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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妥协了。
    听从父母的安排和一个世家千金订婚。
    只希望父母放过梨园也放过许怜。
    可是他太天真。
    竟然会相信路家人的鬼话。
    就在他要成婚的头一天,梨园的班主找到了自己。
    他跪在地上,哭声悲鸣,磕着头求他救救梨园,救救许怜。
    那一瞬间他只觉有雷鸣电闪,眼前划出一片白光,将他整个人劈成两半。
    时隔一月,他终于再次见到了许怜。
    白布之下的人啊,竟是满身凄厉,瘦骨嶙峋。
    单薄的胸膛没有丝毫起伏,鲜红的血顺着垂落的手腕落下,在地上汇成蜿蜒曲折的小洼。
    他的月亮碎了,摔得满地伶仃。
    原是他错过了,若当时在早一些他就能接住月亮了。
    凶手是生养他的父母。
    他连报仇都做不到。
    那般无能懦弱的自己想到的最好的报复方式竟然是毁了自己。
    那夜路家来了很多名医大夫。
    每个人急匆匆的来,又无能为力的走。
    他的父母在门外哭泣,下人们议论纷纷。
    而他只是安静抱着自己的月亮,好似这样能缓解身上的疼痛。
    第二日,他的未婚妻家来退了婚。
    父母在外面赔礼道歉试图挽留。
    “之前这路大少爷和一个戏子不清不楚的我们也没计较,毕竟男人嘛,谁还没个红颜知己蓝颜知己的。”
    “可这次不一样,路大少爷已经是个废人了,我们家女儿嫁过来不就是活守寡吗?”
    “路老爷路夫人,你们还是想想这偌大的路家以后交给谁吧。”
    女人的声音嘲讽极了。
    “我看你们不如趁着还有机会再造个小的吧…”
    之后是他母亲的怒吼叫骂。
    毫无波澜的心里终于掀起片刻涟漪。
    阿怜你看。
    我也毁了他们最在意的东西,这样是不是也算为你报仇了?
    第48章 路文谦困了百年,许怜便陪了他百年
    空旷的宅院只有路文谦泣血般的哭声。
    他呢喃着许怜的名字,愧疚如潮水,悲戚着不停道歉。
    “没关系。”
    “路文谦没关系的,我不怪你。”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路文谦停止了哭泣。
    缩在一旁的小彩虹人们心惊胆战。
    “你,你有没有听到有,有个声音?”小粉毛推了推身边的小蓝毛。
    “好,好像,有,有吧…”
    小蓝毛哆嗦着嗓子,壮着胆子环顾。
    忽然他指着路文谦的方向:“鬼,鬼…又有一只鬼啊!”
    众人看过去,只见路文谦身后出现一个透明的影子。
    青衣长衫,面白如玉。
    他的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笑容,温和到没有半分阴霾。
    池渟渊知道,这才是真正的许怜。
    姣姣如月君子样,半生红尘一世情。
    路文谦在这座宅子困了百年,许怜便陪了他百年。
    “许,怜?”路文谦回头,仰头。
    浓墨重彩的脸上出现迟疑,震惊和不敢置信。
    他伸出手又胆怯地收回手,红着眼睛呆呆望着许怜。
    “真的是你吗?”
    许怜俯身伸手怜惜地碰他的脸,他笑着:“是我,路文谦,我一直在等你发现我。”
    又有些无奈叹息,好似情话般的嗔怪。
    “可是你太笨了,都过去一百年才找到我,你知不知道,再晚一点你就见不到我了…”
    他的灵魂就要散了。
    他死后尸体被路文谦带回了路家。
    灵魂也跟着他回了路家。
    起初他是憎恨路文谦的,恨他为何反悔。
    后来才知道原来副班主早就被路家父母买通,他们的计划路家早就知道了。
    刻意送那封信给路文谦,就是为了拖延路文谦的时间。
    好让路家先一步将自己带走。
    知道路文谦并没有真的后悔他就已经不恨了。
    他早就该离去的,可却不知为什么被困在路文谦身边无法离开。
    他看着路文谦断了自己的尊严。
    看着他穿着自己的戏服对镜描眉。
    看着他日渐疯魔,丧失自我,丢掉路家长子的身份,成了城中笑柄。
    看着他和路家决绝。
    短短一年,路家日益衰落,最后被人瓜分殆尽。
    路文谦死在头年他们约定离开的那天。
    外面烈日炎炎。
    他换上自己的戏服,敷粉,描眉,点唇。
    一举一动像极了当初自己在梨园登台前的准备。
    红纱卷帘悠扬如画。
    他学着自己那样吊嗓,起势,拨袖,抚鬓。
    唱着那首怜香伴。
    烛台倒塌,红纱成烟。
    漫天霞光也不及那场大火,夺去了所有人的注意。
    从此路家成了过去,这座宅子也成了人们口中的鬼宅。
    将近百年无人踏足。
    今天若不是池渟渊几人的到来,他们二人恐怕再无见面的可能。
    路文谦悲哀地注视着许怜。
    歪头侧脸轻轻蹭着他的手心,像只终于找到主人的小狗,小心翼翼的试探。
    “许怜,许怜…阿怜,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
    要是当初他没有招惹他就好了。
    要是他们从未相遇过就好了。
    要是…他能早点发现就好了…
    许怜眼底悲伤厚重。虽笑着,却比哭着更难看。
    手指轻轻摩挲着路文谦的下巴。
    又蹲了下来将他拥住。
    嗓音轻柔有力重复着最开始的话:“没关系小谦,我不怪你的。”
    “只是遗憾…”许怜低声苦笑:“没早点同你见面。”
    “这或许就是有缘无分吧…”
    许怜的身体在逐渐消散,他抬眸笑看着池渟渊。
    “池先生,谢谢您。”
    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池渟渊摇头,眼神复杂:“不用谢。”
    “小谦,永别了。”
    许怜的身体化成浮尘点点,随风散开。
    “不要…呜,阿怜不要…”
    浮尘从他指缝溢出,像是永远抓不到的月光。
    小彩虹人们也被他感染,心里不免生出几许悲凉。
    小粉毛眼泪汪汪扯了扯池渟渊的裤脚。
    “主播,就没有什么能让许先生不消失的办法吗?”
    池渟渊曲指狠狠在他头上一敲。
    “想什么呢?当然没有了。”
    人死不能复生,魂散也无法强留。
    许怜的灵魂停留太久,又没有执念支撑,等待他的只有魂飞魄散一个结局。
    周围的雾气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池渟渊走过去,“路文谦起来吧,送你去地府。”
    路文谦缓缓站起来却并未抬头,“不用了,你们走吧。”
    他如行尸走肉般拖着身子往屋内走。
    池渟渊盯着他的背影:“你若是不去投胎,今日我不收你,也会有其他天师来收你的。”
    路文谦并不理会,已经消失在原地。
    锣鼓声再次响起。
    曲调婉转哀怨,一词一句都带着化不开的愁绪。
    “…宵同梦,晓同妆。镜里花容并蒂芳,深闺步步想随唱,也是夫妻样…”
    小彩虹人们听着也没有开始的恐惧,反而多了些五味杂陈。
    池渟渊怔怔地盯着黑漆漆的屋子。
    旁边的闻唳川侧目看了他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抬脚往外走。
    又过了一会儿,池渟渊才叹气对小彩虹人道:“走吧。”
    曲声悠远越发缥缈。
    漆黑的屋子内,路文谦闭眼躺在长椅上。
    他的怀里抱着一具枯骨。
    枯骨的头温顺地靠着他的胸膛。
    嘴角衔着笑,嘴里哼着调。
    似有红纱幔帐飘过,徒留一具枯骨。
    枯骨之下是头面点翠,金丝华裙。
    诡谲之中竟生出几分悱恻缠绵。
    ……
    “二少,里面发生什么了?我打你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林缙看到闻唳川从里面出来连忙上前。
    闻唳川睨了他一眼:“所以你就一直在外面等着?”
    林缙:…呃
    有点尴尬,讪笑着摸了摸鼻尖:“那啥,这宅子看着挺大的,要是我进去了,你们再出来了那不就错过了吗?”
    闻唳川冷笑:“呵,胆小鬼。”
    林缙怕鬼这件事闻唳川能嘲笑他一辈子。
    林缙抹了把脸,正巧池渟渊几人出来了,于是决定跳过这个话题。
    “池先生。”他卖力地朝池渟渊挥手。
    看了眼昏迷中的小金毛和小红毛道:“他俩受伤了吗?”
    池渟渊古怪地看了眼过于热络的林缙。
    摇头道:“只是昏迷了。”
    “就一辆车,咱们怎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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