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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紫头发心领神会,拉着小黄毛往里面走。
    没一会儿,两人带着个昏迷的金发少年走了出来。
    “是小六,他没事儿。”众人纷纷欢呼,气氛终于没那么压抑了。
    男鬼憋屈地对池渟渊道:“现在人已经给你们了,能放开我了吗?”
    池渟渊淡淡扫过去,“第一件事儿处理了,现在来说说你这么多年不去投胎为什么在这儿害人?”
    “我没害人,都是那些主动进来想偷里面的东西,还想将宅子占为己有,我就吓吓他们,谁知道他们这么不禁吓。”
    男鬼也觉得无语。
    胆子这么小没事儿来闯什么鬼宅啊?
    “没害人?”池渟渊一巴掌拍他头上:“没害人你抓小金毛干嘛?”
    男鬼捂着头委屈:“他把我衣服架子弄坏了,我没地方放戏服了。”
    “……”池渟渊一脸黑线:“所以抓他只是为了让他当衣服架子?”
    “对啊。”男鬼眼泪汪汪。
    忽然有些尴尬,池渟渊咳嗽一声掩饰,讪讪地松开他。
    “那,那你不去投胎一直留在这儿做什么?”
    男鬼整理衣服的手一顿,沉默半晌轻声道:“等一个人。”
    池渟渊问:“什么人?”
    “一个…”
    “等等。”池渟渊打断他,掐掉手里的符纸,周围的火焰也跟着熄灭。
    他转身往闻唳川那边走,左瞅瞅右瞅瞅。
    最后视线停在闻唳川身…后的石墩子上。
    “你过去一点。”抬起两只手推开闻唳川,然后一屁股坐在了石墩子上。
    笑容灿烂地朝男鬼挥手,“好了,你可以说了。”
    闻唳川:……
    男鬼:……
    彩虹人们:……
    池渟渊无辜,一本正经:“这么看我干嘛?这叫听故事的仪式感。”
    “啧,就是缺点什么。”再来一把瓜子就完美了。
    男鬼嘴角抽搐,深深叹了口气娓娓道来。
    男鬼名为许怜,自幼跟着师傅学习戏曲,曾是梨园红极一时名角儿。
    后来一次偶然结识了当时富甲一方路家的少爷路文谦。
    路家少爷尤爱听戏,又最爱听他的戏,一来二去他们二人便成了相见恨晚的知己好友。
    闲暇之余他练曲,路文谦就会在一旁看着,时不时还能提些精妙的建议。
    可这段难得的知己之情不知何竟变了味。
    那日路文谦喝得酩酊大醉来梨园找自己,说家中要给他议亲了。
    他不知自己当时是何情绪,只觉内心五味杂陈酸涩难耐。
    这件事后,他便有意疏远路文谦。
    许是太过明显被路文谦看了出来,在一次演出结束后。
    路文谦拦下自己,质问自己,思绪混乱之下他好似听到了路文谦只言片语的胡话。
    他说他喜欢他,君心同君心。
    他贪恋这片刻的缥缈,沉沦在这明知不可为的禁忌之中。
    后来果然被路家人发现。
    他们用梨园威胁自己,若是不和路文谦断了,梨园中所有的人都将流离失所。
    他妥协了,断了和路文谦的联系。
    为了躲他,连登台的次数也削减了。
    路文谦还是找到了他,他们发生了前所未有的争吵,最后路文谦一言不发离开了梨园。
    那之后他们再没见过。
    本以为这段关系到此为止,直到一日雨夜,路文谦再次出现。
    告诉自己他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三日后以假死脱身,离开这里。
    挣扎之下他同意了。
    三日将至,他在渡口等他,最后却等来了路家父母带着路文谦即将成婚的消息。
    而自己被路家送到了调教所在日日凌辱之中死去。
    直到死也没见到过路文谦。
    最后却不知为何化作鬼魂困在路家。
    他想或许是因为想再见见路文谦,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反悔了。
    第47章 未来的他把自己活成了许怜
    “那年头同性恋不就是死罪吗?”小粉毛低声问旁边的小蓝毛。
    他声音虽不大,但在安静的环境下却有些突兀。
    小蓝毛连忙抬手捂住他的嘴:“不会说话就闭嘴,添什么乱。”
    又尴尬冲许怜笑:“那个鬼大哥,这孩子情商低,你别介意啊。”
    许怜苦笑摇头。
    连半大的孩子都明白的事,他又何尝不知。
    不过是飞蛾扑火,拼死一搏罢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等着,期盼能再见他一面,我想听他的解释,想亲口问问他为什么。”
    他面带颓靡惨淡,声音哽咽不甘:“可他从未出现过,或许这也是他给我的答案了吧,只是我不甘心…”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
    “有没有一种可能…”池渟渊看着他眸光清亮:“从一开始你就弄错了?”
    许怜茫然,“什么意思?”
    池渟渊从石墩子上站起来,叹息道:“自己等自己能等到才怪嘞。”
    “嗯?嗯??”
    几个彩虹人脑袋上冒出硕大的问号。
    小粉毛举手:“求问主播这是什么意思?”
    小蓝毛眼睛一亮:“难道许怜其实不是许怜而是路文谦?”
    “哎,小蓝很聪明哟~”池渟渊扬唇,手指比枪,冲小蓝毛赞赏地眨了下左眼。
    “许怜”一脸空白,张了张嘴下意识否认:“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池渟渊抬手搭上闻唳川的肩膀,散漫道:“懂行的你给解释解释呗?”
    闻唳川眉心一皱,一把将池渟渊的手从自己肩上拍开。
    眼神警告他不要动手动脚。
    池渟渊磨牙,揉了揉自己的手背。
    心里腹诽,不碰就不碰,谁稀罕,切。
    “你身上的戏服比正常戏服短了很大一截。”闻唳川淡淡开口。
    正常花旦的戏服一般要盖过脚背,可“许怜”身上这件却只到脚踝还要往上一点。
    “这件戏服应该是许怜生前常穿的,即便做工很精细,可常年累月还是有些许磨损的地方。”
    池渟渊打了个哈欠,语气恹恹的:“比如领口,袖口处。”
    “你之前说许怜从小跟着师傅学戏,可见他的童子功很厉害。”
    闻唳川接着池渟渊的话。
    “可你不一样,无论是运气,发声,音律还是身段走位都不像从小接触戏曲的。”
    “你只是在模仿许怜。”
    他的语气平淡却让“许怜”无端听出一股怜悯。
    “不,不可能…”眼底带着莫大的悲戚,不可置信地呢喃:“我,我不是许怜,我是路文谦?”
    “呵,呵呵…”他眉眼,嘴角都不受控制地抽搐:“这…怎么可能呢…”
    池渟渊垂眸看着刚才自己坐的石墩子,轻声说道:“刚才在这宅子里绕了一大圈。”
    “我发现每个正方位的院子都有一块石墩子,这是聚魂招灵用的。”
    “许怜因你而死,你万分愧疚悔恨,觉得许怜是恨你的,于是请过人给许怜招魂,你想再见他一面,也想他亲手杀了你,可是许怜没来。”
    “然后你扮成了许怜,代替许怜憎恨着那个懦弱的自己,你或许觉得只有这样心里的愧疚才能少一些,可久而久之你也忘记了自己,真的把自己当成了许怜…”
    直到死亡,直到现在。
    一切的虚伪都被池渟渊点破,路文谦终于如梦初醒。
    想起了路家的逼迫,想起了许怜如何凄惨死去,想起自己日复一日的悔恨思念,也想起自己是如何一点点成为“许怜”。
    “呜…”双肩如负重担彻底压垮了他的臆想,他跪倒在地捂脸悲戚。
    呜咽到无法压抑的嚎啕大哭,揪着扯着,狠狠捶着单薄的胸膛。
    “是我,是我害死了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许怜,对不起…对不起……”
    那天他本是按照约定去了渡口,可却在半路被梨园的副班主拦了下来。
    他交给自己一封信。
    信是许怜写的。
    他反悔了,他不想跟自己离开了。
    他说若是他们离开了,若是有一天计划败露,梨园的人无法承担路家的雷霆之怒。
    他不敢拿整个戏班子的人的命去赌。
    他说,他们就到此结束吧。
    他还是路家的大少爷,娶妻生子继承家业。
    而自己还是梨园的台柱子,唱着自己最爱的戏。
    他不信,发了疯似的去到渡口,从炎炎烈日等到皎洁月色许怜都没出现。
    他又去了梨园,得到的却是闭门羹。
    最后他像只落败的野犬回了家。
    之后的一个礼拜他都没见到过许怜,每次问班主,问梨园的人。
    他们都只会劝自己离开,求自己离开。
    他们说若是自己再纠缠不休,路家不会放过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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