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9章

    “原来是苏相爱子。”沈桓之颔首,“之前与大人交谈时偶然听他说起过家中孩子,言谈间忧心于孩子身体……”
    说到这里,沈桓之看向苏忱的脸,他方才就注意到了,这少年脸色苍白,唇色极淡,一看便知身有疾,也正是这般配上那眉间痣,仗义执言时凛然的模样却高高在上不可侵犯。
    与柔弱的身体截然不同。
    苏忱微笑,他父亲还真是……和谁都能说啊。
    路景栩偏过头来压低了声音,“朝朝,怎么和他聊上了?”
    苏忱也压低声音,“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路景栩眼睛微亮,“你是因为我才和他交谈?”
    苏忱:“我……”
    沈桓之显然听见这句话了,他在一旁说了四个字,“脸大如盆。”
    路景栩微笑着,彬彬有礼:“关你屁事?”
    苏忱:“……”
    谈话间,回廊处传来一阵少女的笑声。
    “长公主到——”
    随着长公主姗姗来迟,受邀而来的人纷纷起身行礼。
    长公主婷婷袅袅,大红的衣角掠过众人面前,“都坐下吧。”
    苏忱随着众人落座,他微微抬眸,见长公主旁边坐着两位笑语晏晏的少女,这二人也是随意给他认过的,都是极有文采的女子,长公主与二人可以称得上是闺中密友。
    只看了这么一眼,苏忱又收回视线。
    “各位不必拘着礼,我这儿不讲那么些规矩。”长公主含笑的声音响起,“邀大家来也是为了玩得开心。”
    “公主可有备彩头?”有人笑问。
    “那自然有。”长公主说,“今日我们的彩头是一座血赤珊瑚,这玩意我可是派人找了许久才找到。”
    说着长公主拍了拍手,立马有下人抬了血赤珊瑚入亭子,其间似有红光涌动,格外惹眼。
    只一眼,苏忱脑子里冒出薛逢洲送的那颗血珠,那血珠再次来到丞相府后,苏忱便让随意收了起来,打算之后再找个时间还给薛逢洲。
    “这血赤珊瑚是我准备的彩头,袁公子也给了添头,玉意斋的玉字头的文房四宝一套。”
    立刻又有人端了笔墨纸砚上来。
    玉意斋是望京最大的“学具”铺子,不仅大,还贵,其中玉字头是最难得的,三个月也不一定出得了一套,达官显贵们若是想送这类礼,玉意斋玉字头自然是首选。
    这就是古代人的饥饿销售啊,苏忱这一晃神,长公主已经定了今日的题目,梅。
    路景栩问,“朝朝想不想要?”
    “要什么?”苏忱问。
    “玉意斋那个。”路景栩说,“你若是想要,今日我说什么也给你拿下来。”
    苏忱笑了笑,“我要这个做什么?”
    “有面子。”路景栩看着那套笔墨,若有所思,“你平日里抄经书时应当也用得上。”
    “路景栩,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长公主一眼看过来,余光落在苏忱脸上,眨了眨眼,“旁边这位是……丞相大人家的?”
    苏忱站起来行礼,“回公主的话,正是。”
    “早就听说公子苏忱容貌秀美,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京中传言毫不夸张。”长公主笑道,“你快坐下吧,不必多礼了。”
    苏忱微笑着谢过然后坐下,礼数周全,叫人挑不出错来。
    苏忱刚一坐下,一个小厮急匆匆的入内来,然后随身宫女压低了声音对着长公主耳语了几句。
    苏忱见到长公主脸色大变,随即失声道,“薛逢洲?我并未给他下帖子,他来做什么?”
    薛逢洲?众人哗然,不知道薛逢洲来这里做什么。
    “他来准没好事。”路景栩轻声道,“以往他若是主动去某个官员府上,那说明这官员的路到头了。”
    苏忱心头一颤,睫毛闪了闪,想起薛逢洲去丞相府的事。果然,薛逢洲不怀好意。
    “小人不知,他说是想来瞧瞧热闹。”小厮擦了擦冷汗,“只是他手持一杆长枪,往长公主府大门一站,凶神恶煞的,看来来者不善,他还说……”
    “还说什么?”长公主咬着牙问。
    “还说……若是公主不让他进来,他就在长公主府大门口题诗,和大家同乐。”
    “同乐?他管那叫同乐。”长公主气得一拍桌面,声音都在发抖,“本宫还不信,这薛逢洲能做出如此没脸没皮的事情来,当真是、当真是不要脸!”
    小厮不敢说话。
    苏忱在心底叹气,这薛逢洲还真是胆大妄为,不管怎么说长公主都是新帝亲姐,他竟然这般不计后果……听父亲说,当今皇上登基时薛逢洲出力最大,如今的薛逢洲颇得圣恩,长公主就算不愿也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怒薛逢洲,不过连皇家之人也不放在眼中,被皇帝猜忌也是早晚的事情,也难怪会招来杀身之祸。
    果然,长公主兀自气了一阵后阴森森开口,“去,请薛将军进来。”
    小厮领命而去。
    “看来薛某来得正巧,并未迟到。”薛逢洲人未到,声音先过来,“这么有趣的事情,公主竟不叫我一起?”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素闻薛将军只爱舞刀弄枪,不爱诗词歌赋,本宫还以为这种场面薛将军不感兴趣。”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薛逢洲在苏忱面前停下,那杆黑漆漆的长枪敲在地上,发出梆的一声,让苏忱眼皮直跳。
    苏忱顺着那杆枪缓缓抬起眼来,竟正好对上薛逢洲似笑非笑的表情。
    “谁说薛某不感兴趣的?”薛逢洲看着苏忱,只看得苏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薛逢洲的声音也轻飘飘的,“薛某对此,可太感兴趣了。”
    第8章 王八
    薛逢洲坐下来了。
    长公主在心头气了半晌,安慰自己这雅集还得继续,她微笑开口,“已过去了一刻钟,可有哪位公子做出来了?”
    “我。”穿蓝色衣袍的公子站起身来,将面前的宣纸交给面前的下人递给长公主,“公主,这梅不惧严寒,冬日绽放,有着‘四君子’之雅称,我以此为想法,做了一首五绝小诗。”
    那蓝衣公子声情并茂地念着自己做的诗,摇头晃脑,尤其陶醉。
    ……
    苏忱却没心思去听蓝衣公子念了些什么,他眉梢微抬,又轻轻拢眉,薛逢洲就坐在了他对面,这让他很不自在,或许是他的错觉,又或许是因为薛逢洲夜入丞相府的事,苏忱总觉得薛逢洲在看他。
    苏忱偷偷地抬了下眼皮,对面的薛逢洲似乎知道他在看一般,忽地直勾勾地看了过来,惊得苏忱慌忙端起面前的杯子,掩饰性地抿酒。
    薛逢洲浓眉微挑,他握着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发出意义不明的笑声。
    正在作诗的人还以为薛逢洲是在嘲笑他,压着怒气问,“薛将军,我做的诗有这么可笑吗?”
    薛逢洲不在状态地嗯了声,施舍般给了那人一个眼神,“你说什么?”
    在蓝衣公子难看的脸色中,薛逢洲又恍然,“你问我你做的诗怎么样?”顿了顿,薛逢洲淡淡道,“听不懂,只觉得跟蚊子似的在我耳边乱叫,狗屁不通。”
    苏忱:“……”
    蓝衣公子差点没被气吐血,却又不敢说什么,只恨恨坐下。
    旁边的人压低了声音,“如今没有人治得了这薛逢洲,你若是因他而置气,只能伤己身。”
    “我,我也做了一首。”一白衣公子传上宣纸,“方才王兄以梅之坚韧做诗,我却以傲气为引子。”
    有人开头了,大家纷纷忽视了薛逢洲,庭内一片欢声笑语和互相吹捧之声。
    到最后,除了薛逢洲,也就那位袁规公子、沈桓之,路景栩和苏忱四人还未上传宣纸。
    苏忱对这些不感兴趣,没打算做,也不准备争那彩头,他安安静静地充当透明人,却听有人胆大地去挑衅薛逢洲。
    “薛将军,方才你也听了那么多,再不懂也应当学会了些,不知你有何感想。”
    薛逢洲锐利的目光似箭一般射向说话那人,直把那人看得冷汗涔涔,薛逢洲觉得无趣,他饮了几杯酒后锐评,“不过一群酒囊饭袋,沽名钓誉之辈,我一首也瞧不上。”
    一群人敢怒不敢言。
    长公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想忍的气最终没忍住,“既然将军看不上他人做的,将军必定做了传世之作。”
    薛逢洲不置可否,他轻晃着杯中之酒,“我倒是想听听苏小公子的。”
    苏忱眼皮跳了跳,这人果然是与他……是过不去了?
    长公主大约也有些好奇,看向苏忱,“是了,苏忱第一次来,也当做一首给我们大家看看才对。”
    苏忱:“……回公主的话,忱长居白马寺,更多的是抄写经文以达到平心静气,才学尚浅且不擅长歌赋,如今新科状元和探花郎都在此处,我不敢班门弄斧。”
    路景栩按了按苏忱的手说,“公主,怎么不问问我?我也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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