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都市 > 不要相信热搜上的cp

第27章

    “可能因为记得我吧,杨姐人挺好的,帮过我忙。”
    “什么忙?”
    “就是我读研前后,我们学校出的那件事,我们学院有个老师抄袭学生作业,性骚扰自己的研究生,他是学术带头人,学术关系也多,学校一直想冷处理。后来他被处分,调职去海南了。杨姐比我们这群学生会处理舆论,也比我们会举报,帮我们来着。”
    “哦哦,那个事。哥,有时候我挺服你们的,你是有事真能担着,我当时觉得,你们身上有一股特别生猛的学生气,你们一直发声,我看了觉得挺不容易的。”
    傅旬记得,乔知方那个时候都已经保研本校读了一学期了,为了这件事,硬是换了学校,最后去了港中文。其实他和乔知方的关系,也就是从那一段时间开始变坏的,他们两个都遇到了很多事,他毕业了,开始连轴进组,他和乔知方的人生规划不再同步了。
    但是,就算傅旬和乔知方是在那段时间闹掰的,他也依旧很佩服乔知方的胆子,简直是勇猛。学院学术委员会的老师希望他们删帖和谈,不删,要求比学院层级更高的学校领导出面,先处理老师再删,学校压热度,锁微信号和公众号,那就去纪委举报……
    傅旬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指责乔知方,只会更觉得乔知方人品稀有。娱乐圈是很冷漠的地方,这里不允许糊逼仗义执言——
    傅旬之前在剧组拍电视剧,主演咖位大、流量大,在片场改剧本,导演也没办法。
    电视剧没播之前,傅旬在采访的时候,替导演和编剧说了两句话,结果主演的粉丝差点把他撕碎了,骂他资源咖、给他p遗照、给他的粉丝发鬼图。要是他有实质性黑料,他那一次就能直接被对方掐得再也起不来了。
    后来电视剧播了,主演糊了。
    乔知方和傅旬说:“不想提那段时间了,翻篇吧。”
    那段时间傅旬总抓着乔知方吵架,分手也是傅旬先提的,傅旬只是想用各种办法逼乔知方让步,结果提完分手乔知方真的被他惹火了,和他吵完一架,再也不回他消息了。
    傅旬看乔知方兴致不高,也自知理亏,于是说:“那我们翻篇,新的一年,我给乔老师拜个晚年。傅旬给您拜年啦。”说完比划了两下。
    其实傅旬不知道一些事情,乔知方没告诉过他:乔知方和傅旬分手之前,傅旬有时候会住在乔知方在苏州街的房子里,他的私生跑进了乔知方家。乔知方报了警,没叫自己爸妈,但是叫杨姐过来,一起去警局处理了这件事。
    乔知方是个不内耗的人,不好的事情应该翻篇就翻篇。
    停,专注于春节,专注于当下。
    傅旬拜年,他笑了一下,说:“谢谢了啊,祝傅老师新年快乐。”
    傅旬问乔知方前几年怎么过的春节。乔知方说有一次去了美国,和姨妈一起过的。疫情,被封在海淀区,在家里过的。傅旬说他去年还是前年来着,跨年和春节,都是在剧组过的。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
    傅旬突然说:“乔老师,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新年礼物。”
    乔知方问他:“什么礼物?”他没见傅旬买什么东西。
    “傅旬的吻。”
    “你这是礼物吗?”
    “是啊。”傅旬说:“乔知方,哪有你这样的,别人送你礼物,你得收着好吗?”
    乔知方问:“我得收着?”
    傅旬在沙发上往后斜靠着,挑了一下眉,说:“来。”
    乔知方看着看着,没忍住笑了,逗傅旬说:“你不是让我收着吗,我收着呢呀。”收着就行了。
    “哼,”傅旬又坐了起来,说:“乔老师,你得回礼啊。”
    “回,给你发个红包?”
    “不用不用,”傅旬突然开始偷笑,乔知方一看他的表情,就觉得他没安好心。傅旬说:“乔老师,你给我读我的微博评论吧,读五条就行。”
    乔知方说:“读就读。”傅旬自己的微博没有动静,乔知方只知道他的工作室发了微博——因为他的手机弹出来了消息提醒。傅旬的上一条微博还是“快乐[耶]”。
    结果傅旬问他:“你关注我超话了吗,进我超话,读超话里的,我这条没直接发。”
    乔知方实话实说:“没关注。”还能这样发?
    傅旬把自己的手机拿给乔知方看,乔知方一看评论区,整个人都红了:我的姑我的姥,我的棉裤我的袄,我的大脑变大枣,我的老公哪里跑!
    傅旬看着乔知方的反应,捂着脸直笑。
    他说:“乔老师,读吧。”
    “……”
    “读呀。”
    “我的姑我的姥,我棉裤我袄,我脑变枣……”乔知方很没诚意很快速地读完了,向傅旬展示了北京话的吞音技巧,然后把手机扔给了傅旬。
    傅旬也不细究乔知方的敷衍态度,只说:“还有四条呢呀。”非得让乔知方继续读。
    大过年的,乔知方心想,自己言而有信,自己让着傅旬。
    结果一、二、三、四,前几条评论全都在叫老公。
    傅旬在沙发上笑了半天。
    乔知方从脸红到了脖子根,整个人像是要炸了,就那么无语地静静看着傅旬在旁边笑。傅旬和乔知方说:“乔老师,我赔你一条,”然后拿着手机,边给乔知方读边看乔知方:“世界上有三种倒:摔倒、跌倒,还有一个就是,宝贝你把我迷得神魂颠倒~”
    乔知方受不了了,拿起来在沙发上扔着的鸭舌帽,扣到傅旬头上:“闭嘴吧你。”
    傅旬也不摘帽子,自己把帽子戴好了,凑过去看乔知方的脸,就像是好奇一样——
    呀,有人脸红啦,特别红。
    对视是精神的接吻,乔知方不习惯被傅旬这样看着,但是也并不回避。傅旬歪了一下头,乔知方朝他挑了一下眉。
    傅旬觉得乔知方特别特别好看。
    看得他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都填满了东西,一种比他自身庞大,但是又更轻盈的东西。
    其实傅旬的新年愿望已经实现了。
    他的愿望很简单,他许愿说:我想和乔知方接吻。许愿,然后,他的愿望就那么实现了。他不在愿望里操心自己的工作,因为他知道,乔知方会替他操心,一个愿望不用许两次。
    乔知方和傅旬不一样,傅旬是个演员,工作的本质就是扮演他人、暴露情感,他的羞耻感的阈值比乔知方高得多得多。乔知方容易脸红,有羞耻感,但是这不意味着,乔知方会后退。
    不后退就是引诱,超出情欲的、一种让傅旬也难以准确定义的引诱。
    爱——
    爱?
    爱是什么东西,傅旬在心里想,爱就是他在乔知方的身上找到的东西。
    他把帽子戴到乔知方头上,碰了一下乔知方的鼻子。
    两个人看了一眼对方,忽然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晚上总是有星星
    为什么你的眼里总是亮晶晶
    ——
    分手是傅旬先提的,乔知方蛮护着傅旬的,很照顾他的情绪,也不爱翻旧账,没拿这个点刺激或者调侃过傅旬。
    分手是两个人达成一致的选择,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还是太年轻了,人生都没有定型(甚至没什么形状)。
    在情感和前途产生激烈冲突的时候,两个人本质都是事业批,选择了更长的人生,“要去选更长的人生,而不是一时的欲望”。
    请放心,到二十岁的末尾,傅旬和乔知方都是成熟的人了,已经可以很好地处理过去的事情了。
    第19章 苦月亮
    傅旬怕自己睡觉的时候碰到乔知方,没打算和乔知方睡在一间卧室里。他就算和乔知方分手了,也没扔乔知方送自己的东西,两间次卧之间的走廊上,安着一盏乔知方以前买的穆拉诺玻璃壁灯。
    傅旬拉了一下灯绳,和乔知方说,这个灯的质量还挺好的。
    乔知方记得很清楚,这个灯是自己在威尼斯旅游的时候买的。玻璃和黄铜材质的灯,做成弯曲的百合的形状,叶子上贴了金箔,本来有一对,但他带的现金只够买一盏,所以他只买了一盏。
    发国际快递的时候,他给傅旬发了消息,说等着演员傅旬亲自到威尼斯来。
    威尼斯有国际电影节。
    傅旬下戏之后回消息,问乔知方为什么买灯啊,乔知方说,当时店里有一个华人想买灯,说了一句“彩云易散琉璃脆”,又不打算买了,但他觉得脆也不是就是会碎的意思,他就是突然很想知道,把这个灯运回国内,它会不会在路上碎了。
    傅旬说:别发我照片,我到时候要记住我看到实物的第一眼。
    会是灯呢,还是玻璃碎片呢?
    灯顺利运回了国内,倒是没碎,但后来乔知方和傅旬两个人分手了。傅旬去了威尼斯,那个时候他特别想给乔知方发消息说:乔知方,你送我的那个灯,另一半早就被人买走了。
Back to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