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她死后,发疯的还是祂[人外]

第20章

    这条鱼没有外伤,但是鱼嘴还大张着,露出尖锐的细齿。
    不远处,一条鱼还在沙地上微弱抽搐,尾巴时不时弹动一下。阿撒格斯面不改色地抬脚踢过去一颗小石子,精准砸中鱼身。
    下一刻,那鱼身猛地炸开,暗红色的血汁溅在黄沙上,凝着诡异的粘稠感,比寻常鱼血厚重得多。
    周岁澜吓了一跳,后背瞬间冒起一层薄汗,下意识往阿撒格斯身边挪了挪:“这、这鱼怎么回事?”
    阿撒格斯感受到她的靠近,垂下眼皮看她,扬起下巴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浅滩。
    一股甜美的香气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散发出来,味道很特别。
    青涩,却又勾人。
    周岁澜顺着方向看去,只见几道黑影在浑浊的海水中快速穿梭,轮廓比普通鱼大上一圈,偶尔露出的背鳍泛着诡异的青黑色。其中一条猛地冲出水面,竟是长着尖锐吻部的怪鱼,嘴部开合间,细密的尖齿上还挂着碎肉。
    “受到感染,只会保留了捕食本能。” 阿撒格斯站起身,目光扫过海岸线,“而且不止鱼。”
    半晌,没了下文。
    周岁澜:“你能不能别总说话说一半。”
    阿撒格斯看着她。
    天色已经暗下来,浑浊的海面与天空融成一片,海面波涛汹涌,滩涂随处可见的死鱼,有的被同类的尖齿啃得残缺不全,内脏混着黏腻的□□渗进沙粒,散发着异味。还有几只海鸟落在鱼尸堆上。
    周岁澜额前的碎发被吹得贴在颊边,几缕长发缠上脖颈。
    她微微仰头望祂,干净又鲜活,与周遭腐臭死寂的一切格格不入。
    远处闷雷滚过,两人安静的相望片刻,滩涂上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这一刻,阿撒格斯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嗜血杀戮,是比那些更滚烫、更鲜活的欲望。
    校服布料下,祂的皮肤上已经浮现出暗紫色邪纹,那是欲望惊动本源的征兆。
    不过,这段情绪很快就被打断了。
    顺着祂的目光看去,滩涂尽头的防波堤后,两个蹒跚的身影正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朝着他们走来。
    阿撒格斯滚了滚喉咙,迫使自己冷静一点。
    第17章 搏斗
    周岁澜也听到动静,回过头,下意识往后退了退,不小心触到阿撒格斯胸口,也不忘吐槽:“为什么我总会遇到这种事?”
    丧尸的脖颈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半边脸颊被不明黏液腐蚀,浑浊的眼球死死盯着她,喉咙里发出嘶吼,摇晃着双臂朝她扑来。
    阿撒格斯猛地拽了她一把,周岁澜顺手抄起墙角堆着的渔网线辊砸向他们。
    网线辊重重撞在丧尸后脑,暂时被困住,但另外一只更加狂躁地挥爪抓向周岁澜。
    爪子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污,指甲缝里还嵌着碎肉,眼看就要划过她的脖颈。
    周岁澜心脏都快跳炸了,好在身体比脑子先动,趁机抄起旁边的铁皮水桶,狠狠扣在丧尸的头上。
    她来不及多想,拽着沈彧往对面的仓库跑。
    储物间里堆满了渔网和渔具,光线昏暗。
    两人对视一眼,周岁澜一眼瞥见角落两个并排的铁皮柜,拽着他分别躲后面。
    仓库里弥漫着鱼腥味和铁锈味,她紧紧贴着冰冷的柜壁,紧接着就听到,仓库门“哐当”一声被撞开,丧尸沉重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周岁澜屏住呼吸,缓缓拉开书包的拉链,摸到江庭送给她的那把黑色的军刀。
    等他们靠过来,抓住时机,借着丧尸扑来的惯性侧身一躲,军刀精准地划过丧尸的手腕。
    那里的皮肤早已溃烂,暗红色的血喷溅而出,溅在她的裤腿上,带着刺鼻的腥臭味。
    然而,丧尸的手腕被砍断,断肢落在地上还在抽搐,而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仅剩的另一只手依旧疯狂地抓向她。
    腥臭的气息扑面而来,周岁澜心脏狂跳,接连后退两步,军刀在身前划出一道防御线。
    这时她突然发现,另一只丧尸也朝着她扑来,完全无视了正从铁皮柜后探出头的沈彧,甚至绕过了他身边的空地,目标明确。
    全都是她!
    面对两只丧尸的前后夹击,周岁澜踩着一旁的推车,爬上铁皮柜,占领高位,朝着爬上来的丧尸刺了过去。
    结果,丧尸死死的拽着刀刃,不等她拔出军刀,右侧的丧尸也已经爬上来,挥爪抓向她的后背。
    周岁澜抬脚狠狠踹向身后丧尸的胸口,丧尸身体失去平衡从铁皮柜掉下去,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而攥着刀刃的那只丧尸还在死撑,浑浊的眼球死死锁着她,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她咬牙将军刀往旁侧拧转,刀刃切开丧尸掌心腐烂的肌肉,终于抽出刀身。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让她的体力消耗极大,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在这时,最早被她砍断手腕的丧尸不知何时爬了过来,仅剩的手臂死死抓住了她的脚踝。
    “该死!”周岁澜低咒一声,抬脚狠狠碾向丧尸的头颅,这一次,丧尸没有被她踢下去,反而将她从铁皮柜上拖下去。
    她在地上滚了一圈,丧尸疯狂地朝着她的脖颈咬去,她用军刀死死抵住丧尸的下巴,腐烂的气息呛得她几欲作呕。
    然而丧尸力气大得惊人,腐烂的下巴顶着刀刃不断下压。
    此刻,周岁澜能清晰看见丧尸眼眶里淌出的浑浊黏液,顺着鼻梁滴落在她的颈侧。
    恶心极了。
    周岁澜松开刀柄,猛地用力往外一推,趁机滚到一旁。
    与此同时,断腕的丧尸再次扑了上来,眼看着丧尸的牙齿即将咬穿她的皮肤。
    一只钢管穿透了他的头颅,阿撒格斯冷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翻涌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祂抽出染血的钢管,扔在一旁,这次,丧尸彻底没有力气挣扎,瘫在地上。
    周岁澜愣了一下,踉跄起身着抓起刀。
    阿撒格斯抬头瞥了一眼她苍白的脸和颤抖的指尖,低声说:“跟着我。”
    门外是狭窄的小巷,两侧堆着腥臭的渔获残骸,粘稠的液体在地面汇成蜿蜒的黑痕。
    阿撒格斯走在最前,周岁澜跟在他后面,踩着湿滑的地面快步前行。
    为了防止跌倒,周岁澜降低了速度,不曾想,一只瘦骨嶙峋的丧尸就从废弃渔网后扑了出来。
    它的半边肩膀都被啃噬殆尽,露出森白的骨茬,但没有影响他的速度。
    周岁澜瞳孔骤缩,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沈彧已经猛地转身,将她揽在怀里。
    丧尸的指甲擦着周岁澜的发梢划过,抓住了阿撒格斯的上臂,结果,祂反手攥住丧尸的手腕,借着它前扑的力道狠狠一拧,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丧尸的胳膊以反向角度弯折,随即被他一脚踹翻在地,没了反应。
    周岁澜看着那只丧尸碎裂的头颅,不由得感慨了一下,沈彧脚上的力道。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看到沈彧被撕开的校服袖子惊住了。
    他被丧尸抓伤了!
    “前面两条街外有个卫生所,我之前去过,我带你去吧。”
    阿撒格斯垂眸看着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不用麻烦,小伤。”
    “这怎么能是小伤?”孙衡就是前车之鉴,周岁澜可不想再拖累任何一个人。
    阿撒格斯沉默地注视着她,良久才缓缓开口:“卫生所距离这里太近,我们不清楚那里的情况。”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冻得发红的耳垂,“你在发抖,是不是冷?”
    话题被突然转移,周岁澜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拢了拢身上单薄的外套。
    确实有些冷。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正要开口,然后又听见阿撒格斯继续说道:“你家是不是就在这附近?”
    他说着,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岔路口,“从这边走是不是更近?”
    他语气平淡,眼神却直勾勾的盯着她,“只需要的简单包扎一下,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沈彧说得好像很在理,周岁澜又看了看他上臂渗血的伤口,心里的天平瞬间倾斜,没再过思考。
    而且,再加上刚和丧尸一番搏斗,家是最有安全感的地方。
    她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妥协了:“那你跟我来。”
    阿撒格斯淡淡嗯了一声。
    两人离开码头,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周岁澜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人,恰好对方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安静了几秒,周岁澜慌忙转过头,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
    大约走了二十分钟,他们回到家。
    “你上去,我去拿医药箱。”周岁澜让沈彧先去卧室,在储物间翻出消毒酒精、碘伏和无菌绷带,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他坐在床上,脱掉了校服外套。
    周岁澜拎着椅子坐在他对面,拿起蘸消毒酒精的棉签,轻声说:“可能有点疼,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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