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穿越 > 病弱美人被偏执盯上了

第57章

    “可那薛逢洲是不是从未来过?”
    “送了不少药材过来。”孟岫玉叹了口气,“一切还是等朝朝好起来,若是薛逢洲真的欺负了朝朝,我不会给他什么机会的。”
    “?”
    苏丞相又觉得奇怪了,什么叫给薛逢洲机会?二人只是朋友,为何夫人说话跟二人是夫夫一般。
    苏丞相一个大直男想不通其中关窍,只能捋着胡子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梆梆的打更声响起,穿透院墙传入丞相府,随之响起的是房中撕心裂肺的咳嗽声。
    咳嗽声减低,烛火熄灭,房门开了又关,随意端着盆出来。
    墙上的黑衣人看了许久,见随意又要进入苏忱房间时,轻巧跃下墙头,抬手往随意颈后,毫无防备的侍从倒在地上。
    黑衣人往后一退躲过随意,然后用帕子用力地擦了擦自己的手,这才进入了苏忱的房间。
    黑暗的房中弥漫着一股药味,黑衣人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无数懊悔之色,漆黑的瞳孔压抑深沉,赫然是薛逢洲。
    透过错落有致的珠帘,他看向床上躺着的少年,许久才抬起脚步往里去。
    压抑的轻咳声响起,他脚步停了一瞬,直到少年轻声叫着,“随意,是你吗?”
    薛逢洲身体一僵。
    “帮我倒杯水好吗?”
    薛逢洲默不作声地转身倒了水进来,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他能看见苏忱那苍白的面容,恹恹地垂着眼。
    见苏忱挣扎着要起来,他连忙伸手把苏忱半搂住,又把水递给苏忱。
    苏忱微顿,微微偏头,“随意,不用扶着我,我自己能行。”
    薛逢洲又倏地收了手在一旁站着,以保证苏忱没怀疑自己。
    苏忱脑子里灰蒙蒙一片,也没力去去探究‘随意’怎么不说话,他喝了水后又躺了下去。
    薛逢洲站了许久,确定苏忱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这才放心了些。
    他在床边蹲下,轻轻抚摸着苏忱的容颜。
    他的小公子受苦了,因为他……
    后悔吗?
    薛逢洲想,他只后悔没有藏好,那些书信一开始就该烧了,是他舍不得,有关小公子的东西他都舍不得烧掉。
    后悔吗?
    或许也不后悔,他把真实的自己暴露出来,只要他活着……小公子要么接受他要么杀了他。
    他不怕死,他只怕自己死后苏忱会和其他人在一起。
    放手?让苏忱有自由选择的可能?不如苏忱杀了他好了。
    说到底他还是后悔,若是那日没说得那么绝,或许苏忱就不会生病了,都是他的错。
    他亲吻着苏忱微凉的手背和指尖,试图让苏忱的手暖和起来。
    睡梦中的少年不堪其扰地蹙眉呢喃,“薛逢洲,别……别亲。”
    薛逢洲一僵,几乎以为苏忱醒来了,但很快他发现苏忱只是在呓语。
    睡梦中的苏忱也在叫着他的名字,薛逢洲一时悲喜交加,他放过苏忱的手指,又亲了亲苏忱的手腕,灼热的呼吸将那一片苍白的肌肤微微染红。
    少年蜷缩起来,手也缩到了脸下,眉尖微蹙着,看起来可怜极了。
    薛逢洲看苏忱这模样,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衣和鞋子上床,轻手轻脚地将苏忱抱进了怀里。
    虽然是夏日,可苏忱的手脚依旧冰冷,此刻骤然被熟悉的气息笼罩,苏忱下意识地蹭了蹭男人的胸膛。
    薛逢洲连日来的焦躁在此刻都被抚平,他亲了亲苏忱的额头,声音很低,“小公子,快点好起来,我再也不气你了。”
    第36章 克制
    苏忱安静地看了会书忽然开口,“我们出去吧。”
    随意一愣,“可是公子身体还没好。”
    “我想出去走走,整日待在家里闷着,也很难好起来,说不定出去晒晒太阳反而好了。”苏忱看向门外,“最近这些日子天气都不错。”
    随意迟疑了片刻,在苏忱清凌凌的目光中点了下头,“我知道了,我让府里备好马车,公子等我。”
    苏忱微微弯了弯唇,他的目光移到书上,神色有些怔然。
    算下来,他与薛逢洲已有半月不曾见面了,恢复到往常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马车从丞相府后门往外走,随意将马车里的香炉点燃了香问,“公子,这样可好?”
    苏忱颔首,他随着摇晃的马车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收回手问,“这是去哪?”
    “公子想去哪儿?”随意问。
    苏忱也不知道去哪里,他思量了片刻道,“去布庄吧。”
    “是。”
    “宫宴之后我去白马寺住一段时间。”苏忱又说,“不出意外的话,想住到年底再回来。”
    随意道,“是。”
    苏忱看向随意忽说,“你也到了娶妻生子的年纪了,有没有喜欢的女子?若是有,我替你去下聘礼。”
    随意一愣,随即惶恐不安,“公子,公子可是不要随意了?我做错什么了?”
    苏忱忍不住笑了一下,“别这么紧张,你已有二十余三,只是与你年纪差不多的都已经有儿有女,你一直跟着我,也总得考虑一下自己吧。”
    “……我,我只想跟着公子。”随意憋了好一阵才说,“我的命是公子救的,公子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人,若是成亲之后选择两难岂不是对姑娘不公平?”
    苏忱扬了扬眉,“到时候我多招两个侍从,你仔细陪着你妻子便是,哪有什么两难的选择。”
    随意垂下眼,“公子,我没有喜欢的人,也不用成亲,我只需要照顾好公子就满足了。”
    苏忱撑着脸看了随意半晌道,“那现在先这样吧,你若是有喜欢的人再告诉我便是。”
    随意低声道好。
    马车一个咯噔声忽然停下来。
    “怎么不走了?”随意问。
    “公子,前面似乎有人在耍杂技。”车夫回道,“围了不少人,我们的车过不去。”
    随意撩起帘子看了一眼只看见了满满的人头和喝彩声,“公子,确实挡路了,看起来像是街头卖艺的。”
    “嗯?”苏忱略微有了点兴趣,“我也去看看。”
    “可是那里人多。”随意道,“若是冲撞了公子可就不好了。”
    “无妨。”苏忱道,“去看看。”
    随意只好下了马车去扶苏忱。
    前面果然是在街头卖艺,梳着大辫子的姑娘穿着短袄,耍着两把大刀,动作干脆利落。
    苏忱看了半晌示意随意去放银钱。
    他实在是无聊,能看会儿节目也好。
    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小孩用力鼓掌叫着好,苏忱有些不太习惯这样人多的场合,往外躲了躲试图挤出人群。
    “麻烦让一下。”
    “公子。”随意的声音在混杂的人声中听不太真切,“公子你在哪?”
    苏忱在心头暗叹自己这身体太过羸弱,周围都是些惯于做苦力的大汉,他毫无匹敌之力。
    “麻烦让让。”
    苏忱的声音彻底被淹没在人群中,他压抑着咳了几声,忽被人拽住手往怀里按。
    苏忱被吓了一跳,猛地看去。
    男人戴着一张丑陋的面具,看不清脸,只沉声道,“我带你出去。”
    苏忱蹙起眉,“你——”
    “你说的是让我们暂时先不要见面,我的脸已经遮住了,不算是见面。”薛逢洲说着又补充,“当然你若是想见一见我也好,我可以取下面具。”
    苏忱:“……”
    薛逢洲这套离谱的言论还真让苏忱懵了一下,很快他反应过来,“我说的不见面是这个意思吗?”
    “小公子现在见到我的面了吗?”薛逢洲反问。
    苏忱:“你!”
    “若是生气也要养好病才能冲我发脾气。”薛逢洲一双漆黑的眼透过面具看着苏忱,“你那侍从实在不靠谱,明知你病还未好竟让你一个人待在这种地方。”
    苏忱没预料到突然见到薛逢洲,一时竟不知道要说什么比较好。
    薛逢洲似乎也不在意他要说什么,只把苏忱护着带出人群之中。
    苏忱好半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巡查,只是碰巧路过。”薛逢洲说着解释,“你放心,自从那日谈过后我就没有再让人跟踪你了。”
    苏忱神色淡淡,“我知道了,薛将军事忙,我就不过多打扰你了。”
    薛逢洲握着苏忱的手腕没动,只透过面具看着苏忱。
    “今日多谢薛将军。”苏忱说,“我也该走了。”他顺着薛逢洲的手看下去,“薛将军请放手吧,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不好看。”
    薛逢洲手松了松,张了张嘴,好半晌才问,“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和我见面?”
    苏忱没说话。
    “小公子还没原谅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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