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8章

    “等会儿买完东西之后你自行回府。”路景栩说又补充了一句,“你家公子有我,晚些时候我自会送他回去。”
    随意:“路大人,我才是公子的贴身侍从。”
    路景栩莫名,“我也没说你不是。”
    随意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大步走了。
    路景栩转头看苏忱,“你这侍从,脾气好像不太好,莫不是你太惯着他了?”
    苏忱道,“我在白马寺的这些年全靠随意,他于我来说不仅仅是一个侍从而已,更像是我兄长一般。”
    路景栩不置可否,他不认为一个侍从会真心对待苏忱,不过还是因着卖身契罢了。虽然不信,路景栩也没说出来,他这些想法只会惹苏忱不快。
    少时就是这般,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家里人保护得太好,苏忱总是过分天真和善良。守在丞相府的乞丐都知道,若是小公子出行,他们得到的东西比在望京四处跑一天的东西还多。
    也因此,苏忱被贼人盯上,那是路景栩第一次见苏忱犯病……
    “路景栩。”
    耳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路景栩不合时宜的回想,路景栩抬头看去,收了在苏忱面前的放松模样,笑得假模假样,“原来是状元郎。”
    来人正是沈桓之,那位寒门出身的状元郎,随意后来给苏忱补充信息,说沈桓之颇得长公主青睐。
    沈桓之的视线扫过苏忱,如随意所说,此人性子极傲,一副冷漠的模样,“路景栩,今日我来并不是为了这什么雅集,而是因为户部的事。”
    路景栩嘴角笑意淡了些,他道,“户部的事自有户部处理,你又不是户部的,我与你无话可说。”
    说罢,路景栩拉着苏忱就走。
    苏忱下意识看了一眼沈桓之,他总觉得……这沈桓之,有点眼熟。
    难道他见过?
    不应该,这沈桓之长得浓眉大眼,英俊小生一个,若是见过他应当有印象,或许是因为……或许沈桓之去白马寺进过香?
    沈桓之察觉到了苏忱的目光后看过来,冷漠的眉眼中带着几分审视。
    苏忱一怔后收回视线。
    对了。他知道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沈桓之眉目间与薛逢洲有些相似,但气质却又不同。
    沈桓之的冷是源于自身的才华而自负傲慢,而薛逢洲……想起初次见面时那双阴翳的双目,苏忱慌忙放空自己的脑子。
    罪过罪过,想什么不好,怎么想到薛逢洲身上去了,他与薛逢洲,日后不要见面最好。
    ……
    赵九牵着马等着薛逢洲出来后,立马迎上去,“将军。”
    薛逢洲道,“今天又是什么事?”
    “是丞相府。”赵九说。
    丞相府?
    薛逢洲瞥了一眼赵九,“继续,难道你打算让我读心?”
    “丞相府有动静了。”赵九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小声密谋的语气道,“盯着小公子的人说,小公子去了长公主府参加雅集。”
    薛逢洲脚步一顿,“雅集?”
    “是。”赵九声音更低了,“苏小公子在这个节骨眼上去雅集,怕是别有所图。”
    薛逢洲不可置否,“和谁去的?”
    “路景栩。”赵九说,“路景栩接了苏小公子后一道去了长公主府。”
    薛逢洲嗯了声,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行了,走吧。”
    “走……去哪儿?”赵九连忙上马跟上,“去军营吗?沈修说今夜军营吃饺子,将军要不要去?”
    薛逢洲没说话,却驱使着马往西市去了。
    “这不是去军营的路。”赵九跟上来,“将军,咱们去哪里?”
    薛逢洲淡然道,“长公主府。”
    第7章 同乐
    长公主府专门开辟了一庭园供文人雅士们集会,冬日里腊梅怒放,点缀在被白雪覆盖的庭院之中。
    苏忱在路景栩身边坐下,他轻轻地抬眸,“人好多。”
    “毕竟长公主的面子不可不卖。”路景栩在一旁笑道,“长公主喜好热闹,曾经先帝在世时,她一年找数个由头举办宴会,什么赏菊宴,秋日宴……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她办不到的。”
    苏忱:“那你来过几次?”
    “若是无聊了就来。”路景栩说,“没当官之前,一年还是有个几次的吧。”
    苏忱:“……”
    “主要是能蹭吃蹭喝。”
    苏忱:“真是朴实无华的理由。”
    旁边传来冷笑声。
    苏忱看过去,见又是沈桓之,如随意所说,他与路景栩极不对付。
    “既已入朝为官,不想着为百姓谋福祉,整日便想着吃喝玩乐,真是叫人不耻。”沈桓之对上苏忱的眼,语气极为冷淡,“这种人,日后也必定是国之蛀虫。”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亭下的其他人却听得分明,一时间,各种看好戏的目光都隐晦地移了过来。
    苏忱轻轻蹙眉,“沈大人,观南可是什么时候得罪你了?”
    沈桓之面无表情看向前方,“他占了位置便应该做该做的事。”
    苏忱对沈桓之的最深的印象就是编纂新史,隐约记得此人心怀抱负,一心为民,是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
    “沈大人,”苏忱忍不住问,“你说观南没做自己该做的事,那他可是做了什么恶事?他借着权力欺男霸女了?还是私自挪用户部的银钱?”
    沈桓之皱眉,“这些自然没有。”
    “据我所知,观南与你同时入朝,时间尚且不足三月,这三月里,该他做的事他兢兢业业,未曾有半分玩忽职守。”苏忱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你斥责他蛀虫,那么沈大人这三月做了多少大事?官升了几品?还是说你想谈之事不敢去找比你官大之人谈,你就来找路观南的麻烦?”
    沈桓之五岁会作诗,且小有名气,被人称为神童,他向来心高气傲,又是新科状元,圣上青眼有加,从未被人这般讽刺过,一时竟愣在原地。
    一时,庭内格外安静,所有人都看着苏忱和沈桓之。
    “路观南只要没有作奸犯科,所行之事没有触犯我朝法律,那么他可以做任何事,这都不是沈大人骂他的理由。”苏忱眼中闪着些许怒气,“所以沈大人请和路观南道歉。”
    有人窃窃私语,“那青衣公子是何人?竟然这般和沈桓之说话?”
    “与路景栩一道来的,又是个生面孔,或许并非京中之人……我们只需要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沈桓之这才回过神来,他皱起眉看着苏忱,“我和路景栩道歉?”
    “沈大人无缘无故骂了他不该道歉吗?他都被你骂自闭了。”说到这里,苏忱回头看了一眼路景栩,却见路景栩呆呆地看着他,全无平时那机灵劲。
    苏忱蹙眉,“你看着我做什么?”
    路景栩听这些话也听得多了,他毫不放在心上,可苏忱的维护却叫他愣了好半晌,他看着少年那张染了点红的脸,只觉得心尖那点怪异感更深了。
    心跳有些快,从来……从来没有人这么维护过他。
    路景栩唇动了动,最终只是拉了一下苏忱,“朝朝,不必搭理他。”
    苏忱又蹙眉,“路景栩你……”
    “抱歉。”沈桓之的声音打断了苏忱的话。
    路景栩见鬼似的和苏忱一起看向沈桓之,沈桓之神色坦然,“我的确很讨厌路景栩,有着旁人无法企及的家世,明明可以大有一番作为,却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因为我对他有着不好的印象所以才说了那样的话,我不该骂他。”
    路景栩咂了咂嘴,还没从沈桓之道歉的那点震撼中回过神来,忽地咬牙,“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谁整日流连于烟花之地了?”
    沈桓之没搭理路景栩,他看着苏忱,格外诚恳和认真,“你骂得很好。”
    苏忱:“……”
    那些看好戏的人大约也没想到这发展,一时庭内安静得只能听见雪花簌簌往下落的声音。
    “这沈桓之脑子有问题。”路景栩沉着脸打破了寂静,揭下了那副翩翩公子的假象,伸手把苏忱的脸扭向自己,“你骂他他倒是觉得爽了,不搭理他他就消停了。”
    沈桓之不赞同,“路景栩,这位公子这般替你仗义执言,你不谢他就算了,怎么还对他这么粗鲁?”
    路景栩气笑:“我与朝朝之间,干卿何事?”
    沈桓之也看出两人关系亲近,他静默了一瞬又道,“我叫沈桓之,表字夷则,年岁二十有三,不知道公子能否告知姓名?”
    这个沈桓之……似乎一点也不记仇。
    似乎看出苏忱心中所想,沈桓之说,“我并非不讲理之人,错了我自然会认错道歉。”
    是非分明,克己奉公,又是寒门出身,清楚底下百姓的不易……
    苏忱收回思绪,看向沈桓之,“我叫苏忱,未及冠,不曾起表字。”
    沈桓之又问,“姓苏,丞相大人是?”
    “苏懿是我父亲。”苏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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