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其他 > 衔花枝

第55章

    花月息怎么可能会将徐容林推离自己,他只是需要一些时间,一些不方便让徐容林知道的事情都要遮掩住,所以他只能沉默。
    可他的沉默让徐容林更加生气,“你真以为,事事都能如你所愿?”
    徐容林扣住他的肩膀一声声质问。
    “如我所愿?这世间事什么时候如我所愿了?”花月息这才敢看徐容林的双眼,他过往所求,分明无一求得。
    不过话说回来,他和徐容林之间也算峰回路转,他定是不会放手,但也不能是现在。
    他安抚地搭上徐容林的肩膀,放轻了声音,“我不是要……”
    撇开你三个字还未说出口,徐容林已经钳住他的手,在他还来不及反应时一抹红光从眼前闪过,像是一根一触即断的脆弱丝线,可在绑住花月息的手腕时却坚韧得让他难以脱离。
    “你又做什么?”
    花月息没想到,徐容林竟然还有胆子故技重施。
    “别想着用幻术,”徐容林看破了他的心思,“绑着你的东西叫‘一线牵’,只要被它绑住的人,就不能再调动灵力。”
    看到花月息陡然大变的脸色,徐容林绽出一个明晃晃的笑容贴近了他,气息就在耳畔:“怕了吗?”
    他耳垂上坠着的红珠子就在花月息眼前晃动,红得像血,动得似火。
    “小师叔不要怕,我只是想时刻知道你在哪里,免得你离开我都找不到你。”
    想起前段时间花月息嘴上说是闭关,他翻遍了红霞山都没有找到人影的那几日,徐容林便觉得难捱。
    他说完,便指尖一动驱使一线牵从花月息的手腕移动到了脚踝,红红的丝线圈成圈,像是脚上戴的红绳,朴实无华却衬得脚腕越发白净纤细。
    “喜欢吗?是不是很好看?”
    花月息哪有空看什么好不好看,只在双手得了自由的时候第一时间凭借腰腹的力量坐起身,揪住了徐容林的衣领,“把东西摘了。”
    “我不,”徐容林执拗地仰着头,半边脸可怖的伤痕还在,“小师叔不喜欢我再送你别的。”
    这人真是疯癫了。
    花月息这么想着,轻轻抬手抚摸徐容林没有伤的那边脸,循循善诱:“我们不会分开的,我只是还没想通,你得给我时间,好不好?”
    “不好,”徐容林斩钉截铁地拒绝他,手已经从他的腰侧探了进去,“我一天都不想再——”
    花月息看着对方脸色大变,看向他的眼中似有怒火直直烧来,不禁有些心虚。
    “你又受伤了。”徐容林抚摸着那未经处理的伤痕边缘,语气加重:“闭关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
    “打了次怨魂罢了。”
    “怨魂还能留下剑伤?”
    花月息哑口无言,不敢再说什么惹恼徐容林。
    但徐容林已经恼了,或者说他已经恼了太久,今日便是他忍无可忍之日。
    他轻轻一笑,似是嘲弄,“花月息,你什么时候能对我坦诚,是不是永远都没有那一天?”
    “只是下面的人惹了麻烦我解决一下而已,都是小伤。”
    徐容林微微蹙眉盯着花月息的脸,这张脸什么时候都很好看。
    就连当初强迫他的时候,他也不否认这张脸极具诱惑性,更别说其他时候对他的吸引了,只是唯有这时候,花月息会让他生出那么点难忍讨厌的感觉来了。
    无关乎花月息本人,而是行为。
    他不喜欢花月息的欺瞒。
    他似有若无地闻到了一些花月息身上的香气,将人牢牢揽入怀中,“我不喜欢现在这样,我不想你出事。”
    却不想这话反而是花月息的逆鳞。
    若非是不想他出事,阿锦岂会离开他。如花月息要的,只有徐容林活着,只要徐容林好好的,别的都不重要。
    爱不爱自己不重要,是强迫他还是顺从他也不重要,只要好好活着就够了。
    可他现在觉得,徐容林做不到了。
    但没关系,这一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徐容林置身事外,“为什么要追根究底呢?”
    “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容林冷下脸,声音也大了几分,“你觉得我没资格过问?那谁有资格,他吗?”
    “不,我只是觉得有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花月息语气放缓,“本就与你无关。”
    这句话成功将徐容林心底仅有的那点纵容杀得一干二净。
    “不说也没关系。”徐容林闭了闭眼,再睁开又有了笑意,只是有些渗人,看得花月息不安。
    他看着徐容林话锋一转,慢悠悠说起别的:“修行之人结为道侣,便可同生共死,永不分离,彼此之间再无秘密,能够时时刻刻感应到对方的位置。”
    确实是这样没错,但是修仙界少有人这样做,至亲至疏夫妻,谁都无法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性命交给另一个人。
    结为道侣也不是简单的,要双方心意相通,自愿结契。据花月息所知,这世间还没有强迫人结契的东西,毕竟天道不容。
    “所以?”花月息警惕起来,指尖在身下划着。
    “所以我得到了让我们永远也分不开的东西,小师叔一定会喜欢的。”
    “什么?”
    徐容林轻轻笑着,将他按在床榻上,手放肆地顺着腰侧一路滑了下去,随后抓住了他的脚腕,指腹在小小的骨骼凸起上摩挲着,“下山的时候,我寻到了一个宝物。”
    花月息顿觉不妙,手抓了抓身下的卧单:“什么宝物?”
    徐容林的手一下下揉捏着掌心下绑着红线的脚踝,“能叫我们同生共死,时刻感应彼此,和结契成为道侣没有区别的——术法盘。”
    “你哪里来的?”花月息脸一沉,他并不怀疑徐容林的话是假的,“那是天理不容的邪术,最少也要元婴后期修为才能启动。”
    徐容林才金丹期,如何能使?
    “无可奉告,”徐容林说,“至于怎么启动,小师叔别忘了我还有这一身神血,以此为引,术法大成也不是难事,反正这一身血脉留着也没用,平白招致祸端,你说是不是?”
    这话听得花月息一身气血翻涌,正要骂人便见徐容林摸了摸耳下的红珠,“还有这个,是他的内丹吧。”
    花月息脸色一变再变,“谁告诉你的?”
    “不重要,”徐容林笑着说,“你说我要是毁了它,他还会回来吗?他是不是就从世上消失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徐容林大声反问,“我巴不得他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再无现身的可能!”
    “啪!”
    花月息握紧拳头一拳拍到了徐容林脑门上,他是想扇巴掌的,可看见那脸颊上隐约可见的指痕,在出手的瞬间便握成了拳。
    徐容林偏了头,阴沉的笑容缓缓扩大:“花月息,你失忆了对我虽不是无动于衷,但却更在意他,我——很不喜欢。”
    他一字一句的话语中,是压抑到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怒意,连带着掐着花月息手腕的力道都大得惊人。
    花月息避无可避,只能伸出手圈住那修长的脖颈,“可你动摇了,我感觉得到,你明明已经开始接纳他、认可他。”
    臂弯下的身体僵住了,良久后才靠在他的颈窝上,轻轻道:“可我不记得,我去了北山行宫,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他是我,他已经死了,我也介意得要死,我不能接受你想着他!我能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说越大,花月息安抚着他,
    “没关系,我也不记得,你会觉得我不是曾经的花月息吗?”
    徐容林避而不答,而是接着控诉:“你嘴上说着在意我,却还是一次次将我丢下。花月息,别想我再信你的鬼话。”
    他与花月息极少分开,可每一次分开,花月息回来都会带着伤,他甚至不知道那是因何而来。
    就连之前短暂分开的几个时辰,花月息都弄来了药水,将自己忘了个干净。
    他以后,就是要和花月息寸步不离。
    “你不告诉我你在算计什么,没关系,我以后永远跟着你。”一个掌心大的圆盘出现在徐容林手中,上面纹路错综复杂,像是两种颜色的线交织在一起,彼此永远分不开。
    “这下,我们永远都分不开了。”
    徐容林轻叹一声,随即俯下了身子,尾音就这样被吞掉。他毫不留情地啃噬撕咬,用力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花月息受不住推了一下,换来的却是更大的力气,以及重重磕在牙齿上的力量,像是野兽的叼住口中的猎物。
    “唔……”
    后颈被徐容林牢牢捏住,捏住了命脉,花月息越闪躲,对方捏得越狠,捏得他慢慢软了下来,仰着头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口中扫荡,很快就在木目连的唇,舌间弥漫开一阵血腥味。
    气息相融间是徐容林死死盯着他的眼神,大到他拒绝不了的力道,以及余光中逐渐亮起光的术法盘……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