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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他们的描述,与他记忆中那个鲜活、时而狡黠、时而依赖他的少女判若两人。
    他记得她赖在他家回廊上,一边翻着那本可笑的《小爱日记》,一边晃着白皙的小腿,指挥他去拿零食时理直气壮的模样;记得她冬天手脚冰凉,却总喜欢伸手偷袭他,被他制止后像只偷腥的一样窃笑;记得她在训练后累得不行,任性地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抱怨当忍者太苦……
    那些温暖的、带着生活气息的细节,与眼前这个苍白、疏离、说出“不惜掌控命运”的橘茜,形成了无比残酷的对比。
    为什么?究竟是什么,让那个会对他撒娇、会因为他的靠近而脸红的女孩,变成了如今这个满身是刺、内心仿佛藏着无尽风暴的陌生人?
    在她离开他视线的那段日子里,她到底独自承受了什么,才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股强烈到几乎要冲破胸膛的冲动,时常毫无预兆地席卷他——他想立刻找到她,不顾一切地抓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逼问她所有的隐瞒,将她那些藏在冷漠下的秘密全都挖出来。
    他想将她牢牢锁在身边,用日向一族最坚固的牢笼也好,用他毕生的查克拉也罢,只要能——让那双灰色的眼眸重新映出他的影子,不再是一片虚无的平静。
    但每一次,就在冲动即将主宰行动的前一刻,根植于他骨髓深处的、属于日向分家的规训与忍者的理智,便会如同冰冷的锁链,将他死死拽回现实。
    他以什么立场去质问她?
    他甚至连她话语里有几分真、几分假都无力分辨。
    她那句“我们不是一类人”,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横亘在他们之间。从小到大,她看待世界的方式似乎就与他截然不同。而他,是被「笼中鸟」束缚,却又被宗家规条塑造的忍者。或许他们的底色,从相遇之初,或许就注定了今日的背离。
    这种认知让他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与愤怒——既是针对她固执的隐瞒,更是针对那个看似强大、却连所爱之人内心都无法触及的、无能的自己。
    他成为了世人眼中天才的日向宁次,却在她紧闭的心门之外,踟蹰徘徊,连叩响的勇气都在犹豫中消散。
    ……
    而在宁次视线无法触及的地方,橘茜正以拼命地维持着摇摇欲坠的平静外壳。
    她看起来和往日别无二致,平和陪着养父什造屋整理着临时住所,偶尔去看看就要收尾的新房子,有时听着加由多为了讨她开心绞尽脑汁说出的冷笑话,她会配合地弯起嘴角。
    当在街上遇到天天和小李时,她也能停下脚步,微笑着点头问候,语气温和,措辞得体,仿佛一切都未曾改变。
    只有当她终于独自一人,回到那间小小的、临时栖身的房间时,所有精心伪装的平静才会轰然倒塌。
    她会蜷缩在窗边的椅子上,抱着膝盖,像一只受伤后舔舐伤口的小兽,沉默地望着窗外逐渐恢复生机的木叶。夜幕降临,黎明初晓,村子里弥漫着劫后余生的希望氛围,却丝毫温暖不了她冰冷的四肢。
    回忆如同潮水,不受控制地涌来。
    她想起小时候第一次在日向家庞大的宅院里迷路,小小的他拉着她的手,耐心地告诉她捷径;想起他因为她三两句话就脸红得不像话,端着少爷架子恼怒地想要训斥却羞于启齿的样子;想起烟火大会后,他偷偷跳到她的窗外,坚定地向她告白并许下承诺……
    每一个甜蜜的片段闪现后,紧随——其后的,便是宁次在巷子里看着她时,那充满失望、不解、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的眼神。
    ……
    其实从雏田的葬礼回来以后,橘茜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的世界和她所接触到的原著一样——宁次为雏田挡下扦插之术,他的时间永远定格在了来不及高飞的时刻。
    战争结束后,村子恢复了往日的繁盛,一同成长的伙伴们都长大,鸣人也与雏田相知相许,最后在所有人的见证和祝福下结婚。
    可在幸福的笼罩之外,没有人记得他们有过一个曾短暂闪耀过的天才伙伴,他的时间停止了,也被所有人遗忘。
    橘茜感受不到围绕着众人的那种和睦融洽的氛围。
    早在当初还在漩涡一族旧址时,她曾动过秽土重生的念头。哪怕接触大蛇丸可能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但她很幸运,只用了很少的代价。
    她木然地看着其他人日渐成熟,纷纷嫁娶,然后养育自己的小孩,她无法参与他们的生活。就像是个不被人发现的监视者,久违地产生了抽离感。
    之后梦境坍塌,周围景象扭曲,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倒退着,很快就回到了战场上雏田宁次奋不顾身,相继为鸣人挡扦插之术的场面。
    时间停滞。
    这一次,宁次身上的忍术生效,他被困在原地,而那根树枝则是插入了雏田的身体里。
    长发翻飞,鲜血飞溅,橘茜看着她如同破布一样重重砸在了地上。
    ……
    场景又变幻到了雏田的葬礼。
    堂内躺着的少女被白色的花朵簇拥着,安详得像是睡着了一般。
    橘茜静立于堂前,井野的哭声断断续续。
    下一秒雏田睁开了眼睛,从棺木内坐了起来,看向橘茜时,一双浅紫色的瞳孔颤动着,从眼角溢出血泪来,她颤抖着手掩面恐惧地哭诉:“我不想死……”
    “我还有好多事情没做……我不想死……”
    “我还没能把心意告诉鸣人君……我不想死……”
    橘茜脸色煞白,止不住后退两步,然而雏田却猛地抬起头来,顶着一张没有血色,七窍流血的脸冲橘茜怨恨地控诉道:“你明明知道我——会死,为什么……为什么不救救我?”
    “我本来可以和鸣人君幸福地在一起的,是你!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恨你!」
    橘茜从噩梦中惊醒,她像是扑腾了许久好不容易探出水面深吸一口气的溺水者,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止不住身体发寒。
    她忍不住抱紧自己,却不敢再睡了。
    一闭上眼,雏田绝望的哭喊从四面八方将她团团围住。
    雏田之死,她无法为自己开脱。
    这个念头如同最阴毒的诅咒,日夜啃噬着她的灵魂。
    尽管理智清晰地告诉她,那是战争,是雏田自己的选择,是命运无常的捉弄。但她无法摆脱那如影随形的罪恶感。是她强行改写了宁次的命运,代价却是另一个人的生命。这份用他人鲜血换来的「胜利」,让她在自己眼中变得无比丑陋、肮脏。
    她如何能再面对宁次?
    不仅仅是因为他可能存在的恨意与不原谅,更是因为她无法面对那个自私、偏执、双手仿佛沾满了洗不净的鲜血的自己。
    她拯救了她的光,却将阴影投向了另一个无辜的人。
    在他面前维持最后一丝体面,是她唯一能为自己保留的尊严,也是她对自我的一种残酷惩罚。她不配再得到他的温暖,不配再靠近那片曾经渴望的星空。
    之后几日,随着天气降温,橘茜没抵挡住寒流大病了一场。
    再之后,新房子终于是重建完毕,老爹本想热闹一下,橘茜却以自己生病不想太吵为由否定了。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橘茜身体已有好转,脸上也恢复了血色,人却单薄了不少。哪怕穿着厚实的衣物,看着仍是摇摇欲坠。
    最后乔迁宴改为家宴,宽敞的房子里只有橘茜父女和加由多,仍是三人组合,却和之前有所不同。
    橘茜近来的情况加由多和老爹都看在眼里。至于小两口到底是吵得有多凶他们也无从知晓,对此橘茜只风淡云轻地嘱咐他们不要过问,因此他们也只能在一旁担心。
    但不管怎么样,病情好转的橘茜看着是比之前有精神了许多。吃过饭后,她甚至主动提出洗碗,老爹哪里能让病人做这些,赶紧端着碗去厨房洗了。
    等到他——切好水果出来时,看到橘茜拿着一副地图跟加由多比划着,不由有些稀奇地走过去。
    橘茜扬起头来笑了笑,点了点地图上火、雷之国中间的汤、月之国:“之前在街上的时候无意间听到这些小国急需用人,我觉得我们可以到这边去。毕竟老爹的名号在木叶还是很响当当的。”
    加由多却有所顾虑:“那里不是战场中央吗?”
    少女轻笑一声,将耳畔一缕发拨到耳后,在地图上比划着:“这一块是受战争影响最大的地方,在战后损失也最惨重。所以五大国专门推出了帮扶政策,现在去的话很方便,而且报酬也很可观。”
    加由多默默地观察着橘茜的反应,却意外撞上了老爹投来的视线,两人交换了个眼神。
    「好。」加由多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开朗地笑了,“不愧是我的妹妹,就算是出去散心计划都这么周到。”
    橘茜不由看向老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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