得华姝的心跳一晃就乱了,像揣着一只惊慌失措的小兔。
    “王爷,您答应过我不再提的。”
    软软的语声里,流淌出几丝哀戚。
    “那日是华姝作了无耻小人,所言所诺,只为逃生,皆非本愿。诸多搅扰您清休静养,还望王爷恕罪。”
    华姝敛下长睫,目光触碰到两人相交的手,又烫得挪开眼,偏头看向别处。
    每个抵触的小动作,无一不落在霍霆的眼中。
    他目光闪烁几瞬,理智回笼,缓缓松开了手。
    华姝旋而站起来,背过身,咬了咬唇瓣:“我出去看看长缨回来了没。”
    随后只身走入茫茫夜色,任由萧萧长风,洞穿她单薄的衣衫。
    适才唯恐霍霆会失血过多,她没顾得穿中层的薄夹袄,就匆匆赶了过来。
    这会,整个人从头冷到脚。
    屋内,亦是冷清下来。
    霍霆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暗嘲自己大脑一昏沉,再度有失分寸。
    “王爷,属下能进去了吗?”濯缨终于等到华姝出门,飞上屋顶,掀开瓦片,一本正经请示。
    霍霆冷冷瞥他一眼:“下来。”
    “是!”濯缨闪身进屋。
    “按您吩咐,属下将那帮黑衣人一路引向山门守卫之地。待他们察觉我的意图后,有意反向引导往后山方向去。”
    “属下对后山地势不熟,没敢冒然前往。”濯缨跪地请罪:“还望王爷责罚。”
    霍霆摆手,“见机行事,你做得没错。”
    濯缨谢恩起身,“后山乃是皇家猎场,莫非此次是皇室中人?”
    霍霆揉捏着酸胀欲裂的眉心,迟缓地分析道:“只能说明,这伙人以前来过猎场。”
    “皇上真要对我动手,怎会选在自家的地界?”
    皇龙山人杰地灵,是当年大昭的开国皇帝,与前朝两军对垒、最后绝地反击之地。
    开国皇帝觉得此地福泽绵长,能庇佑族人血脉,故而开辟出一片平坦,后山作猎场,前山修建皇龙寺,年年为皇室诵经积福。
    霍霆手指微顿,“你去排查下,昨日都有哪些朝臣家眷留宿寺院。”
    “属下这就去。”
    濯缨说完就往外走,又忽然被召回:“待圆妙之事查清,你且将他的医书,完整带回霍府。”
    正巧长缨折返回来,上前为霍霆换了凉帕子。
    瞧瞧,他就说嘛,可以用这医书哄华姑娘开心。
    怎料,“这些都是证据,属下定会完好无损保留下来。”濯缨再度一本正经道。
    长缨:“……”兄弟,你没救了!
    *
    皇龙寺的西北角,靠近后山的禅院内,亦是灯火未尽。
    裴夙坐在桌前,容城也在为他包扎左臂的擦伤。
    刚刚在围堵三个黑衣人时,为首之人随身中一箭,还是迅速朝裴夙藏身的树梢,提剑劈了过来。武功之精湛,不可小觑。
    这时,为首的锦衣卫,着一袭夜行衣进来告罪:“属下无能,没能将那人捉拿回来,还望督主责罚。”
    裴夙笑吟吟抿了口茶水,右手的茶杯猝然尽碎,“那你还回来作甚?”
    锦衣卫吓得浑身抽搐,竭力挽救性命:“启禀督主,但属下带回来其他有用的消息了。”
    “今晚守山门侍卫是属下的旧友,据他说,镇南王天黑后上山,说是为找圆妙大师看病,只带长缨一个亲卫低调出行。”
    “但刚刚垫后的黑衣人,武功极高,身法瞧着颇为眼生,绝对不是长缨。”
    “故而,今晚的黑衣人极有可能不是镇南王。”锦衣卫哐哐地磕头:“属下等定会再去仔细探查,还往督主饶命啊。”
    包扎完毕,由容城伺候着穿好大红外披,裴夙缓缓摸索着左腕上的白檀佛珠,若有所思。
    锦衣卫战战兢兢跪在那,宛若被吊在油锅上烤,拼命用眼神朝容城求救。
    容城想了想:“如此可等后日瞧瞧,这圆妙给镇南王的诊脉结果。有无受伤,一瞧便知。”
    裴夙嗤笑一声,开恩摆手,将那锦衣卫打发走:“蠢东西,去查查霍府的那群护院。你们几个能伪装身份混进来,那人就不能?”
    “是是是,属下这就查,连夜去查。”
    锦衣卫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出去。
    屋内,裴夙掀起眼皮,反问容城:“你要是镇南王,受伤后可会坐以待毙,等着被大夫诊出端倪?”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